第179章 魔域
谢池映和鹿饮溪他们二人在万剑宗里待了差不多两天,就在这两天花晚倦已经醋得不行了。
他已经处理完了青丘的所有事情,妖王的名位也全部交出去了,如今身在陌生的地方,最多也就是找个地方梳理一下自己的狐狸毛发,又或者找些漂亮的衣服穿上讨鹿饮溪欢心而已,哪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处理?
这两天花晚倦完完全全就是在外面自己找了个地方干等,自然是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毕竟同样都是情人,凭什么谢池映就可以凭借着一些追忆过往的念头,就单独和鹿饮溪去那个什么宗门里面待着?花晚倦是越想越气,差点把自己的牙齿都给咬碎了,每天就别别屈屈的在房间里琢磨着写一些酸诗。
他虽然是个妖族,这1000年来也没怎么看过书,但再怎么样讲,也是学过几年医术的人,基本的识字还是没问题的。
花晚倦发现鹿饮溪好像很喜欢和那个谢池映谈论什么所谓他们家乡的文学,而那个文学听起来也和自己这边的诗词没什么区别嘛,他干脆就想着能不能自己写一点出来,让鹿饮溪开心一下。
然而,就这几天他琢磨出来的那几页酸诗,他自己看了都嫌弃得不得了,又不好意思把这些东西放到鹿饮溪面前,只能憋屈地把这些诗通通折起来烧掉了。
但是他还是想起了鹿饮溪先前和自己初次见面时说的那首诗歌……“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好像是这个吧?
果真是说的自己的名字。
虽然花晚倦觉得这首诗歌好像有些不太吉利,但他还是很开心地认真练了练字,把这首诗给临摹了下来,还特地传音给鹿饮溪要来了剩下的几句,这几天都在琢磨着练字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有所收获。
但这并不妨碍他吃醋。
只剩下最后这么半年的时间了耶!
凭什么谢池映就能单独和鹿饮溪待整整两天,其他人都不在身边?
花晚倦越想越酸了。
他虽然是个比较文盲的狐狸,但字好歹还算念得不错,把那篇诗写了好几个,又勉强从自己写的酸诗里挑出几句能看的,一并写了上去。
然后,他又由衷地写了一长篇长信诉说自己衷肠和委屈,那些话全部写得可怜兮兮,又古意盎然深情款款的。
主要表达了自己也想和鹿饮溪待着的情感。
收到这封信时,鹿饮溪正吃着谢池映精心制作的炸鸡,追忆过往,展开这封信看了一下,被里面那些什么之乎者也、什么也罢、什么甚矣、什么呜呼哀哉之类的古文描述的酸诗给逗一笑,看得谢池映也凑过来凑热闹了,然后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对花晚倦这只没有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狐狸的嫌弃。
鹿饮溪提起笔,洋洋洒洒给花晚倦回了一封信——小楼深巷狂游遍,罗绮成丛。就中堪人属意,最是倦倦。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几回饮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谢池映冷哼地走过来看了一眼鹿饮溪给花晚倦的回信,把那张写着诗词的信件看了又看,尤其凝视着最后那两句“算得人间天上,唯有两心同。”酸味都快实质性地溢出来了,嘴角下扬。
“哼,学姐倒是有兴趣,还送上这诗了,那只傻狐狸看得懂吗?”
鹿饮溪轻笑一声,挑眉敲了一下谢池映的脑袋瓜子,成功把他白皙的额头敲红了,倒是和红发对应上了,看着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你也醋?”
“我只不过是写封信罢了。”
“他不在我身边,才写了这封信送过来,我给他回封信,你在我身边还醋什么呢?”
“他写了什么信?就这个?”谢池映没忍住,把花晚倦那封文盲的信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没看多久就被鹿饮溪拿了回去,说谢池映不懂礼貌。
谢池映委屈巴巴地看着那封信上的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内容:“学姐,你别开玩笑了。”
哪怕看信的人没多少文化也能感受得出来写信的狐就是个文盲。
“这怎么啦?让你写,你还写不出来呢。”
鹿饮溪笑道,和谢池映真诚对视了一会儿,谢池映总算败下阵来。
他举起手,呈投降状,又赌气一般把鹿饮溪揽进自己的怀里。
“算你赢了,这种信我确实写不出来,也就只有你会喜欢这样的内容……”
谢池映明显是很在意,至少在两人现在这种单独相处的时候,看着鹿饮溪因为其他男人所送的信件而分心,他多多少少有些吃醋。
他侧头轻轻吻住鹿饮溪的脸颊,又用手指磨蹭着鹿饮溪的手腕,语气委屈:“学姐,你是喜欢这封信,还是喜欢写信的人…呃,狐啊?”
那当然是喜欢写信的狐了。
不然呢,谁有病喜欢这封信啊?
鹿饮溪心想。
她面不改色,笑盈盈地看了谢池映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耐心地收好手上这封信件,放到了自己打算带回现代的那个储物空间里。
普通的墨水和普通的信封,花晚倦写这封信的时候,貌似并没有想要有什么特殊之处,只需要简单过一遍筛选灵气的装置就可以带回现代了。
“就这傻狐狸,你回个“收到”,他都能抱着信傻乐半天。怎么还专门给他写了这封信呢?”
谢池映嘟嘟囔囔着,他好像倒也不是吃醋于花晚倦给鹿饮溪写了信,很明显吃醋的点在于鹿饮溪给花晚倦回的那封信。
就那首诗词,哪怕谢池映在前世并没有多大的印象,但他再怎么样也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就连高中也上了,不算完完全全的文盲。
看那封信的意思还是勉强看得懂的,醋味都快要溢上来了。
他揽住鹿饮溪,指尖勾起鹿饮溪的一抹发丝,轻声开口:“嗯?学姐,我是你外面的小三吗?他是你正宫啊,你还给他写这种东西。”
“还倦倦……”
谢池映拉长了语调,一副又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傻狐狸?倦倦?”
“论小三还论不上你呢。”鹿饮溪反驳道,面上缀着一抹浅笑,她认真把自己手上写好的诗词看了一遍。
她再怎么说,也是小学时上过书法兴趣班的,况且初中、高中也没忘记练字,一手毛笔字虽然算不上多么精通,但也能称得上好看。
鹿饮溪认真欣赏了片刻,然后把这幅信顺着传音给花晚倦寄了过去,并未在意谢池映酸不拉几的话语。
“要论起来,你应该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这个称呼我也可以喊你,比如谢谢、池池、映映,你喜欢哪个都行。”
谢池映人都气笑了,加大了一点力气,捏了一下鹿饮溪的手指,轻哼:“我排小六都排不上号了吗?哪来的小六啊?你还有外面的小六呢?”
“哪个魔尊哪个仙尊哪个妖尊哪个鬼尊是你的小六啊?还是说外面我哪个不知道的尊上?”
是啊,我外面还有5个呢,就比如说我家里的那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
鹿饮溪非常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家里那5只大肥猫,免不了有些伤感,但又有些迫不及待。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毕竟现在满打满算,离回家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再有半年,就能看到自己家里的那5只大肥猫,哪个养猫的人会不为此感到动容和开心呢?
甚至鹿饮溪现在有钱了,他打算回家以后再养个六毛、七毛、八毛、九毛、十毛、十一毛、十二毛、十三毛、十四毛、十五毛……也完全不成问题。
“你外面还有人?嫌弃四个还不够多啊?”谢池映明显是被鹿饮溪的这番话给气到了,凑近鹿饮溪的耳畔,话语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鹿鹿,你现在喊我一声池池和映映行不行啊?”
鹿饮溪忍俊不禁,被谢池映说话时散出的热气给逗得耳朵发痒,忍不住伸出手揪了揪谢池映的耳朵。
“好呀。”
“谢谢~池池~映映~”
“你最喜欢哪个呀?”
谢池映又缠着鹿饮溪玩了好一会儿,鹿饮溪也欣然逗了他好一会儿,两个人这才作罢,鹿饮溪把自己手上写好的信折了折,顺着传音给花晚倦发了过去,还专门在信封上喷了铃兰花香水。
这是他们几人都莫名喜欢的味道,或许也是因为鹿饮溪每次和他们见面时基本上都带着一点铃兰花香味道吧,他们都闻出条件反射了。
甚至鹿饮溪还格外大方地从系统商城里耗费1情绪值的巨款,买了整整4瓶,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瓶,只不过他们每个人在品鉴以后,都情不自禁地表示还是鹿饮溪身上最好闻。
就像此刻,谢池映鼻尖在鹿饮溪的发丝里,认认真真嗅闻了片刻,然后整个人都陶醉地把鹿饮溪抱进了怀里,下巴抵在鹿饮溪的肩膀上,整张脸都恨不得埋进鹿饮溪的颈窝里,
人体的体温带着鹿饮溪本身的香气,又混杂着铃兰花香,才是谢池映记忆里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芬芳。
这封信给花晚倦发过去后,也不知道花晚倦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好半天都没有再寄来后续的信件,结果就是怪文艺地给寄了枝桃花过来,桃花芬芳馥郁,朵朵桃花缀在枝芽上,小巧玲珑,娇艳欲滴,颇有一股羞人姿态。
“还学会欲拒还迎,欲说还休了?”
鹿饮溪指尖捻着这枝桃花,伸手碰了碰上面粉红色的花瓣,轻笑一声,
这枝桃花是花晚倦用灵气特意保存过的。
甚至接触时,鹿饮溪好像还中了一点青丘狐族的魅惑和幻术,显现出花晚倦那双勾人魂魄的狐狸眼眸,以及眼下那两颗对称的泪痣,然后被谢池映极其不耐烦地用魔气挥散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上不了台面,又搞这些狐媚手段。”
谢池映明显对这枝桃花很不爽,但碍于鹿饮溪在这里也没办法对这枝桃花真正做些什么,只能从语言和肢体动作里表达自己对花晚倦的不耐烦和讨厌,伸手摸住鹿饮溪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的脸,鹿饮溪笑了笑,把桃花收进储物戒里,任由谢池映蹭着自己。
“我看他这狐狸根本想不出来有什么文艺的回信方式,这才矫揉造作地送了枝桃花过来,他说不定连信都看不懂呢。”
鹿饮溪倒不知道花晚倦是真的没看懂还是看懂了故意送桃花过来,反正她挺喜欢这枝桃花的,也很喜欢谢池映这副委屈的样子,伸手轻轻揪了揪谢池映的脸颊。
“之后3个月都要去你那边,别醋了,醋精。”
谢池映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明显对鹿饮溪新赐给自己的这个称号格外不满意。
“有没有搞错啊?学姐,我醋精?就那个死木头、那个死鬼,还有那个狐狸精,他们哪个都比我会吃醋得多吧?怎么好意思给我取“醋精”这个外号呢?学姐,你压根就是偏心嘛……”
他甚至还用灵气凝聚出了一行泪水,看着可怜巴巴的。
鹿饮溪敷衍地抹了抹他的泪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当做安抚:“好了好了,你不是醋精,他们才是醋精,他们是大醋精、小醋精、中醋精。”
谢池映格外受用,舒服地眯起眼睛,黏黏腻腻的又喊了好多声学姐。
单独相处的这两天也算结束了,他们几人重新汇合,花晚倦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附近的客栈,给自己准备衣裳和首饰,漂漂亮亮地穿得像朵花一样,就跑过来见鹿饮溪了,一见面就要蹭进鹿饮溪的怀里,还要用尾巴把谢池映扫开。
也不知道君情朽和寒醉冬这两天去干什么了。
寒醉冬因为不能和灵气提供者本人,也就是鹿饮溪离得太远,这两天应该也是在这个城市里的客栈度过的,只是嫌弃花晚倦不想和花晚倦待在一块,所以选择了其他住的地方或者客栈而已,还带着青莲一起。
他貌似是在潜心钻研那些酒楼里的当地厨房美食特色,花费了灵石,使用钞能力让他们倾心教他这些特色菜系,颇有收获,一看到鹿饮溪,就眼巴巴地说这两日又学了什么菜之类的,想做给鹿饮溪吃。
君情朽好像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处理了一些还没有处理好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他下定决心打算冲击飞升,所以想把之前的一些旧事全部处理干净。
就凭君情朽身上的那种血腥气,鹿饮溪猜测他应该又是去杀人了,毕竟这几天修仙界街头都能看见君情朽悬赏令。
要知道,君情朽在鹿饮溪死了以后,名声骤然下降,毕竟在修仙界,杀妻证道这种事情是被大家不齿的,那些所谓杀妻证道的无情道,也都被大家认为是怪人和妖道。
哪怕这个世界天道承认杀妻证道可以作为一种飞升,或者是成就大道的条件,可这个修仙界毕竟一直都在被管理,规则也很有约束力,原住民的三观和善良值都比一般的修仙界好上不少。
就连修炼无情道的那群人,也很排斥所谓杀妻证道的修士。
君情朽的悬赏令可是一直都在道盟挂着呢。
他原本不是狠狠收拾了一下道盟把当时的宗门灭掉了吗,可是后来他销声匿迹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以及新仇旧恨,再加上所谓杀妻证道的大势所趋,道盟就重新不怕死地把他的悬赏令添上了。
只不过添上归添上,道盟也不敢把这悬赏令光明正大地放在街上,生怕哪天君情朽又挥剑过来,把道盟给扬了,就只能暗戳戳地散布一些谣言,作一些诗词,硬生生把君情朽的名声搞得更臭,导致君情朽在修仙界里成了一种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奇怪存在。
君情朽沉寂将近千年,最近这两天应该又是去干了一些血腥的事情,导致他重新进入了道盟的视线,这道盟应该也是换了一批人掌权,居然完全忘记了当时被君情朽支配的恐惧,不怕死的吩咐人把这个所谓的魔头悬赏给重新贴上了,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众罪名,包括当时灭门天衍宗之类的巴拉巴拉……
鹿饮溪随手接了一张悬赏令下来,欣赏君情朽的美貌,不得不说,修仙界这画师还是很有神韵的,画的惟妙惟肖,下面跟着的一长串罪名,把鹿饮溪看得啧啧称奇。
什么大闹仙魔秘境,什么灭杀了某某宗门,又是什么什么时候干掉了叉叉叉人,道盟居然还都记得,洋洋洒洒写了一大串。
就这悬赏令,简单看下来画像只占了一小部分,剩下一部分指控已经足以让这悬赏令长得像一幅画卷一样卷起来了。
只不过,现在这悬赏令在修仙界可以算是没有了,毕竟现在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愿意根据这个悬赏逮捕君情朽,上面可是明明白白标注了君情朽现在的修为——大乘期。
救命啊,这修仙界里的大乘期掰着手指头数能有几个?唯一的几个现在估计都在鹿饮溪身边了,哪个不要命的会为了这个去杀君情朽?
说到修仙界里能杀君情朽的人……
鹿饮溪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态回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盯着自己手里这张超长悬赏令、仿佛认真思考着什么的三个人,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默默把这张悬赏令收了起来,打算想办法把上面的画像裁下来,一起带回现代。
把悬赏令收起来以后,鹿饮溪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望了一眼那三个人。
接触到鹿饮溪的目光,花晚倦、谢池映和寒醉冬三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看路边茶馆的招牌,仿佛那些东西是什么值得研究上八百年的事情一般,反正就是不敢直视鹿饮溪的眼睛,甚至谢池映还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招牌以后,没忍住,又把视线投到了墙上贴着的悬赏令上,注意到鹿饮溪无语的视线以后,又无辜地扭过头来,对她扯出一个笑容。
花晚倦好像也在用余光偷偷瞟着那个悬赏令,认真地在悬赏完成以后的奖励上停留了几眼,仿佛真的要为了那些对大乘期毫无益处的东西去杀君情朽一样。
寒醉冬明显也很在意,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地上的蚂蚁,又扭头看起了那个悬赏。
鹿饮溪:“……”
鹿饮溪默默向他们几人都投去一道视线,然后就看他们几人像被打了一下的蟑螂一样,每个人都飞快移开了看着悬赏令的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甚至还不约而同对他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
鹿饮溪:“……”
……哦,对啊。
虽然修仙界能杀死君情朽的人很少,而且有大乘期修为的人也很少,想要杀死君情朽的人很少,可是,貌似同时满足了这些条件的人……此刻正聚集在自己的身边呢。
鹿饮溪默默在半空中打出一个省略号,又转过身望向自己身后的君情朽,后者此时因为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清楚,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卖花老人车上那团锦簇的花朵。
君情朽眼睛看很多事情都还是模糊的,平常就喜欢去看那些颜色丰富的东西,此刻也毫不例外,认真观察着那堆五颜六色的花,貌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又或者说,哪怕知道,他也不甚在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人之间的暗流扭动。
他也算是个黑户老赖了,被悬赏1000年都习惯了,自然不会在乎因为又一次清理旧仇旧怨而被重新通缉。
毕竟,君情朽向来只关注鹿饮溪和自己,修仙界的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蚂蚁一样,而对于其他三个男人,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用神识感知一下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神识。
鹿饮溪默默在这种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里向前走了一步,只想快点远离这个遍地都贴着君情朽悬赏令的地方。
“我们快上飞舟吧,该去下一个地方看景了。”
其他人自然不会反驳鹿饮溪的决定,一个两个都跟在鹿饮溪的屁股后面,往郊外停放着他们飞舟的方向走去,只是好像有人趁着动作快,把君情朽的那张悬赏令揭了下来,君情朽似乎有所感知,但也未曾太在意。
看玄霄剑的表现,就知道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玄霄剑急得拍了好几下君情朽的屁股,又同仇敌忾地散发出阴寒剑气,指向鹿饮溪身旁站着的那三个男人。
玄霄剑虽然是小孩子心性,但也算是勉强理解了这几个人之间复杂的爱恨情仇,再怎么说,它也是存在了上千年的煞剑、凶剑,这很容易理解:旁边悬赏令上悬赏的是自己的剑主,而那几个貌似和自己剑主有过仇怨的男人光明正大地接下了悬赏!
奈何,玄霄剑很通人性,可是玄霄剑的剑主貌似不是特别通人性。
君情朽应付玄霄剑突如其来的暴动以及小性子,都已经处理得很熟练了。
他只当玄霄剑又是在发小脾气牢骚,把玄霄剑从身旁一把召唤过来,然后熟练地从储物袋子里掏出冰油,给它浑身都抹了一遍。
“玄霄,这里不比以往,收敛些。”
玄霄剑也下意识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油伺候,浑身舒爽,下意识在神识里散发出舒服的情绪,不过转瞬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提醒剑主危险,又剧烈地在君情朽怀中挣扎起来。
君情朽不为所动,并且加大了用量。
玄霄剑:。
玄霄剑干脆放弃了,舒舒服服享受起来,做一个潇潇洒洒的剑。
他们几人都随了鹿饮溪的心意,并没有御剑,最后又在这座修仙界仙域的中心城镇里多转了一会,鹿饮溪兴致勃勃地逛了很多东西,给他们四个人都雨露均沾地买了不少礼物,给君情朽送了一个簪子,给谢池映送了一块玉佩,给花晚倦送了一朵簪花,给寒醉冬送了一个小木偶人。
众宾欢也。
因为有花晚倦的幻术包裹,这个城市里暂时没有能够破解花晚倦幻术的修士,也没有人能够认出君情朽,然后惊恐地指着君情朽说这是逃犯,快来抓他。
所以他们几人特别顺利地走到了郊外,来到可以合规停放修士飞行法器的地方,缴纳了5块上品灵石的停规费,这个价格确实有些奢侈,但对于花晚倦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踏上飞舟,走向最后的旅程。
这里,距离魔域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