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请入吾画中山河
宴云寂瞥了他一眼:“有时陌师妹一人帮我即可,你去对付其他人。”
姜一一:“……”
“好吧!那个程松叫的最欢,他交给我。”
“你一个人不保险,黎予烬和你一起!”宴云寂道。
姜一一看了一眼黎予烬,点了点头:“可以!”
黎予烬也笑着应道:“可,我会辅助姜一一。”
他十分清楚宴云寂为何让他和姜一一打配合,那是因为敌人性子火爆,在姜一一和他正面对战的时候,他在一旁使绊子能起到奇效。
接下来,宴云寂,又对其他人进行了安排。
总之,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定位。
就在这时,只听矿脉入口传来轰的一声响,紧接着水幕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宴云寂抬头,看向入口的方向,沉声道:“来了!”
其余人也瞬间紧张起来,紧紧的盯向入口,只听响亮的声音从入口外面传来。
“阵法破了,冲!”
“活擒里面所有人!”
“不要留手,速战速决!”
哗啦啦的人冲了进来,但迎接他们是铺天盖地的泛着灵力光芒的箭矢。
原来就在阵法破了的那一刻,宴云寂就组织精通箭术的修士在等着了,只待人一露头,就用箭先招呼。
翡翠联盟的正意气风发,还真有几个愣头青轻敌了,被箭矢贯穿,当场毙命。
“小心!”夜书三位元婴高喝一声,掠身上前,挥开所有飞箭。
姜一一早已等不及了,飞身而起,直冲程松而去。
程松怒极反笑:“好胆,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找来了。”
说着冲上去,与其缠斗在一起。
“姜一一,别脱离战场!”
黎予烬紧随其后,一下子扎进翡翠联盟修士中,招呼是姜一一道。
姜一一秒懂,哪里翡翠联盟修士多,就往哪里打。
饶程松是元婴境修士,此时也不能再使用大招,否则就是往己方队伍放雷,打的就不是姜一一,而是他们自己人了。
“奸诈狡猾!”程松咬牙切齿。
姜一一回应他的只是带着剑意的凌厉一剑:“你有什么话去和我的剑说去吧!”
“你……”程松简直要被气炸了,“气煞我也,一个小小金丹敢在元婴前辈面前如此放肆,你找死!”
姜一一点头:“对,对,我在找死,你快来抓我啊!”
黎予烬一边打倒一个翡翠联盟修士,一边偷笑。
这姜一一,是懂得如何气人的。
另一边,宴云寂挡在了夜书面前,他的出场并没有那么隆重,可站在那里,就如一座搬不走的山峰,厚重巍峨。
“你的对手是我!”
夜书傲然:“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但要拦下我,还不够格!”
“若是再加上我呢?”
时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夜书身后,薄如蝉翼的匕首对着他的脖颈割去。
夜书冷汗淋淋,元婴境的气势全然释放开来,吹得众人的衣袍咧咧作响。
在这股气势下,时陌的匕首也被迫偏移了半分,夜书趁此机会,就要拉开距离,却陡然一股强悍的重压覆盖而下。
他的动作就迟缓了一下下,那匕首就瞬间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夜书捂着脖子,警惕的看着站立在前方的两个年轻修士,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多少年我都没流过血了,而你们,一个照面就让我受伤。很好。”
时陌轻声一笑:“能够一照面就伤到一个元婴中期境前辈,我也很佩服自己。夜书前辈,你大意了。”
“大意?”夜书不置可否,这两人这一连串的杀招,换成大部分人都会中招。
夜书傲然道:“那你们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大意。”
一支金色毛笔横空出现,对着宴云寂和时陌两人攻来。
“浮云剑!”
“寒月枪!”
“叮!”
“叮!”
本命法宝交锋,流光溢彩,火星四溅。
时陌只觉那轻飘飘的金色毛笔发出的攻击却重如泰山般,每一次相撞,都震的她虎口发麻。
另一边,宴云寂也被震得向后踉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承受着很大的重量。
再看,矿脉中其他人也纷纷遭遇了对手,喊杀声震天动地。
他们人少,而翡翠联盟的人多,十分吃亏。
宴云寂高喝一声:“退!”
顿时有不少人爆发下脱离了战场,向着矿脉深处跑去,引得一部分敌人追了过去。
这其实是早就商议好的计策。
越到矿脉深处,冰寒之力越强,而他们对这冰寒之力已经适应了一段时间,还能忍受。
但那些翡翠联盟的人猛地被强悍的冰寒之力侵袭,受到的影响绝对比他们大。
此消彼长,就是他们的优势。
夜书看到跑了将近一半的人,皱紧眉头。
“你们有什么阴谋?”
这话引来时陌的嗤笑:“这话问的有些没水平了。就算有阴谋,我们又凭什么告知于你?”
夜书闻言点头:“也是,我真问了句废话!”
话音一转:“哼,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土崩瓦解。我们无须知道你们的阴谋,只需要碾碎就好。”
“那也要你们真有那个本事。”
时陌手持浮云剑,浮云剑分化出道道剑光,对着夜书攻击过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波动。
“剑意?还是两种剑意!”夜书心下警惕,金色大笔勾勒出一道盾牌挡在前面。
只听铿铿几声响动,剑招全打在了护盾上,只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痕迹。
夜书自豪:“金笔乃吾祭炼几百年的本命法宝,岂是你们这区区几人的本命法宝能撼动的?”
“休要猖狂,年龄长不代表着本事强。多的是一把年龄活在狗身上的废物。宴师兄,你说对吧?”时陌笑吟吟道。
唰的,一个月白色尖头刺在了护盾上,那看起来无比坚固的护盾,发出咔咔的声响,竟然被刺出了几道裂纹。
只见宴云寂手持寒月枪,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夜书,面无表情的道:“时陌师妹说的对。”
话落,只见手上稍微一用力,寒月枪又向里面扎了两寸,枪尖一转,护盾猛然碎裂开来,化作金色流光飘散在空中。
那点点流光,就仿佛在无声嘲笑一般。
夜书面色一下子黑沉下来,伸手一抓,悬浮在空中的那只金笔便迅速飞回了他的手中。
“尔等休要得意,我的山河笔还未真正发挥作用呢。”
时陌歪歪脑袋:“山河笔?好大的口气!难不成它真的能绘山河不成?”
“绘山河,自然不在话下。”夜书看着两人,一脸傲然,“请两位入吾笔下山河一游!”
就在时陌和宴云寂都无比警惕那只金笔的动作之时,夜书却抛出了一张画卷。
画卷展开,时陌只感觉一股吸力出现,下一刻,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水?”
时陌从水中浮出,入眼是一条宽阔的小河,河水潺潺,不知道通往何方。
“这是哪里?难道是那幅画卷?”
时陌想到正是夜书拿出那卷画卷后,她才被吸到了这里,显然是那幅画卷在捣鬼。
“笔下山河?”
“呵呵~”
时陌环视四周不由冷笑。
“还笔下山河呢?为何只有河,没有山啊?”
“没有山的山河,叫山河吗?难怪没有当场绘制,而是直接拿出画卷凑数,原来是办不到啊!”
矿脉,夜书刚为将两个超强战力给关进山河画卷中欣慰,就听到时陌那一句句扎心的话语。
侮辱他行,但侮辱他的本命法器不行。
当场就对着画卷反驳了回去。
“谁说没有山河的?这画卷就叫山河图,你进的是河图,而宴云寂进的是山图。我的山河笔,可绘山画岳,亦可画江绘河。执笔成锋,天下尽在吾笔下。”
时陌不为所动,嘲讽:“谁家山河是分开的?明明是自身实力不足,说的再多,也是往脸上贴金而已。”
夜书脸色微变,沉声喝道:“时陌,你惹怒我了。在我的画卷中还敢如此放肆,真当我无法收拾你吗?”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陌四周的水却突然变了颜色,由清澈的白色,变成了黑黝黝的墨色,黑沉的仿佛墨染的一般。
整条河流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如绸缎般扭曲飞舞,最后竟脱离了土地,飞向空中。
时陌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要闹哪出。
却见那河水猛然从天而降,直直对着她卷了过来。
时陌迅速在身体凝聚了几个盾牌,砰砰砰三声,河流撞击在盾牌上,无功而返。
“就这?”
时陌脚底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浮云剑出现在手中,对着漆黑河流砍去。
河流一分为二,坠落在地上,重新变成河流,只不过中间被斩断的部分没有连接在一起,而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河流无比平静,甚至连流动都没有了。
时陌没有掉以轻心,她可不相信一个元婴境拿出的画卷就这点能耐。
一缕头发轻轻扬起。
“风?”
时陌心中猛然警惕起来。
犹记得刚进来的时候是没有风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现在,却凭空出现了风,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出现了。
而伴随着这丝轻风出现,河流仿佛被开启了什么机关,底下暗流涌动,水面微微颤动。
起初,只是小小的涟漪。
很快,就仿佛被什么催化了般,整个沸腾了起来。
河流断头的位置拔地而起,形成两道水柱,迅速的交缠在一起,开始旋转。
没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剩余的河水,全都被吸入在里面,一条庞大水龙卷赫然出现在时陌眼前。
如同一条狂龙,水龙卷发出雷鸣般的呼啸声,向着时陌扑来。
所过之处,河床被掀开,沙石被卷起,一片狼藉。
水龙卷释放的吸力也越来越大,时陌站的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欲要将她吞噬的吸力。
游云遁月展开,时陌快速的闪避着。
但水龙卷紧追不舍。
夜书猖狂的声音从画卷外传来:“想要耗光水龙的威力,那你要打错算盘了,有我的灵力支撑,它永不枯竭!”
“谁说我在耗?我一个金丹修士有多傻,才会去和一个元婴修士比灵力积累?”
时陌在和水龙卷拉开一段距离后,猛然停了下来。
浮云剑飞天而起,瞬间分裂出一支长剑,两支长剑……
眨眼间,它的四周浮现出无数支长剑,闪动着冰冷无情的光芒,对向了某个方向。
夜书见状大惊:“你要做什么?停下,快停下……”
时陌冷冷一笑:“晚了!”
“九幽玄黄剑阵,冲击!”
以浮云剑为中心,剑阵的光芒闪耀起耀眼的光芒,对着空中某一处轰然轰下。
一条空间裂缝被轰了出来,而水龙卷也追赶了过来,散溢的吸力让时陌的衣裙和头发都飞扬起来。
时陌看了一眼越逼越近的水龙卷,跃身而起,收起浮云剑,就跳进了空间裂缝中。
许是夜书因为太过震惊,忘了约束水龙卷,当他回神的时候,水龙卷已经因为惯性,追着时陌穿透了空间裂缝。
哗啦,水龙卷撞击在了一座悬浮的山上,四散而开,对着下面兜下,淋头浇了下面的人一身。
“对不住,对不住……”
“没想到你在下面!”
水龙卷的冲力很大,悬浮大山被撞击的向后飞去,时陌从上面跳下来,手忙脚乱的对着被殃及的宴云寂道歉。
宴云寂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无声的看着时陌。
时陌讪讪一笑。
“那个,不是故意把河水引过来的,我也没想到夜书竟然放任河水越界。”
“你是说,这是河水?”
宴云寂手持寒月枪,指着地上那黑色的河水,问道。
时陌点头:“按那夜书所说,我进入的是河图,里面有一条小河。宴师兄进入的是山图,有……一座大山?”
左看右看,只看到了那歪歪扭扭悬浮着的大山。
时陌一头黑线。
夜书是如何走上绘画这条路的,真没什么天赋。
怪不得,山河图粗暴的一分为二,特么的,就是没本事画到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