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当我是死的吗
宴云寂听着时陌的吐槽,神色怪异。
“我说,怎么就只有一座山,而对方的力量全在这座山上。”
本来还以为这画卷多复杂,多厉害,原来,只是画手不行啊。
夜书忙着修补画卷中的裂缝,听着两人的谈话,简直要气炸了。
还在他的画卷中,就毫无顾忌的吐槽他这不行那不行的,也忒没把他放在眼中。
“该死的,等我修补好画卷,里面的能量不外流了,再来收拾你们两个!”
时陌和宴云寂闻言,均是眼睛一亮。
时陌:“我那一击重创这画卷了?呵呵,我就是找到了画中世界不和谐的一处,没想到歪打正着。像这样的地方,我记得还有三处。”
说到这里,她眼睛跃跃欲试起来。
夜书闻言头都大了,他这山河图就这么多破绽,不可能吧?
这可是他呕心沥血三年才画出的。
一定是那臭丫头在吹牛。
而时陌已经开始在四周转了起来:“这破洞百出的画卷,找茬很容易吧!”
“竖子尔敢!”
夜书被时陌的嚣张激怒,控制着悬浮大山对着时陌就要砸下。
宴云寂飞身而起,寒月枪如蛟龙出海般,挽起枪花。
“当我是死的吗?”
下一刻,一枪崩出,月白色光芒形成了一个半圆形能量盾,挡住了下坠的大山,甚至这枪之强,有掀翻大山之兆。
“好帅!”
时陌忍不住惊呼出声,一双眼睛黏在了寒月枪上。
早就听说宴云寂的本命法宝是一把长枪,据说是用的极北冰原冰萃万年的万年寒铁以及珍稀异常的月魄灵珠为主材料炼制,因此,拥有寒的属性,以及月的特性。
尤其是爆发的时候,寒月枪会散发出月白色般的光芒,煞是好看,就如现在。
另有传言,宴云寂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动用寒月枪的,只因他太强,很少有人能让他动用。
但现在,和夜书这个元婴境修士交锋,宴云寂在一开始就祭出了寒月枪,可见,对这个对手的看重。
“给、我、碎!”
寒月枪向上一挺,枪尖在大山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白痕。
随着宴云寂手臂灵力奔腾,大山被一枪挑飞,砰的一声坠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震的整个大地晃动了好几下。
宴云寂看着眉头微皱。
“没碎?”
时陌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解释道:“那大山是夜书力量的化身,没那么容易碎。就如我遇到的那条河流,它们已经在重新凝聚了。”
宴云寂看向地面,那泼了他一脸的黑水果然在慢慢汇聚。
“这只是河流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另一边呢,呵呵,没想到我都没办法彻底斩断河水,最后,还是画卷本身将其给分割开了。”
想到这里,时陌就觉得十分无语。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时陌走上前,对着重新凝聚出来的河水伸出手,水属性功法施展:“散!”
空中传来夜书的声音:“就你,也想散了我的河?”
时陌轻声一笑:“拦腰断掉的河不知道有几分威势?我自认对水还有些掌控力。”
说着,加大水属性功法,暗中却驱动了玄水璃珠。
玄水璃珠是水灵物,水属性的至宝。
有它加持,时陌对黑河水的压制立马超越了夜书。
河水承受不住,纷纷化作水珠散开。
时陌嘴角轻轻勾起。
小样,若是整个河流在这里,她还真没办法和夜书的力量较量。
但只是一小部分,还不是轻松拿捏。
“噗~”
夜书气的吐出一口血。
他之前的判定无误,这个时陌果然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咦,气吐血了,气量好小!”时陌调侃。
夜书握紧拳头:“哼,牙尖嘴利,待我修补好画卷,再来好好收拾你。”
时陌笑盈盈:“那你的画卷可能永远也修补不好了,毕竟,破-坏-容-易-建-设-难。”
话落,浮云剑对着空中某点猛地刺下,剑意纵横下,一道比之前小一点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
夜书脸色骤变:“你,你何时发现的?”
他一直都没发现画卷中的漏洞,为何这时陌短短时间就找出两处。
而且,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时陌:“发现很难吗?”
问完夜书,又问向宴云寂:“宴师兄,这真的很难吗?”
宴云寂冷声道:“并不难!”
说着,连看都不看,手中寒月枪对着某处就掷了出去。
轰的一声。
一道空间裂缝再次出现。
而随着这道空间裂缝的出现,画卷仿佛失衡了一般,风声簌簌,灵力紊乱,河水乱流,大山崩塌又重聚……
时陌碾碎了一颗吹拂到肩膀上的小石子,抬头望向天空。
之前平静无波仿佛万物静止的天空,此时也变得乌云密布,紊乱的灵力在云层中闪烁。
时陌微微一笑:“夜书前辈,你看,这一点都不难。你这幅画卷在我和宴师兄眼中就是漏洞百出。”
“不可能,绝不可能……”
心血被批一文不值,夜书脸色黑沉的如同滴墨,哪还有翩翩书生的风采,整张脸都略微狰狞。
而随着他的暴怒,画卷中的能量也变得无比暴躁。
大地震动,混乱灵力乱飞,乌云压顶。
大山倒塌崩碎,碎石飞溅。
河水漂浮,在空中乱窜。
整个画卷中失去了秩序了,混乱不堪。
“宴师兄,这夜书很没用啊,这么久了都没让画卷恢复正常。早知道就拉几个翡翠联盟的修士一起进来玩玩了。”时陌惋惜的道。
“没事,他们进不来,咱们可以出去找他们。”
宴云寂环视整个混乱的画卷:“这画卷已经没有修复的必要了,它的主人做不到。”
时陌拍手:“对,对,我也觉得做不到。”
“你们,别太过分!”
画卷外,夜书正握着金笔对画卷奋笔疾书。
有一个空间裂缝的时候,勉强还能修补,但现在有三个空间裂缝,越是修补,越是手忙脚乱。
但他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直到现在,还有不少翡翠联盟的修士认为他一上来就镇压了时陌和宴云寂,无比威武。
就连程松都被瞒过去了。
打架打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夸赞一句:“不愧是老夜,就是强大。”
夜书心中直翻白眼,幸亏程松没有来对付时陌和宴云寂来,不然,早被算计死了。
还有肖顺。
本来最开始商议的是肖顺来擒拿时陌。
夜书也无比庆幸时陌最先挑上的是他。
不然,灰头土脸的人就变成肖顺了。那家伙是有些隐忍,但这些隐忍在时陌和宴云寂的刺激下,绝对撑不了多久就破功。
果然,这些外来者都不容小觑,尤其是他的这两位对手。
时陌和宴云寂对视一眼。
“宴师兄,这画卷已经破烂的不能呆了,我们准备准备出去吧。正好,我发现了一些空间节点,可以彻底让画卷碎裂。”
宴云寂点头:“好!”
夜书闻言喝道:“不可能,进了我的山河图,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根本出不来。”
时陌闻言挑眉一笑:“夜书前辈,有一句话叫想象很美满,现实却很骨感,对你来说非常衬景。你对画卷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可,谁让不争气呢!”
这个不争气不知道是在说夜书不争气,还是金笔不争气,亦是画卷不争气。
夜书认为时陌在影射他。
“狂口小儿,你竟敢讽刺我。”
夜书沉着脸,一边修补着画卷,一边在画卷上作画。
体现在画卷中,就是箭雨纷飞。
时陌和宴云寂灵巧的躲避着,时不时斩断一些。
但夜书仿佛十分愤怒,箭雨无穷无尽的从天上冲下来,每道箭雨都对着时陌和宴云寂而来。
而这些箭雨对画卷却没什么伤害,落在地面上,就消融了般。
时陌和宴云寂左躲右躲,最后躲到了某处。
“宴师兄,就是这里!”
她指着某个位置高声说道。
宴云寂颔首,寒月枪毫不犹豫的对着那点攻击过去。
“哼,真以为我还会给你们机会破坏画卷!”
天空中响起夜书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雷电,瞬间劈开了宴云寂的寒月枪。
“我来!”
时陌手持浮云剑,狠狠出手。
但,一道光盾出现,顿时,挡住了她的动作。
“我说过了,我会盯着你们,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夜书的声音响起。
时陌攥紧拳头:“呦,这是学乖了?可,你真的防得住吗?”
就在她说话间,宴云寂对着附近另一处攻击过去。
地动山摇。
整个画卷,出现崩溃的迹象。
时陌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阻拦,所以我和宴师兄做了一个假,你果然上当了……”
“你们……”
“真是狡诈!”
时陌笑道:“这不叫狡诈,这叫有智慧。夜书前辈,你的山河图要崩溃了哦,再不收回,怕是渣都不剩了。”
“哈哈,哈哈……”
天空中却传来夜书的大笑。
“时陌,宴云寂,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吗?不如回头看看。”
时陌和宴云寂回头,眉头全都皱起。
“看到了吧,地面在恢复,晃动在减轻,山岳在成型……”
“我的画卷并没有你们所料般崩溃碎裂,而是在逐渐恢复,你们就是想破天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书眼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宴云寂和时陌却都轻轻勾起嘴角。
“是那些箭雨吧?”宴云寂用的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时陌也冷笑:“那些箭雨并不只是攻击我和宴师兄的工具,它们还是你偷偷送进来恢复画卷的能量。若是没猜错,山河卷真正的根基是我们脚下的地面吧?箭雨消融于地面,从根基上修补画卷,远比你在外忙来忙去效果好。”
“你们,你们竟然早就知道?”
“这很难猜吗?”
时陌和宴云寂神色淡漠。
“你们既然都猜到了,为何还任由我将这些的恢复性能量打入其中?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夜书很聪慧,之前只是沉浸在自己最为珍视的作品如此不堪一击的打击中,才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冷静下来,神智也全都回归了。
所以,他很轻易的判断出时陌和宴云寂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阴谋?你所谓的阴谋应该是我和时陌师妹要堂堂正正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打败你,省的翡翠联盟的人以为我们这些外来者人人可欺!”
“不错,在发现我们如此多的无皓大陆天骄在此地的第一时间,你们想的竟然是把我们全都打败捉拿回去。呵,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如欺辱我们?敢如此践踏我们无皓大陆的面子?当我们身后无人么?”
“你们做初一,我们做十五!你们要捉拿我们,我们就要在此斩你们这些翡翠联盟的元婴。”
夜书闻言直接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斩杀我等,好大的口气。时陌,是之前斩杀我翡翠联盟两位元婴初期让你们膨胀至此了吗?我等可不同于那两日薄西山之徒。”
时陌眼神中丝毫没有波澜:“在我看来,你们无甚区别。前两个是稍微弱一点的元婴,而你是稍微强一点的元婴而已!之前是我实力不强,勉强对付得了两个元婴初期,如今,我实力上来了,对付你一个元婴中期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宴师兄在呢。试问,如何斩杀不得你?”
宴云寂手持寒月枪:“有种进来一战!”
“你们,你们好的很……”
夜书很少真正动怒,但此时,他真的受不了了。
两个金丹修士如此叫嚣他一个元婴中期,再不给点回应,是个人都觉得他夜书是个孬种了。
夜书身形一晃,人出现在了空中,傲然的望着地上的两人。
“既然你们两人找死,这山河图就是你们两人的坟墓!”
时陌笑了,笑的灿烂。
“山河图是谁的坟墓还不一定呢。宴师兄,封锁空间,别让他逃了。”
宴云寂点点头:“放心,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夜书见这两人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向上飞去,那里有离开画卷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