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0 章 天界山之战
见白越迟迟不语,厉枯荣不禁不悦问:“人到了化神反而更怕事了?怕我算计你,再把你炼成丹药?”
白越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会,暂且不提我现在的体质并非先天蚀灵体,就算是,到了如今的修为,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做出这样不明智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认真权衡过利弊似的点头。
“好,那我就陪师父在这里住一段时日,就当修身养性了。”
厉枯荣但笑不语。
此后白越当真与厉枯荣同住于这片山谷小院之中。
厉枯荣在山谷里种满了灵药,每日除了侍弄这些灵药之外,还要监督白越炼丹,一切就如同在当初那座小岛上一般。
有时会遇到重伤的修士,厉枯荣都会让白越把人带进来救治,倒真有几分隐居神医的风范。
而白越在与厉枯荣相处的这段时间,也在炼丹之术方面突飞猛进。
死物一样的传承到底不如活人指点有用,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厉枯荣自己也从生死之中领悟到了新的感悟,修为和丹道都更进一层。
在这样一位堪称妖孽的神丹师的点拨下,白越卡壳多年的瓶颈终于得到突破,成功从五阶极品晋升六阶炼丹师。
“以后药田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为师就不插手了。”
厉枯荣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回了竹舍。
白越应了一声,自顾自走进药田,心中思绪万千。
这么久过去,就算是要降低她的警惕心也该差不多了,可厉枯荣居然真的没有对自己动手的迹象。
他到底图什么?
竹舍里,厉枯荣推开窗,望着蹲在药田里的背影,浑浊的双眼里露出一丝了然。
早年他与阿福一体双魂,结果阿福那孩子竟是个修炼的奇才,短短百年间不仅将修为修至元婴期,还自行领悟了无忧意境。
而他自己本身修的则是自在意境。
自在则无忧,无忧则自在,这两种意境相辅相成。
自古以来鲜少有修士能同时领悟两种意境,更别说这两种如此契合的意境。
可后来随着与阿福魂魄的融合,他的无忧意境竟越来越淡薄,丝毫不受他控制,他想了无数法子都无济于事。
为了重拾无忧意境,他隐姓埋名,遁居山谷,就如同当初在那座小岛上一样。
他整日侍弄灵药,钻研医术,试图抛去世俗杂念,起初倒也有些起色,可这无忧意境终究差了一步。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阿福的无忧意境来自在岛上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而在那段无忧意境之中,“师姐”这个角色必不可少。
厉枯荣伸手,仔细盯着自己的这具身体。
如果他有如此深的执念,那阿福又真的消失了吗?
他重新望向药田里忙碌的身影,目光冷冽,缓缓关上了窗。
……
一日,白越正蹲在溪边取灵水,远远便感应到一股凌厉的剑意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山谷逼近。
那股剑意她认得,是天剑宗的陆长生。
她快速站起身,朝竹舍闪身而去。
陆长生落在竹舍前的石阶下,此刻脸上满是风尘与焦灼,衣袍上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厉枯荣推开竹门走出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白越快步迎上去,“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天剑宗与紫霞丹宗交好,她第一反应便是莫不是紫霞丹宗出事了。
陆长生见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但他顾不上多问,急促道:
“前段日子各大宗派弟子前往天玄秘境,不料在里面遭遇不测,险些覆灭。兽族以此引叶前辈前来,结果叶前辈反被他们算计,如今被困在天界山。晚辈特来向厉前辈求助。”
他没说的是,他在找上厉枯荣之前已经去了七杀盟、蓬莱玄宫等多方势力寻求援手。
众人本也想为叶剑皇出一份力,可到了天界山,无一例外都离开了。
就连天剑宗和紫霞丹宗亦是如此。
陆长生与叶灵同为剑修,素来交情匪浅,不愿看他们孤战无援,又想起那日在圣山见过的厉枯荣。
这才请高阶占卜师出手,算出了他的位置。
厉枯荣极快地在心中掠过思量。
眼下自己的修为不够,兽族又如此虎视眈眈,若没有叶凌天在前面撑着,日后只怕唇寒齿亡,危机四伏。
思及此,厉枯荣起身便随陆长生一同赶往天界山,白越见状也紧随其后。
就算帮不上忙,若能保下叶凌天一命也是极好的。
待三人赶到天界山外时,天际已被各色灵光染成了混沌之色。
天界山被整体夷为平地,却因为被结界封锁,而没有波及到别处。
他们立在半空中朝结界内望去,只见三头仙兽呈品字形将叶凌天困在正中,其中便有那坤纹镇岳。
而在结界之外,叶灵与幽墟子同样激战不休。
厉枯荣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三头仙兽!
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这是要铁了心置叶凌天于死地!
厉枯荣心中一下子就凉到了底。
“若你们肯救我父亲,天罚意境乃至剑神意境,我都可以给你们,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叶灵在打斗之余瞥见来人,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厉枯荣却摇头道:“三头仙兽,就是老夫也无能为力,何况你们,早些离开吧。”
语罢,他竟摇头径直转身走了。
陆长生面色煞白,转身要去追厉枯荣,却被厉枯荣挥手拦下。
陆长生哪里肯罢休,又直直追上去,试图说服他出手。
白越立在原处,抿唇沉默。
她若要出手,并非全无机会,可这样一来必然就会暴露魔神的身份,引来兽族其余大兽的报复追杀。
届时别说破开封印,就是她自己也会陷入性命之危。
叶灵一剑击退幽墟子,自己也因伤势而半跪于地。
她似乎有所察觉,抬起那张满是血与泪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唯一还在的人。
“救他,求你,他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