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3 章 仙兽亦可杀

陆长生刚从飞舟上下来，正准备沿着前几日搜寻的路线再走一遍，一转头便看见白越立在身后不远处。

他欣喜不已，快步上前，问道：“白越师妹，叶灵可还安全？”

“安全。”白越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陆师兄，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当日你是找的何人占卜出厉枯荣的踪迹，能否替我引荐一二？还有天界山一战的后续如何。”

陆长生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与她缓缓说道。

琥牢山是一座终年笼罩在云雾中的孤峰。

山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陆长生在前引路，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解开一道阵纹。

两人行至半山腰，前方的云雾忽然自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座半嵌在岩壁中的石窟。

一道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从石窟深处传来。

“陆长生？我记得曾告诉过你，上一次为你占卜便已还清了你我之间的因果，此后不必再来。”

白越率先上前一步，朝石窟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前辈，是晚辈有事相求。”

石窟中沉默了片刻，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无论是占卜还是观星看相，每施展一次便要沾染一次因果，此前我已为陆长生破例过一次，短期内不宜再出手。你请回吧。”

“叶剑皇在天界山力战三尊仙兽，身死道消，为人族立下大功。如今剩下的一头仙兽尚有一口气，无论是为了给叶剑皇报仇，还是为了人族日后的安危，都必须将其斩杀。”

“恳请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前辈肯开口。”

这话一出，不止石窟内的微尘大师沉默了，连站在白越身侧的陆长生都猛然转过头来。

他盯着白越的侧脸，似乎想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冲动或是逞强的痕迹。

可他只看到了一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白越师妹，你要去杀仙兽？即便是重伤过的仙兽，实力也远超寻常化神境，这太危险了，你怎敢……”

“没有什么不敢的。”白越没有转头，“即便是仙兽亦可杀！”

陆长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苍老的大笑打断了。

“好，好，好！”

石窟中那道声音骤然拔高，云雾猛地向两侧翻涌，一个白发老者已然站在白越面前。

他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微尘大师上下打量了白越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说起来，我与叶剑皇也有几分交情。许多年不见，他竟已身陨。”

微尘大师的语气里多了一分黯然，但很快又被一股凌厉的锋芒所取代。

“我微尘本不是什么大义之人，撇开此前种种杀业，叶剑皇既肯有此壮举，老夫自是不会吝啬这点寿命与前程！如今我便为你破例一次，替你占卜出那畜生的下落！”

白越嘴角微微上扬，“多谢前辈，晚辈定不负期望。”

陆长生盯着面前的白越，心中如同惊浪拍岸。

这修仙天地，满目森寒。

修士相残，凶兽猎食，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可正是这样才真正做到了众生平等——谁皆可死，谁皆可活。

最微不足道的生灵，亦能挣脱枷锁，登天逆命！

直到从琥牢山归来，陆长生仍然久久无法平息。

而此时的白越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朝着那仙兽的躲藏之地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