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突破仙王极境

神女做了这么久，旁人信她，依靠她，她从前还能在心里说是装的，到了如今，那句与我无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眼下若怕了，退了，迟早有一日，身后界海的万亿生灵，也会落的与这里一样的下场。

【检测到宿主心境共鸣，万民信仰之力自发激活，当前信仰法身临时进阶至仙王极境！】

纯净而浩瀚的光芒从体内升起，木晚吟指尖微顿，很快便察觉，这股力量无需她刻意驱使，已经自行流转起来。

尚未动用概念级卡牌，界海万民的祈愿便已汇聚而来，荒芜天宇上渐渐显出一轮皎月，光辉温和，望过去也不觉刺目。

月光一点点铺向废墟，连那些终年不见光的裂隙，也慢慢亮了起来。

灰白浊气方才还在翻涌，一触到光辉便渐渐消散，护体光幕外的腐蚀声停了，那股腥臭也随之淡下去。

破损大陆上，残魂不再挣扎，原本扭曲的面孔逐渐恢复，临到消散时，他们朝虚空中的白色身影遥遥拜下，脸上终于不见了痛楚。

废墟边缘，几处发黑的泥土松开缝隙，嫩芽从中钻了出来，叶片缓缓舒展，根须也扎进了才被净化的土里。

一只磨盘大小的灰扑扑巨蚌藏在泥泞深处，正张着壳吞吐残余浊气，月华一落，它周身黑气便尽数散了，雪白的贝壳露出来，晶莹剔透，连壳缝间也透着温润的七彩霞光。

望着眼前这一幕，叶清雪握剑的手渐渐松了，青依却仍看的出神，好半晌，才低下头，将木晚吟的披风下摆抱紧了些。

“娘子……伤都没养好，你怎么又不顾自己了，见着旁人受苦，就总想着帮一把。”

青依的声音有些闷，眼圈也红了，叶清雪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剑意较方才又凝练了几分。

“小姐想护着谁，清雪便护着谁，前头再凶险，也还有清雪的剑，您不必事事亲自来。”

木晚吟并未解释，待最后几道残魂散去，才轻挥广袖收回月华，目光落到泥泞中那只洗干净的大贝壳上，又顺手将它摄入袖中。

转身时，她看向辇柱旁，木晚汐还斜倚在那里，方才的事，她显然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一句话也没有，木晚汐任由那些净化浊气的光辉落在身上，光芒随即无声消失，连她的衣袖也没动一下。

而她体内那股造化黑炎，更让木晚吟在意，界外无边的深渊死寂，竟始终与它有着一丝隐秘呼应。

迎上长姐的目光，木晚汐笑笑，走到近前替她理好被风吹偏的领口，声音压低了些。

“还是这么心软，姐姐，诸界都毁成这样了，人也早死了，你救下几个怨魂，又能改什么？”

靠近了些，木晚汐的呼吸轻轻拂过木晚吟耳畔，神色依旧慵懒，说起话来，却又多了几分旁的意味。

“可我偏就喜欢姐姐这样，明明装的那么像，什么人都想救，看久了，却又忍不住想……不如把整个天下都给你，随你救个够。”

那点呼吸靠的太近，木晚吟偏头避开，再看她时，声音已冷下几分。

“这里的大阵残痕，是你布下的。”

并非询问，这话既已出口，她心里便已经有了定论。

木晚汐嘴角的笑淡了些，眸底幽光一转，却没再想着遮掩，仍旧望着她。

“是我，当年有几条界外疯狗不听话，总不能由着它们乱跑，我便顺手封了这处界壁，把它们关在里头。”

她退开半步，双臂重新抱起，歪头瞧着木晚吟，似乎还等着长姐往下问。

“姐姐不是早猜到了？灭世道那帮废物，不过是我早年丢在界外的弃子，至于真正的渊主……还用我亲口说么？”

方才稍有缓和的气氛骤然绷紧，玉辇上一时无人作声，叶清雪已扣住剑柄，长剑出鞘三寸。

龙爪从青依指间化出，她立刻挡在木晚吟身前，肩背紧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木晚汐。

这些动静，木晚汐半点也没理会，她只看着木晚吟，眼底漆黑，方才那点笑意已寻不见了。

“现在知道了，姐姐打算怎么办？还像当年那样，一剑杀了我这个毁灭诸天的魔头，还是……留我继续做你的好妹妹？”

眼前这张与自己太过相似的脸，木晚吟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立刻开口。

最初系统生成木晚汐时，她只当这是一具分身傀儡，用来承载暗系灵根与魔龙血脉，谁知随着修为攀升，分身不但生出了独立神智，竟还循着冥冥因果，承接了界外渊主的位格。

再想起长生木家，那些从卡池召来的长老、仙王，以及连天道都畏惧的前世身份，她也不免生疑，这些当真只是系统凭空捏造的数据？

倘若史前纪元真有长生木家，那她与木晚汐，一个属光，一个属暗，偏又成了正邪相对的双生格局，恐怕远在诸天源头，便已有了牵连。

不过，那些远古旧账，她眼下也没心思一一去翻。

木晚吟清楚的只有一件事，整个界海如今都已归入长生书院麾下，只要稳住这位名义上的妹妹，界内界外的势力便都能受她约束，无人再能轻易生事，无尽数仙域也才有真正安稳下来的可能。

正邪也罢，大义也好，说的再动听，眼前这些废墟也不会自己复原，明明是她能约束住的力量，只为一个名头便往外推，怎么算都不合适。

挡在身前的青依与叶清雪，被木晚吟轻轻越过，她走到木晚汐面前，右手落在了妹妹肩上。

那只手并未用力，木晚汐却僵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像是想过许多种结果，唯独没料到眼前这一种。

木晚吟神色平静，看着她，开口的语气与平日吩咐殿中事务没什么两样。

“是谁布的局，眼下不必争，既然你是渊主，界外那些没人敢碰的太初源矿，就交给揽月阁去挖。”

说完，她收回手，见木晚汐仍未回神，也没等她插话，索性把后头的安排一并交代了。

“二成上交书院，三成归你，剩下的用来重塑界海，若敢违背，本座自会清理门户。”

足足看了她数息，木晚汐也没说出话来，随后忽然低头笑了，笑声起初还低，后来却怎么也压不住，连眼角都笑出了泪。

“姐姐啊，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我好歹也是个渊主，到了你这儿，就只配替你管账？”

她抹了抹眼角，再抬头时，那点阴鸷已散的干净，看向木晚吟的目光也坦然起来，半点不加遮掩。

“行，既然你都发话了，反正揽月阁这些年，做的就是替你拢财的事，如今无非多管一个界外，我认了。”

话虽认的干脆，木晚汐却又凑近半步，见长姐鬓发被风吹乱，便伸手替她拢好，指尖擦过那微凉耳尖。

“不过，姐姐可要记着，我替你管着界外那群疯狗，你身边的位置，总不能全留给姓叶的吧？”

“而且…”木晚汐勾唇轻笑间再进一步，轻轻将脑袋靠在了美人肩头，“我想提前向姐姐讨一点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