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捡到宝了
而眼前这个人,微笑时左边嘴角比右边早抬高0.2秒,眨眼频率每分钟17次。
和李妍妍本人当年体检记录完全吻合。
听着就跟科幻片一样扯。
温婉喉结微动,吞咽了一下。
李妍妍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温婉没眨眼,继续逼问。
“不怪你。今天的事,我先记着。”
她说话时声调没变,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说完转身就走,却又顿住,回头看向顾瑾临,眼里透着点琢磨。
“你来这儿,是凑巧,还是特意蹲着?”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绷紧了。
马场西侧围栏外一辆黑色SUV车窗缓缓升起。
场边梧桐树上,一只乌鸦突然振翅起飞。
顾瑾临静静看着她,眸子沉得不见底。
没接话,只反问一句。
“你猜?”
温婉心口猛地一坠。
他知道了。
一定查到什么,不然不会悄没声儿跟来。
两人就这么僵在那儿,谁也没动。
他们之间隔了三步距离,地面砖缝里钻出几茎青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风忽然停了。
马场那出戏,草草收场,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回程路上,温婉和顾瑾临全程闭麦,谁也没开腔。
有些话,不用问出口,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个长着李妍妍脸的女人,八成就是苏筱筱。
这念头一冒出来,温婉后脖颈直发凉。
疯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装得人模狗样、暗地里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疯子。
第二天一早。
温婉一头扎进医院,拿工作当盾牌,拼命堵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项目眼看就要收尾,就剩最后一位病人。
这病例,稀罕得连教科书里都找不到几页。
老爷子七十多岁,得的是一种极少见的免疫系统叛变病。
身体自己打自己,心肝脾肺肾全跟着遭殃。
各大医院的专家看过报告后,基本都摇头。
没救了,回家养着吧。
“小师妹,这单……真接?”
沐轩盯着病历本。
“太难啃了,翻车概率九成九。万一搞砸了,整个项目可能就塌了。”
温婉没犹豫。
“越难,越得试。”
“我们穿白大褂的,哪有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再说了,这么硬的骨头,不正该我们来啃?”
张承宣和白知聿立马点头。
“干!”
他们这支队伍,字典里就没怂这个字。
接下来半个月,温婉和三个师兄干脆把医院当家了。
吃在病房,睡在值班室,洗漱全靠速战速决。
最后,温婉拍板定了一个谁都没试过的路子。
先用中医扎针、熬药,慢慢把老爷子的底子扶起来。
再趁热打铁,上西药里的精确制导导弹,专打病灶,不伤好肉。
这招等于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挺过去了。
半个月后,老爷子血压稳了,还能拄拐在走廊来回遛弯!
全院上下炸了锅。
那个被一堆顶尖专家盖章等通知的老头,硬是被温婉团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消息传开,顾氏这家医院直接火出圈。
温婉和她的师兄们,一夜之间成了医界顶流。
项目圆满结案那天,吴宜心院长特意腾出食堂一角,摆了桌简简单单的庆功饭。
“温医生,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吴院长举起橙汁,笑得眼睛眯成缝。
“你们救的不只是一个人,是给咱们医院,给所有学医的人,打了剂强心针啊!”
温婉低头一笑。
“功劳是大家的,谁也没掉链子。”
她把手里半块馒头掰成小块,放进汤里泡软。
就在大伙儿正聊得热火朝天时,夏芷珊和吴沁也赶到了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婉婉,真给你整成了!”
吴沁冲上来就一把搂住温婉,胳膊勒得特别紧。
“我哥一跟我说这事,我手里的奶茶都吓掉了!你也太牛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空奶茶杯往温婉眼前晃。
“杯盖都歪了,吸管还插在那儿呢!”
夏芷珊也笑眯了眼。
“可不是嘛,现在阳城那帮有钱有势的人,张嘴闭嘴全是‘温神医’,郑老能收你当徒弟,真是捡到宝了。”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报纸,展开一角,指着社会版右下角一行小字。
“今早刚登的,主编亲自改的标题。”
几人正说得开心,门口突然闯进一个穿西装男人。
是卢卡斯。
“温医生,求您跟我走一趟。”
温婉眉心一拧。
“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她放下筷子,餐巾纸叠好放在盘边,目光平直地落在卢卡斯脸上。
“我知道。”
卢卡斯额头沁出细汗,连领带都松了一截。
“李妍妍的事,你想听吗?”
李妍妍?
这三个字一砸出来,温婉脑子嗡地一下,像被重锤敲中。
她盯着卢卡斯那张慌里慌张的脸,想看出点破绽。
“我为啥信你?”
“你不用信我。”
卢卡斯语速飞快。
“但你得去,去了,你肯定不会后悔。”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变了脸色。
“师妹别上当!准没好事!”
张承宣立马挡在她前面。
“对!出了事再叫警察,黄花菜都凉了!”
沐轩眉头拧成了疙瘩。
卢卡斯却扯了下嘴角。
“温医生,你不是早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现在反倒不敢查了?”
温婉心里一沉。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已经灰蒙蒙的,路灯都亮起来了。
玻璃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还有身后沐轩紧绷的侧脸。
“行,我跟你走。”
她跟着卢卡斯拐进一条小巷。
巷口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有啥话非得钻这黑咕隆咚的地方说?”
“温医生,这种事当然不能当着大伙儿面聊。”
卢卡斯嗓音放轻。
“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吧?李妍妍……是不是怪得很?”
喉咙发干,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确实憋了一肚子疑问。
“少废话,快讲。”
“急什么?这不是正要说嘛。”
卢卡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手手套。
话音刚落。
后脖子猛地一麻,温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栽了下去。
她想抬手去抓,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昏过去前那一瞬,鼻尖飘过一丝味道。
酒精味。
等她再睁开眼,整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这地方瞧着像酒店房间。
可墙面掉皮、灯罩歪斜,一看就是临时凑合的黑店。
她眼睛被黑布蒙着,手腕脚踝全被捆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