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内讧？
两天后。
李青岩公司的前台接连收到数封来自怡洋集团法务部的特快专递。
信封上醒目的法务标识，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第一时间送到了会议室。
此时李青岩正带着几名核心高管，对着财务报表苦苦推演筹措资金的可能性。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行政主管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发白：“李总，怡洋集团寄来的，一共五封，点名给各位高管。”
众人停下讨论，空气瞬间凝固。
分管研发的副总率先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封，拆开信封。
仅仅扫了开头几段，他握着纸张的手便开始微微发抖。
律师函措辞严谨冰冷，清晰列明：他在职期间参与研发的核心产品涉嫌侵犯怡洋集团专利权与商业秘密。
若继续留在公司推进该项目，怡洋集团将把他个人列为共同侵权被告，追索连带赔偿。
但函件末尾也留下了另一条路：如果主动配合，提交相关原始资料，退出侵权项目，怡洋方面可以酌情豁免对他个人的追责。
“他们……直接告到我们个人头上？”
研发副总低声喃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旁边的运营副总连忙拆开自己那一份，越看脸色越难看。
几封函件依次传阅，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团队，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以前只是公司打官司，现在要追究我们个人责任？一旦败诉，个人资产都有可能被冻结！”
“我当初只是跟着李总出来打工，根本不想背上官司，更不想赔得倾家荡产。”
“函里说了，主动退出、配合取证，就能免除个人追责。”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会议室蔓延。
有人强作镇定，拼命说服自己坚持下去。
有人低头沉默，心里已经开始权衡得失。
还有人悄悄把律师函收进公文包，借口去洗手间，躲到走廊，拿出手机翻找函件末尾留下的联系方式。
当天夜里，杨柳的私人工作手机收到了第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杨总，您好。
我已经收到贵方律师函，想和您私下沟通。
我愿意配合，有不少内部资料可以提供。
但希望你们能承诺，不再追究我的个人法律责任。
杨柳看到短信，眼底平静，没有意外。
他回复，约定次日晚上在一处隐蔽的咖啡馆面谈。
接下来的两天，陆续有另外两名高管悄悄发来消息，试探谈判。
有人担心一旦倒戈，会被李青岩追责。
有人只求全身而退，不奢求补偿，只希望保住自己的财产与职业前途。
李青岩还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
他还在四处奔走，寻找愿意接盘的投资方，试图寻找新的资金破解对赌困局。
高管们表面上依旧按时参会，汇报工作，维持着正常的模样，可私下里，不少人已经悄悄为自己寻找退路。
这天傍晚，研发副总如约来到咖啡馆。
杨柳早早坐在靠窗位置，面前只放着一杯咖啡。
对方坐下之后，神情紧张，压低声音：杨总监，我坦白，核心技术的原始底稿，我手里还有备份。
当初离开怡洋，很多方案是李青岩直接带走的，我只是执行。
我不想一辈子被这场官司拖垮。
杨柳看着他，语气沉稳：只要你如实提交证据，停止参与侵权产品相关工作，并且签署承诺书，我方可以撤回对你个人的追责诉求。
但是，任何伪造证据、隐瞒关键信息的行为，都会让这份承诺失效。
研发副总咬了咬牙，缓缓点头。
这场私下会面的消息，被助理同步传回怡洋集团。
苏洋看完汇报，淡淡开口：“很好。缺口一旦打开，人心会更快崩塌。不过要小心，严防消息走漏，一旦被李青岩察觉，他很可能铤而走险销毁证据。”
王洲在一旁说道：“一旦他们内部互相猜忌，不用我们动手，团队自己就会分崩离析。”
欧阳男微微蹙眉：“但也要提防有人是假意投诚，故意给我们假情报。”
而李青岩的办公室内，他还在对着财务报表冥思苦想，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一手搭建起来的核心团队，已经有人悄悄倒向对手。
致命的证据，正在一点点流出。
接连几日，李青岩总觉得办公室里气氛古怪。
往日开会，高管们哪怕焦虑，也会主动献策，争相讨论破局办法。
可最近，众人大多低头沉默，眼神躲闪，汇报工作草草了事。
不少人总是借着接电话、对接业务频繁离开会议室。
最让他心生疑窦的是研发副总。
从前遇到技术难题，对方会主动留下来加班研讨，这几天却总是神色恍惚，好几次开会时手机在桌下悄悄震动，他都下意识按住屏幕，慌忙起身出去接听，回来之后神色更加紧绷。
这天下午，项目例会开到一半。
李青岩正在讲寻找新融资的计划，眼角余光瞥见研发副总收到一条信息，飞快扫了一眼，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飞快把屏幕扣在桌面上。
这细微的小动作，像一根刺扎进李青岩心里。
他缓缓停下讲话，目光直直锁定对方，声音沉了几分：“刚刚是谁的消息？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研发副总心头猛地一跳，勉强挤出平静的表情：“李总，就是家里一点私事。”
“私事？”李青岩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全场，“最近公司危难，所有人都该一心对外。可我看，有些人心思早就不在公司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气氛陡然紧张。
分管运营的副总连忙打圆场：“李总，大家压力都太大了，难免心神不宁……”
“压力大？”李青岩猛地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怀疑，不止是压力大。怡洋集团的律师函送到各位手上，他们许诺豁免个人追责，是不是有人已经私下联系杨柳，打算出卖公司？”
这句话一出，满堂哗然。
研发副总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开口辩解：“李总，您不能凭空揣测！我没有！”
“没有？”李青岩盯着他，步步紧逼，“这几天你频繁外出接电话，神色反常，你敢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消息记录吗？”
研发副总身体一僵，迟迟没有动作。
这迟疑，在李青岩眼里，已经等同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