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公审洋人买办
那面旗,他从来没见过。但他觉得,那面旗让他心里发热。
军舰迅速逼近港口。
一艘驱逐舰直接横在出海口,堵住了所有船只的去路。喇叭声响起:
“所有人听着!立即停船!放下武器!准备接受检查!”
码头上,一艘日不落帝国的货轮正在慌忙起锚。船长嘶吼着:“快!快!开船!”
但已经晚了。
一艘巡洋舰缓缓驶到货轮旁边,炮口对准了它的船身。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停船,否则开炮。”
船长腿一软,瘫在驾驶舱里。
码头上,一队队士兵已经开始登陆。
他们端着枪,迅速控制了港口。
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船的洋人,一个个被押着蹲在地上。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脚,有的还在发抖。
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挣扎着喊:“我是鹰酱人!你们不能抓我!”
押送的士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鹰酱人?你们的领事在金陵谈判呢!老实待着!”
查尔斯被两个士兵从船上拖下来时,浑身都在发抖。
他是在交东州待了二十年的日不落商人,经营着三家洋行,两座工厂,还有好几条货船。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这里过好日子。
现在,他跪在码头上,膝盖硌着碎石子,疼得直冒冷汗。
一个军官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查尔斯?日不落商人?”
查尔斯拼命点头:“是、是!我有护照!我是正经商人!”
军官笑了:“正经商人?正经商人会把大烟卖给炎国人?”
查尔斯脸色一白。
当天下午,抓捕行动全面展开。
第一队士兵冲进了沙面洋行区。
这里曾经是洋人的独立王国,炎国百姓不许入内。
一栋栋西式别墅,绿树成荫,环境优雅。那些白人坐在阳台上喝着下午茶,仿佛战争跟他们毫无关系。
现在,坦克开进来了。
一辆谢尔曼停在路中间,炮管对着前方。士兵们端着枪,挨家挨户搜查。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子被从别墅里拖出来,还在喊:“我是日不落的侨民!你们无权抓我!”
士兵看了他一眼:“日不落?你们的舰队都沉了,还日不落呢?”
那人愣住了。
第二队士兵冲进了十三行。
这里是洋人和汉奸买办聚集的地方,也是交东州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栋洋楼里,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
一个姓周的汉奸买办被从洋楼里拖出来时,还在挣扎:“我什么都没干!我是正经商人!”
旁边一个士兵翻开账本,冷笑:“正经商人?去年帮日不落走私大烟五千箱,今年帮鹰酱倒卖军火三千吨。这叫正经?”
周某的脸白了。
第三队士兵冲进了码头仓库区。
一扇扇大门被打开,里面的货物暴露在阳光下。成箱的大烟、成捆的军火、成堆的粮食……
阿贵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堆成山的大烟,手在发抖。
他想起村里那些抽大烟抽死的人。想起那些被大烟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一个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阿贵点点头,眼泪差点流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审讯全面展开。
查尔斯被带进一间屋子,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那是从他洋行里搜出来的账本,每一页都记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审讯员是个中年人,姓王,是孙义手下的情报人员。他看着查尔斯,不紧不慢地说:
“查尔斯先生,这些账本,够你死十次了。”
查尔斯强撑着:“我、我是日不落公民,你们不能……”
王审讯员打断他:“日不落?你们国内正打仗,顾不上你。”
他翻开账本,念了几条:
“去年三月,走私大烟三百箱。去年六月,倒卖军火给军阀。去年九月,勾结汉奸周某,侵吞华商资产……”
查尔斯的脸色越来越白。
王审讯员合上账本,看着他:“想活命吗?”
查尔斯拼命点头。
“那好。把你认识的那些人,都交代出来。谁跟你有交易,谁帮过你,谁跟你一起干过坏事。说出来,可以减刑。”
查尔斯愣住了。
王审讯员说:“怎么?不想说?”
查尔斯犹豫了几秒,然后开口:“我说……我说……”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审讯室里也在上演。
周某被带进来时,还在装硬气:“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冤枉我!”
审讯员直接甩出一摞照片:
“这是你跟日不落人吃饭的照片。这是你跟小鬼子人签约的照片。这是你往船上搬大烟的照片。这叫冤枉?”
周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审讯员说:“想活命吗?”
周某拼命点头。
“那好。把你认识的那些人,交代出来。”
接下来几天,好戏上演了。
查尔斯交代了十几个和他有交易的汉奸。周某交代了二十多个和他勾结的洋人。其他被审讯的人,也纷纷开口,把彼此卖了个干净。
有人在审讯室里当场对骂:“你个王八蛋!是你拉我下水的!”
“你放屁!是你先找我的!”
审讯员们坐在旁边,端着茶,看着热闹。
半个月后,一份完整的名单摆在了张浩桌上。
涉案洋人:三百二十七人。涉案汉奸买办:五百六十三人。
师长看完,点点头:“好东西。留着以后用。”
9月7日,番禺广场。
人山人海。从凌晨开始,百姓们就涌向这里,等着看公审。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台上,跪着五十多个人。最前面的是查尔斯,旁边是周某,还有其他十几个罪大恶极的洋人和汉奸。
台下,百姓们指指点点:“那个胖子,就是十三行的周扒皮!”
“那个洋人,就是开大烟馆的!”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第一个上台控诉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颤颤巍巍走到台前,指着周某:
“这个畜生!他害死了我儿子!”
周某低着头,不敢看她。
老太太说:
“我儿子在洋行干活,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瓶子。被他打得半死,抬回家没两天就没了……我儿子才二十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