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部队挺进荆州
团长沉默了几秒,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把张老爷押过来。”
张老爷被押到井边,看见那口井,腿一软,差点跪下。
团长指着井:“这些是什么人?”
张老爷张了张嘴,没说话。
团长一巴掌扇过去:“说!”
张老爷捂着脸,声音发抖:
“是……是那些不听话的佃户……还有他们的家人……”
团长笑了,笑得很冷:“好,很好。”
他一挥手:“先关起来。明天公审。”
10月18日,江陵城隍庙广场。
人山人海。从凌晨开始,四面八方的百姓就涌向这里。有人走了几十里山路,有人天不亮就出发。
台上,张老爷和几个大恶霸跪成一排。他们穿着囚服,低着头,脸上全是恐惧。
台下,百姓们指指点点:“那个就是张扒皮!”
“他害死了多少人!”
“打死他!打死他!”
第一个上台控诉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他颤颤巍巍走到台前,指着张老爷“张扒皮!你还认得我吗!”
张老爷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
老头说:
“我租了你十亩地,一年打二十石粮,要交十五石租!剩下五石,连肚子都填不饱!我儿子饿得受不了,去山里挖野菜,摔死了!”
台下爆发出怒吼。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中年妇女。
她指着张老爷,眼泪流下来:
“我家借了他二十块大洋,三年滚到三百块!我们还不起,我闺女被他抓去抵债!我闺女才十五岁!后来……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台下又是一阵怒吼。
第三个,是个年轻小伙子。
他指着张老爷,眼睛通红:
“我爹就是被他打死的!我爹交不起租,他让人把我爹绑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我爹咽气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个百姓上台,一条条罪状被念出来。每念一条,台下就爆发一阵怒吼。
最后,审判官宣布判决:“张扒皮等恶霸五人,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五具尸体倒在血泊里。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公审之后,分地开始了。
那些租了张家几辈子地的佃农,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
一个叫赵老栓的佃农,分到五亩水田。他站在地头,抓了一把土,眼泪流下来:
“我爹临死前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自己的地。他要是能看见今天……”
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
“老栓,别哭了。以后好好种地。”
消息传开,周围几十里的村子都轰动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地主,有的连夜逃跑,有的主动交出家产,有的跪在村口求饶。
但晚了。
一队队士兵开进村子,地主们一个个被揪出来。有罪大恶极的,当场枪毙。罪行轻的,送去劳改。
一个月后,一份报告送到张浩手上。
“南荆州、北荆州共抓捕地主恶霸五百七十三人,处决一百二十三人。
没收土地二百三十万亩,分给无地农民十八万户。缴获黄金600吨,大洋2800万,粮食无数。”
张浩看完,点点头。
他对孙义说:“荆北州、荆南州的事,干得漂亮。”
益州,夔门。
长江两岸,绝壁如削,江水奔腾呼啸。这里是入川的咽喉,自古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北岸的山顶上,一座炮台俯瞰着江面。几门老式火炮架在那里,炮口对准了江心。炮台里,几个士兵正靠着墙打盹。
山下,一座关卡横在路中间。关卡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入川第一关”。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端着枪,懒洋洋地站在门口。
关卡后面,是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益州腹地。
益州城,督军府。
刘督办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从江夏发来的,内容很简单:“炎龙军已占领荆州,即将进入益州。”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入益州?”他冷笑一声,“
让他们来。我益州天险,坦克开不进来,飞机找不到目标。他们拿什么打?”
旁边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督办,你忘了炎龙军活捉校长那一次了?”
刘督办摆摆手:“空降兵?他们降哪儿?降在山上摔死吗?”
参谋长不说话了。
刘督办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群山:
“我益州,易守难攻。历史上多少次大军压境,最后都折在这里。炎龙军?让他们来。来多少,死多少。”
他不知道,此刻的长江上,一支舰队正在逆流而上。
长江三峡。
八艘炮舰、十二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正在激流中艰难前行。最前面那艘炮舰上,刘仁贵举着望远镜,望着两岸的绝壁。
“师长,前面就是夔门了。”旁边的参谋说。
刘仁贵点点头:
“通知空降部队,准备行动。”
下午两点,船队抵达夔门。
北岸炮台上的守军发现了他们,慌忙跑向炮位。
“有船!好多船!”
一个军官举起望远镜,看清了船上的旗帜。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炎龙军!是炎龙军!”
他嘶吼着:“开炮!快开炮!”
几门老式火炮开始转动。但太慢了。
炮舰上的主炮抢先开火。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落在炮台上,炸得碎石乱飞。一门火炮被直接命中,炮管飞到半空中,重重砸下山崖。
第二轮齐射,弹药库被引爆。
轰——!!
整个炮台被掀翻了。
关卡里的守军听见爆炸声,冲出来查看。然后他们看见了江面上的船队,看见了那些炮舰,看见了站在船头的士兵。
有人扔下枪就跑。
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举着枪,想抵抗,却被同伴拉住:
“跑啊!等死吗!”
半小时后,船队靠岸。
士兵们跳下船,迅速占领了关卡和炮台。残存的守军举着手,蹲在墙角。
刘仁贵走上来,看了一眼那些俘虏:
“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当日凌晨,益州城以西三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