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空袭毛熊国机场
塔台里，指挥官周阳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看向跑道。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1号机，批准起飞。”
P-51的发动机开始咆哮。螺旋桨旋转得越来越快，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从慢到快，从快到更快。
100米，200米，300米——机头抬起来，主轮离地，飞机腾空而起，冲入西斜的阳光中。
“2号机，请求起飞。”
“批准。”
第2架P-51滑出跑道，加速，拉升。紧接着第3架、第4架、第48架——每30秒起飞1架，24分钟全部升空。
P-51爬升到5000米高度，在空中盘旋，等待轰炸机。
5点10分，第1架Ju-88滑出停机位。轰炸机比战斗机重得多，滑跑距离也更长。机翼下挂满了炸弹，机身沉甸甸的，像1只怀孕的大鸟。
“Ju-88编队，第1架，请求起飞。”
“批准。”
油门推到底，4台发动机同时咆哮。轰炸机在跑道上狂奔，速度越来越快，机尾抬起来，机头昂起——拉升。主轮离地，机身晃了1下，然后稳稳地升入空中。
“第2架，起飞。”
“第3架，起飞。”
Ju-88的起飞间隔比P-51长，每1分钟起飞1架。48架轰炸机，用了48分钟才全部升空。
最后1架Ju-88爬升到5000米时，第1架P-51已经在天上等了快1个小时。但油料够。
P-51的航程是3000公里，飞到克斯拉克1000公里，回来1000公里，刚够。
在天上多盘旋1会儿，油料就会紧张，但今天的任务不需要在天上磨蹭——飞过去，炸完，飞回来，1气呵成。
5点58分，所有飞机完成编队。48架Ju-88在中间，排成6x8的密集队形，每架间隔200米，高度5000米。48架P-51在外围，分成4个中队，每中队12架，高度6000米到7000米不等，形成1个巨大的保护圈。
周阳坐在领航的长机里，看了一眼仪表盘。油料充足，高度合适，航向正确。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平静而清晰。
“目标，克斯拉克机场。距离400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傍晚6点40分。”
“各机检查武器系统。”
无线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复：“1号机检查完毕。”“2号机检查完毕。”“3号机检查完毕。”……48架轰炸机、48架战斗机，全部回复。
周阳点了点头。
“全体出发。”
96架战机调转航向，朝西方飞去。
夕阳在他们身后，把每1架飞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下方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从地面仰望，机群像1群迁徙的大雁，排着整齐的队形，穿过云层，消失在西边的天际。
克斯拉克城南，野战机场。
42年5月3日，傍晚6点40分。
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最后1抹暗红色的光还挂在天边。机场上的光线开始变暗，但能见度依然很好——五月的高纬度地区，昼长夜短，天黑得晚。
60架拉格-3战斗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机翼下的红星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加油、挂弹、检修发动机。有人趴在机翼上擦座舱盖，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拧螺丝，有人推着油罐车在飞机之间穿梭。
这是白班和夜班的交接时间。
白班的地勤人员已经干了整整1天，从早上6点到现在，快13个小时了。
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油污，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的混合物，眼睛酸涩，腰背僵硬。有人靠在机翼上抽烟，有人蹲在跑道边上喝水，有人已经提着自己的饭盒往食堂走了。
夜班的人刚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他们接过工具，听白班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开始往飞机上挂弹。
工长扯着嗓子在喊：“快点快点，天黑前把活干完。下半夜还得值班，炎龙人最喜欢凌晨偷袭，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1个年轻的地勤兵把炸弹挂在机翼下方的挂架上，拧紧螺丝，拍了拍机翼：“好了。”
“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
“行，吃饭去吧。”
年轻地勤兵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看着西边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1抹暗红色的光还在天边燃烧。云层被染成了暗紫色，美得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炎龙人今晚会来吗？”他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正在收拾工具箱，头也不抬：“不知道。反正凌晨咱们得在。”
“那要是他们不来呢？”
“不来更好。省得挨炸。”
老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拎起工具箱往工具房走。
“走吧，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炖肉，去晚了就没了。”
年轻地勤兵又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然后转身走了。
瞭望塔上，2个哨兵正在换班。
白班的哨兵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把望远镜递给夜班的。
“没事吧？”夜班的问。
“没事。1整天连个鸟都没飞过。”白班的哨兵打了个哈欠，“炎龙人可能还在路上呢。听说他们离我们还有几百公里。”
“几百公里？那今天肯定来不了了。坦克又不会飞。”
夜班的哨兵接过望远镜，靠在栏杆上，朝东边的天空看了一眼。太阳刚落山，天色还算亮，东边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行，你走吧。下半夜我盯紧点。”
白班的哨兵点点头，沿着梯子爬了下去。
他的脚刚踩到地面，就听见远处传来1阵隐隐的轰鸣。
不是雷声。
是发动机的声音。很多发动机的声音。
他的手停在梯子上，扭头看向东边的天空。
天边出现了1群黑点。
不是几个黑点，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铺满了半边天。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是飞机！螺旋桨飞机，机翼修长，机身银灰色，在最后一抹暮色中反射着暗金色的光。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敌袭！！！”
瞭望塔上，夜班的哨兵也看见了。他疯了一样扑向警报器，手指狠狠地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