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的作战计划
张国良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摞刚整理出来的情报。
情报处长孙德胜坐在一侧，面前也摊着一摞文件——那是侦察机刚拍回来的照片，还带着暗房里的药水味。
几个师长、军长分坐两侧。有人抽烟，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人盯着地图发呆。
“人到齐了。”刘仁贵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开会。”
张国良翻开文件夹。
“军长，先说情报汇总。”他用指挥棒点着地图上那条长长的铁路线，
“侦察机拍了3天，覆盖了从伊库克到克斯拉克全线。”
“第1，沿途所有城镇、村庄，全部空了。毛熊国百姓，1个都没留下。粮食搬走了，牲口赶走了，水井填了，连房子都烧了。”
“坚壁清野。”1个师长低声说。
张国良点头：“对。他们把城外所有能用的东西全带走了。带不走的，烧了、埋了、炸了。我们的人沿途没有找到1个老百姓。”
刘仁贵面无表情，听着。
“第2，铁路。从伊库克以西200公里开始，一直到克斯拉克，900公里的铁路线，被他们炸了个遍。桥梁炸了，隧道炸了，路基炸了，铁轨被翻起来拧成麻花。”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有的路段被反复炸了3、4次，刚修好又被炸。修路部队报告，全线恢复通车至少需要2个月。在这之前，铁路不能用了，补给全靠卡车。”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第3，克斯拉克的机场。”
张国良从桌上拿起一沓照片，1张1张地翻。
“侦察机拍到了，城南野战机场上，停着至少60架拉格-3战斗机。不是分散停放，是密集停放，整整齐齐排成几排。”
他把照片摊在桌上。照片上，银灰色的战斗机在阳光下泛着光，机翼下的红星清晰可见。
“毛熊国没有雷达，防空全靠瞭望哨。”张国良说，“瞭望哨在东边的山头上，肉眼观察。
天晴的时候能看几十公里。飞机从东边来，他们从几十公里外才能发现，从发现到起飞，最多只有几分钟。”
他顿了顿：“所以，不是诱饵。是他们必须把飞机摆在前线。摆远了，来不及反应。”
刘仁贵点了点头。
“高射炮呢？”
“48门85毫米高射炮，分布在机场周边。炮位都是固定的，早就拍下来了。”
“守军呢？”
“罗夫基斯把15万人全收缩进了城里。城外别说老百姓，连游击队都没有。3道防线，上百个钢筋水泥碉堡。这是要打巷战的架势。”
刘仁贵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雷达，飞机只能摆在前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
“空袭。今天晚上。”
张国良愣了一下：“今晚？凌晨？”
“不。傍晚。”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刘仁贵看着众人，语气不紧不慢。
“毛熊国没有雷达，全靠瞭望哨。瞭望哨的眼睛从早上盯到下午，盯1天东边的天空，到了傍晚，人已经疲了。眼睛酸了，脑子木了，注意力散了。”
“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喜欢凌晨偷袭，所以凌晨戒备最严，高射炮手整夜守在炮位上。但我们不打凌晨，打傍晚。这是他们最没想到的时候。”
1个师长问：“傍晚能见度够吗？”
“5月，昼长夜短。傍晚6点，太阳刚落山，天还亮着。能见度够。”
张国良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飞机从哪儿起飞？”
“从伊库克起飞。用48架Ju-88轰炸机，挂100公斤穿甲弹。48架P-51野马护航。”
“炎龙-2呢？”1个师长问。
刘仁贵摇头。
“炎龙-2航程1800公里。飞到克斯拉克1000公里，单程够了，往返2000公里，油料不够。等坎特斯的前进机场修好了，再让喷气机上。”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坎特斯。
“坎特斯，距伊库克600公里，距克斯拉克500公里。
等到我们大部队挺进到那里的时候，安排工兵在那里铺1条钢板跑道。
跑道修好之后，炎龙-2可以在那里降落加油，作战半径就够用了。但今天的空袭，不用喷气机。Ju-88和P-51从伊库克飞过去，炸完就回来，油料刚好够。”
他扫视一圈。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刘仁贵看了一眼手表，“傍晚6点整，空袭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峻。
“目标，不是油库，不是机库。是飞行员宿舍和食堂。飞行员，才是毛熊国最宝贵的东西。飞机炸了可以再造，飞行员死了，几年都补不上。”
“第1目标：飞行员宿舍和食堂。把他们的飞行员炸死在床上、饭桌上。”
“第2目标：停机坪。把他们的飞机炸碎在地面上。”
“第3目标：跑道。把机场瘫痪掉，让后续调来的飞机落不下来。”
“油库和机库，顺手带一下就行。不是重点。”
张国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还有。”刘仁贵说，“轰炸之后，P-51低空扫射。
那些从废墟里跑出来的飞行员，1个都不能放过。他们往停机坪跑，就打停机坪。他们往跑道跑，就打跑道。他们往树林里跑，就打树林。打光为止。”
“是。”
伊库克机场。
42年5月3日，下午4点30分。
停机坪上，48架Ju-88轰炸机整齐排列，每1架机腹下挂满了100公斤穿甲弹。银灰色的弹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弹头上的引信已经拧到了“瞬发”档位。
旁边，48架P-51野马战斗机整装待发。机翼下的6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已经装填完毕，弹链塞满了弹箱——每架飞机携带1800发子弹，足够连续射击90秒。
地勤人员在飞机之间穿梭。有人在检查发动机，有人在拧紧炸弹挂架，有人在擦拭座舱盖。加油车的油管插在每1架飞机的油箱口上，燃油哗哗地灌进去。
这是炎龙军空军第一次执行超过1000公里的远程轰炸任务。
以前都是从金陵飞到申沪，从申沪飞到海参崴，航程短，油料够。
今天单程1000公里，往返2000公里，对飞机的性能、飞行员的耐力、地勤的保障，都是1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飞行的行程经过改造，带上副油箱，航程可打3000公里！）
“快点快点，把油加满！”机务主任扯着嗓子喊，“5点之前全部就位！”
4点45分，第1架P-51滑出停机位。
飞行员陈海坐在座舱里，系紧了安全带，戴上飞行帽，把喉麦贴在喉咙上。他对着麦克风说了1句：“1号机，检查完毕，请求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