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分配媳妇
孙铁牛看到告示时,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他扭头就跑,跑上3楼,哐哐砸周大柱的门。
“大柱!大柱!开门!”
周大柱拉开门:“咋了?”
孙铁牛指着告示,手都在抖,哆哆嗦嗦念了一句:“明天……介绍对象……”
周大柱也愣了。两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文化宫是新建的,砖混结构,大礼堂能坐几百人。第二天上午9点,孙铁牛和周大柱坐在礼堂里,手心全是汗。
台上站着几个穿干部服的人,旁边还站着20几个年轻姑娘——金发碧眼,穿着蓝色工装,梳着辫子,站得整整齐齐。
“同志们,这些都是经过汉化培训的毛熊国女子。
会说龙国话,会写龙国字,会做饭、会收拾屋子、会带孩子。她们自愿嫁到龙国来,和你们一起建设新家。”
姑娘们挨个上台自我介绍。
“我叫达莉亚,今年22岁。我家在克孜勒,父亲是工人,母亲是老师。
我去年参加培训,结业成绩优秀。我喜欢看书、喜欢唱歌,愿意和龙国人一起过日子。”
“我叫索菲亚,今年24岁。我能说龙国话,能写龙国字,会做红烧肉、包饺子。我会好好照顾家庭,教育孩子。”
孙铁牛坐在台下,眼睛都直了。周大柱也好不到哪去,手心攥出了汗。
轮到孙铁牛上台时,他的手还在抖,走上台,站在几个姑娘前面,吞吞吐吐说了一句:“俺……俺叫孙铁牛,俺是种地的。”说完就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了。
达莉亚忍不住笑了。“你多大?”
“二……23。”
“在哪儿工作?”
“林场。砍树的。”
“1个月挣多少?”
孙铁牛老实答:“25,加上工钱……30多块。”达莉亚想了想。“你诚实。说话实在,不吹牛。”
孙铁牛愣了一下。
达莉亚看着他:“我选你。”
孙铁牛回到宿舍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达莉亚的名字和住址。
周大柱比他晚回来2个小时,手里也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叶莲娜”。
“成了?”周大柱问。
“成了。”孙铁牛说。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谁也没说话。过了许久,孙铁牛忽然说:“大柱,我有点怕。”
“怕啥?”
“怕我配不上人家。人家有文化,会说咱们的话,会做饭,会收拾屋子。我呢?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周大柱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学。”
“学?”
“学写字。学读书。不能让人家瞧不起。”
孙铁牛抬起头,看着周大柱。然后他笑了。“行,学。”
婚礼在安置点的大食堂里举行。十几对新人,一起办的。食堂里张灯结彩,桌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瓶白酒。
老刘是证婚人。他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的脸,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尊重,互相照顾。有矛盾,好好说。不能打架,不能骂人。”他顿了顿,“还有,不能欺负媳妇。谁欺负媳妇,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哄笑。
孙铁牛坐在达莉亚旁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达莉亚倒是大方,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水。”
孙铁牛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呵气。达莉亚笑了。
傍晚,孙铁牛和达莉亚回到新房。客厅里亮着灯,厨房里飘着饭菜香。
达莉亚系上围裙,进去忙活。孙铁牛想帮忙,被她推出来:“你坐着。男人不下厨房。”
孙铁牛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铲的声音,油烟滋滋响。他忽然想起老刘说的话——“这媳妇,值了。”
晚饭是3菜1汤:红烧肉、炒白菜、凉拌黄瓜,一大碗鸡蛋汤。孙铁牛吃到第3碗饭的时候,达莉亚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孙铁牛嘴里塞满了饭,“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达莉亚笑了。“喜欢就多吃点。”
1个月后,孙铁牛在矿上学会了开挖掘机,工资涨到40块。
达莉亚在安置点的被服厂上班,1个月挣20块。两人加起来60多块,还完房贷还剩一大半。孙铁牛的龙国字也认识了不少,每天下了班,达莉亚教他写字。
“横平竖直。撇要尖,捺要出脚。字的骨头要硬,笔画要稳。”孙铁牛一笔一划地写。他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孙铁牛。写了又看,看了又写。
“好。”达莉亚说。
孙铁牛放下笔,转头看着达莉亚。达莉亚正低头缝衣服,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他忽然觉得,来对了。
5月,北海以西安置点。第一批移民已经安顿下来了。
城外,矿场的传送带日夜不停地转。煤从地底下挖出来,装上火车,往东运往伊库克,往西运往新伯亚利。
林场的伐木声此起彼伏,油锯嗡嗡响,一棵棵落叶松轰然倒地。木材装上平板车,运到城里的家具厂,变成桌椅板凳、衣柜床架。
工厂烟囱冒着白烟,学校的钟声当当当地响,街上人来人往,商铺一家接一家开张。
周大柱站在矿场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丘。山上的雪还没化完,但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柱子!”孙铁牛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林场打的!晚上加餐!”
周大柱笑了。
远处,一列火车缓缓驶进站台,车头冒着白烟,汽笛声在旷野上回荡。车厢里挤满了人——幽州的、冀州的、并州的、雍州的、凉州的。
又一批移民到了。
伊库克以西,前进指挥部。
42年5月2日,下午。
指挥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马灯亮着。外面风很大,吹得帆布篷布哗哗作响。
刘仁贵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铁路线,用蓝笔标注着毛熊国的城市,用黑笔标注着已知的兵力部署。几种颜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