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多层次的轰炸和扫射

第2目标：食堂。1楼的大窗户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在跑动。他们还在跑。

第3目标：停机坪。60架拉格-3整整齐齐排在那里。

第4目标：跑道。1500米长的混凝土跑道，是后续飞机起降的生命线。

“目标锁定。各机按预定高度投弹。高度9000米。”

“收到。”

“第1批，目标——飞行员宿舍和食堂。投！”

第1架Ju-88的弹舱打开，8枚穿甲弹脱离挂架，呼啸而下。

紧接着第2架、第3架、第48架——接近400枚穿甲弹从9000米高空坠落，像1场无声的死亡之雨。

食堂里，警报声响起的时候，1个年轻飞行员正端着碗喝汤。

他听见了警报声，扔下碗，站起来，推开了椅子，朝门口跑去。

他跑出了食堂大门，跑了十几步。

然后他听见了1种声音——不是飞机的引擎声，是1种尖锐的、越来越响的呼啸，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下来。

他抬头。

什么都没看见。天已经黑了。

然后他看见食堂的屋顶炸开了。

1枚100公斤穿甲弹从屋顶贯穿进去——1．5米的钢筋混凝土楼板被瞬间穿透——从2楼的地板穿下去，在1楼的厨房里爆炸。

有效杀伤半径30米。食堂里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半径之内。

轰——整栋楼的1楼被炸成了废墟。墙壁向外鼓出来，窗户玻璃全部震碎，门框飞出去。1个正在灶台前炒菜的炊事员被埋在瓦砾下面，再也没出来。

第2枚弹落在宿舍楼上。穿透了3楼的屋顶，2楼的地板，1楼的天花板，在1楼的走廊里爆炸。30米杀伤半径覆盖了整层楼。

正在从2楼往下跑的十几个飞行员，被爆炸的冲击波从楼梯上掀翻。有人摔断了脖子，有人被压在倒塌的楼梯下面，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

第3枚弹落在宿舍楼的另一侧，炸塌了整面山墙。

2楼的几间宿舍暴露在外面，衣柜、床铺、被子从缺口里滑出来，掉在地上。1个飞行员被从床上炸飞出去，摔在楼下的空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断气了。

第4枚、第5枚、第6枚——1枚接1枚穿甲弹砸在宿舍楼上。

3层砖混结构的小楼，在穿甲弹面前像纸糊的1样。弹头钻进去，在里面爆炸，把整面墙炸塌。碎砖、碎瓦、碎木、铁皮、人体——全部飞上天。

不到2分钟，飞行员宿舍被彻底摧毁。

3层楼变成了1堆废墟。瓦砾堆里，偶尔还能看见1只手、1只脚、1截被炸烂的飞行服。

没有被炸死的飞行员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土，满脸是血。

1个年轻飞行员从瓦砾堆里钻出来，耳朵在流血，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停机坪跑去——那是他的本能反应，飞机在那儿。

他跑了十几步。

天空中，第2批Ju-88正在俯冲。目标是停机坪。

他抬头，看见了那些黑乎乎的影子从云层里钻出来。他继续跑。他不知道，1枚穿甲弹正在朝他飞来。

那枚弹落在他身边5米处。

5米，远小于30米。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撕碎。

不是被炸飞，是消失。弹坑里只剩下半截靴子。

停机坪上，地勤兵们还拼命往外拉飞机。

他们把1架拉格-3从机库里拖出来，推到跑道上。1个机械师爬进座舱，启动发动机。油门推到底，螺旋桨开始旋转。

他没有起飞的机会。

第1枚100公斤穿甲弹落在停机坪中央。

弹药穿透了1架拉格-3的机翼，钻进机腹，在油箱深处爆炸。

30米杀伤半径内，爆炸中心的那架飞机被炸成碎片，旁边的2架被冲击波掀翻，1架撞上另1架，3架飞机同时起火。碎片飞出去50米远，打在旁边的飞机上，又引燃了更多。

第2枚弹落在停机坪的混凝土上，穿透了20厘米厚的混凝土层，在下面的配电室爆炸。

整个停机坪的地面拱了起来，混凝土块四处飞溅，跑道上出现了1个直径5米的大坑。1辆正在加油的油罐车掉进了坑里，翻倒，燃油泄漏，火花1闪——轰，油罐车炸了，火球升腾而起。爆炸半径30米内的所有地勤兵，全部被冲击波掀翻。

第3枚弹钻进1座机库。钢筋混凝土的屋顶被贯穿，弹头在机库内部爆炸。

停在里面的6架拉格-3连同维修设备、备件、油桶，全部被炸成碎片。机库的墙壁向外鼓出来，然后轰然倒塌。1个机械师被压在墙下面，只露出1只手。

1架接1架拉格-3被炸成碎片。

有的被打穿油箱，炸成1团火球。有的被打穿座舱，仪表盘炸碎，座椅飞出去。有的被整枚弹直接命中，连残骸都找不到了。

停机坪上1片火海。燃油泄漏，火花四溅，连环爆炸此起彼伏，像放鞭炮1样。弹片横飞，打在旁边的飞机上，又引爆了更多的弹药。

5分钟前还整齐排列的60架拉格-3，此刻正在燃烧。

跑道也被炸了。

1500米的混凝土跑道，被弹坑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弹坑1个接1个，有的深半米，有的宽2米，有的把整段跑道切断了。混凝土碎块散落在跑道两侧，像被犁过的地。

没有1架飞机能从这条跑道上起飞了。

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飞行员，有的跑到了停机坪，有的跑到了跑道，有的跑到了机场边的草地上。但他们哪儿也去不了。

飞机已经炸了。

P-51开始低空扫射。

1架P-51从500米高度俯冲下来，速度550公里每小时，高度降到100米。

机翼下的6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开始怒吼，每秒120发子弹倾泻而出。

第1个目标：1个正朝停机坪跑去的飞行员。他穿着飞行服，戴着飞行帽，跑得很快。

子弹追上了他。6条火链从身后扫过来，他的后背炸开6个血洞，整个人向前扑倒，滑出去好几米，脸朝下趴在跑道上，不动了。

第2个目标：2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飞行员。他们互相搀扶着，1瘸1拐地往东边的树林跑。

子弹扫过他们身边，地面上溅起1排尘土。第1个人被击中腰部，整个人被拦腰打断，上半身栽在地上，下半身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第2个人被击中头部，脑袋像西瓜1样炸开，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