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集体婚礼，洞房夜
他顿了顿。
“今天，你们有了家。有了老婆。有了房子。有了未来。这是你们应得的。”
掌声雷动。
“下面，新人入场。”
王铁柱穿着军装，右臂挽着娜塔莎。娜塔莎穿着临时赶制的红嫁衣，长发盘在脑后，头上别着一朵红花。
她化了淡淡的妆，嘴唇涂了红纸，是林老师教的。王铁柱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看着王铁柱，两个人都傻笑着。
张大彪坐在轮椅上，柳德米拉推着他。轮椅扶手上绑着一根红绸带，柳德米拉的另一只手攥着绸带的另一头。
他的裤管空荡荡的。有人起哄：“老张，今晚洞房怎么办？”
张大彪哈哈大笑。“怎么办？推着轮椅入洞房！”全场笑翻了。
李二狗牵着叶卡捷琳娜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李二狗的军装不知找谁借的，大了两号，袖子挽了两道。
叶卡捷琳娜挽着他，红头发上别着红花，笑起来的时候，李二狗也嘿嘿跟着笑，尽管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他就是想跟着她笑。
全场598对新人依次走上主席台。团长站在台上，大喊一声。“一拜天地——”
598对新人齐齐鞠躬。
“二拜高堂——”
有人父母已经不在了，对着东方鞠躬。那里是金陵的方向。
“夫妻对拜——”
598对新人面对面鞠躬。有人动作太猛，额头撞在了一起，撞得生疼。姑娘捂着额头，男人红着脸，台下全是笑声。
“送入洞房——”
工人新村，新房。
乌拉尔河畔的工人新村是新盖的，一排排红砖小楼，每栋四层，每层四户。
这是工兵部队去年冬天开工的，抢在入冬前封了顶，室内装修是今年春天才做完的。王铁柱分到的是三楼朝南的一间。
门框上贴着红喜字，是战友们贴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不大，十几平米。
地上铺着水泥抹平，墙上刷着白灰。窗户是双层的，玻璃擦得透亮。
客厅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都是部队配发的。
卧室连着客厅，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铺着全新的被褥。枕头边放着一包红双喜香烟和一把水果糖。
娜塔莎站在门口，慢慢打量着这个房子。在二毛，她一家六口挤在两间土坯房里，墙裂缝了用泥巴糊，窗户糊着报纸。眼前这套房子比自己家好太多了。
“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她问。
王铁柱点头。“住这儿。部队分的，不要钱。”
“不要钱？”
“不要钱。立功的、伤残的，优先分房。我立了三次功，够资格。”
娜塔莎走进卧室，摸摸被子，摸摸枕头，又走回客厅，站在窗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身看着王铁柱。
“你哭啥？”王铁柱慌了。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高兴。”
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
轮椅先推了进来，张大彪坐在轮椅上。新婚之夜，新郎官紧张得不行。柳德米拉站在他身后，把轮椅推到床边。
张大彪：“你帮我上去？”
柳德米拉没有说，弯腰帮他挪上床，鞋袜脱了，外套脱了。她把被子给他盖好，转身脱了自己的外套。
“关灯。”她说。
张大彪伸手拉灭了灯绳。
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和低低的笑声。
走廊尽头，李大柱在找洞房。
全村的战友提前布置了陷阱——枕头下面塞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他还不知道，一屁股坐上去硌得生疼，摸出来一把花生。“这帮孙子。”他骂了一句。
叶卡捷琳娜在身后笑，靠过来，“那我帮你检查。”
这个笑声在走廊里传得很远，隔壁洞房的人听见了，也笑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
娜塔莎睁开了眼睛，窝在王铁柱怀里。王铁柱已经醒了，一直没敢动。
“醒了？”他问。
“嗯。”
“饿不饿？我去打饭。”
“你别动，你才一个手呢，我去。”
她坐起来，碎花衬衣的扣子系歪了一颗。他帮她的手笨拙地解开重系，两个人又磨蹭了十分钟才出的门。
走廊里飘着饭香。炊事班煮了小米粥，一人一碗，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新婚夫妇们端着碗在楼道里相遇，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有人打着哈欠。
“早。”
“早。”
大家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里直接把这条线写完了，其他地方的时间线没这么快。）
金陵，总统府门前。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张浩穿着便装站在台阶上，面前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车身是流线型的，前脸镀铬格栅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发动机盖宽大，车灯圆润。
这是金陵汽车厂最新量产的豪华轿车，研发编号CA-10。
去年底定型，今年初投产，第一批只下线了10台，专供政府高级官员使用。
车长5.2米，宽1.9米，6缸发动机，最高时速可达120公里。
CA-10投入量产后，计划今年生产1000台，其中一半供应军队，一半供应政府机关，剩下的投放民用市场，售价每台约2000块大洋——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10年的工资。
李靖站在车旁，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去年从西线调回来后，负责全国公路建设。今天他陪张浩试车。
交通部长李穆之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额头上全是汗。这条高速公路从规划到通车，他是主要负责人，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
“司令，从金陵到蓟城的高速公路，今天正式通车。
全程约1200公里，双向6车道，设计时速100公里。这是龙国第一条高速公路。”
李穆之翻开文件夹，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工程历时16个月，动用工程兵3万人，俘虏劳工10万人，消耗水泥50万吨，钢材8万吨。
全线共有桥梁120座，隧道8座，互通立交15处。总投资约1.2亿大洋。”
张浩沿着车头走了一圈。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漆面光滑，倒映出路灯的光。
他蹲下来看车轮，轮毂是铝合金的，轮胎是橡胶的，胎面上刻着花纹。“这车是后驱的还是前驱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