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激动的小鬼子飞行员
没有人回答他。
小鬼子的潜艇已经在撤退路线上布好了伏击圈。
伊-19潜艇率先发现了正在被拖拽的约克城号。艇长通过潜望镜观察了十几秒，确认了目标。
“两发鱼雷，目标约克城号。发射！”
鱼雷发射管打开，压缩空气将鱼雷推出。两条白色的尾迹在清澈的海水中画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约克城号的舰桥上，瞭望兵发现了鱼雷。“鱼雷！右舷！”
太晚了。第一枚鱼雷命中舰尾，第二枚命中舰体中部。
约克城号的龙骨断裂，船体断成两截，在5分钟内沉入海底。拖拽它的驱逐舰紧急砍断缆绳，否则也会被拖下去。
伊-26潜艇锁定了正在缓慢航行的列克星敦号。两枚鱼雷精准命中，列克星敦号在下午3点沉没。
伊-8潜艇在更远处发现了企业号。企业号的舰体已经严重倾斜，但仍在航行。
伊-8发射了4枚鱼雷，其中2枚命中。企业号剧烈震动，舰体开始快速下沉。尼米兹在舰桥上被警卫拖走，上了最后一艘救生筏。
企业号在下午4点沉没。
萨拉托加号和黄蜂号在驱逐舰的护卫下，勉强逃出了小鬼子潜艇的伏击圈。
但萨拉托加号被2枚鱼雷命中后已经严重倾斜，航行不到100海里就不得不弃舰。黄蜂号带着满身伤痕，独自向旧山驶去。
6艘航母，3艘沉没，3艘重创。8艘战列舰被击沉2艘，重创4艘。16艘巡洋舰被击沉4艘，重创7艘。40艘驱逐舰被击沉9艘，重创11艘。
8万登陆部队，一枪没放，灰溜溜地撤回了旧山。
鹰酱军阵亡、失踪、重伤超过1万5千人。
海面上，到处都是救生筏、救生圈、木板、漂浮的尸体。燃油从破损的舰体里泄漏出来，在海面上铺成一层黑色的薄膜，又被大火点燃，变成一片火海。
一艘驱逐舰在救生筏之间穿行，把海水里的人一个一个拉上来。一个水兵的手被烧伤，皮肉翻卷，露出白色的骨头。军医给他包扎时，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另一个水兵坐在救生筏上，抱着战友的尸体，眼神空洞。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一个年轻的水兵趴在救生筏边缘，不停地呕吐。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海水和胆汁。他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远处，小鬼子的舰队已经调转方向，朝奶茶港驶去。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残骸、漂浮的救生筏和无数具尸体。
那片曾经湛蓝的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太平洋上空。
烈风战斗机群在高空巡航，高度3000米。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照在银灰色的机身上，泛着刺眼的光。
海面上，鹰酱军舰队的残骸还在燃烧。浓烟升到几百米高，从空中俯瞰，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矗立在湛蓝的海面上。
救生筏散落在方圆几十公里的海面上，像一片片漂浮的树叶。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鹰酱国军舰，有的已经沉入海底，有的还在海面上挣扎，舰体倾斜，浓烟滚滚，火焰从破洞里窜出来。
小鬼子飞行员们俯瞰着这一切。
没有人说话。
无线电里沉默了整整十几秒。
然后，第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是编队里最年轻的飞行员，小林少尉。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去年刚从航校毕业，分配到赤城号上。
一年前他还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上战场，现在他击落了两架野猫，亲眼看着鹰酱国人的航母在下面燃烧。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带着哭腔，又带着笑，
“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鹰酱国人的航母在沉！在沉！”
“看见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大尉，编队的指挥官，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声音也在发抖，“我们都看见了。”
“那些白皮鬼子！”小林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们黄种人吗！今天呢！今天呢！哈哈哈哈！”
无线电里炸开了锅。
“对！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太平洋的主人！”
“老子在航校的时候，教官还说我个子矮，飞不了战斗机！今天老子击落了两架！”
“让他们再狂！再狂！”
“板载！板载！板载！”
几十个声音同时吼起来，震得无线电嗡嗡响。有人在高喊“天皇陛下万岁”，有人在骂脏话，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大尉没有制止他们。他摘下飞行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激动了。
一年了。
一年的苦训，每天从早练到晚。
一年的恐惧，每次起飞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一年的屈辱，看着龙国空军在头顶耀武扬威，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终于赢了。
不是赢龙国人——龙国人太强了，打不过。但没关系，赢鹰酱国人也是一样的。
鹰酱国人不是一直自诩世界第一吗？不是一直瞧不起东方人吗？今天，他们被摁在海水里摩擦。
“大尉。”小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是从每个字里往外冒，“您说，鹰酱国人的航母，还有几艘能开回去？”
大尉看着下面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笑了。
“一艘都开不回去。”
无线电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返航。”大尉下令。
机群调转方向，朝奶茶港飞去。编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烈风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小林少尉坐在座舱里，看着前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海很平静。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在佐世保训练中心，那些从龙国战场回来的老兵给他们讲课。
“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吗？”那个老兵说，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右嘴角，
“就是你的飞机性能不如对手，你的战术不如对手，你的经验不如对手。你明知道打不过，但你还是得上去。因为你的后面就是家乡。”
“今天我们打不过龙国人，明天呢？明天我们一定打得过。因为我们学会他们的战术，用他们的战术去打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