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双方陷入拉锯战

一个工兵连长光着脚跑出帐篷，看见小鬼子的坦克已经到了100米外。他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跑。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后背，他倒下了。

第2道防线，2小时内被突破。鹰酱军伤亡800多人。

第3道防线。这里的鹰酱军士兵还在喝咖啡、打牌、聊天。他们听说前方在打仗，但没觉得会打到自己这里。然后小鬼子士兵从烟雾中冲出来了。

一个鹰酱军士兵刚端起咖啡杯，一颗子弹击穿帐篷布，打中了他的脑袋。咖啡洒了一地。另一个鹰酱军士兵还在擦枪，一把刺刀从背后捅过来，他连叫都没叫出声。

第3道防线，3小时内被突破。鹰酱军伤亡1000多人。

战线一天之内向南推进了15公里。鹰酱军的防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道接一道倒塌。小鬼子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俘虏一批一批往后送。

消息传到布里斯班时，老麦还在睡觉。

他被参谋叫醒。参谋的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前线崩溃了。”

老麦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天竺人投降了。督战队被全歼。小鬼子突破了第1、第2、第3道防线。现在正在向第4道防线推进。”

老麦赤着脚站在地上，愣了3秒钟。然后他抓起电话。

“命令第4道防线，死守！不许后退一步！谁的阵地丢了，谁提头来见！”

第4道防线守了3天，被突破了。第5道防线守了5天，也被突破了。

每道防线都在死人，每道防线都在后撤。后撤，后撤，再后撤。战线一天天往南移，小鬼子一天天往南推。

鹰酱军士兵从前线撤下来的时候，眼神都是空的。

他们不是打过仗撤下来的，是从睡梦中被惊醒、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跑出来的。有人光着脚，有人只穿着内裤，有人连枪都没带。

一个士兵蹲在路边，浑身发抖。他的战友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还在睡觉，他们冲进来了……我什么都没穿……跑出来的时候，看见帐篷里全是血……”

老麦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失守”的防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过他倒没有多么在意，只要袋鼠州还有部分地方在他手里就行了。

老麦亲自飞到前线，把所有军官召集到一起开会。帐篷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前线部队全部混编。”老麦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那些标注着“失守”的城镇。

“鹰酱军当连排长，澳军当班长，天竺人当兵。每一级都有白人军官盯着。不许再出现成建制的投降。”

第1师的师长辛格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老麦看了他一眼。“辛格师长，你的人还会投降吗？”

辛格抬起头。“将军，只要后方的督战队不架着机枪逼我们去送死，我的兵就不会投降。”

“督战队撤了。”老麦说，“从今天起，没有督战队。你们身后是自己的战友，不是机枪。打不过可以退，但不能溃。”

辛格沉默了片刻。“那样的话，我的兵会打的。”

“好。”老麦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各部队重新编组，24小时之内完成。明天天亮，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7月到9月，袋鼠州战场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

鹰酱军、澳军、天竺军混编。白人当军官，土著当士兵。每一级都有白人盯着，层层节制。

这样的编组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堵住了成批投降的漏洞。

天竺士兵发现，身后的督战队撤了，换成了自己连队的白人连长。打不过可以退，不用死了。于是他们开始打了。

小鬼子的进攻依然凶猛。每天早上天刚亮，92式步兵炮就开始轰击。

70毫米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开一个个直径10米的弹坑。

炮击持续半小时，然后坦克掩护步兵冲锋。美澳联军的防线每一天都在承受压力，每一天都在后退。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溃。他们一步一步地退，一座阵地一座阵地地守。

今天丢了第1道防线，退到第2道。第2道守3天，丢了，退到第3道。每退一步，都要让小鬼子付出血的代价。

战线一天天向南移动。小鬼子每推进1公里，都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

美澳联军每后退1公里，也要付出几百条人命的代价。

第108号高地。这座高地在汤斯维尔以北15公里处，海拔不到100米，但地势险要，是小鬼子南下的必经之路。

鹰酱军1个团守在这里，1200人，外加1个澳军连队300人，3个天竺连队900人。

总共2400人。小鬼子的先头部队是1个联队，3800人。兵力对比1比1.5，小鬼子占优。

7月12日，小鬼子第1次进攻。炮击30分钟，坦克15辆掩护步兵冲锋。

鹰酱军第1道防线在上午被突破，退到第2道。第2道防线守到了傍晚，又被突破，退到第3道。第1天，鹰酱军伤亡300人，小鬼子伤亡150人。

7月13日，小鬼子第2次进攻。炮击45分钟，坦克20辆。

鹰酱军第3道防线在中午被突破，退到第4道。第4道防线守到了天黑。第2天，鹰酱军伤亡250人，小鬼子伤亡120人。

7月14日，小鬼子第3次进攻。炮击1小时，坦克25辆。鹰酱军第4道防线在下午被突破，退到山顶。最后一道防线。团长把所有预备队都派了上去——炊事班、通信兵、工兵，能拿枪的都上了。第3天，鹰酱军伤亡400人，小鬼子伤亡200人。

7月15日，小鬼子第4次进攻。这一次，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坦克排成散兵线冲上来。鹰酱军在山顶死守，打到下午，子弹快没了。团长下令上刺刀，准备白刃战。然后援军到了。1个鹰酱军营从侧翼反冲击，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小鬼子退了。

4天，第108号高地。鹰酱军伤亡1300人，澳军伤亡200人，天竺军伤亡6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