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双方继续对峙
第五，占领时间线整体前移，消化期更长。
平行时空，东瀛1942年才拿下南洋，1945年就战败了，只有3年时间消化。
这个时空，东瀛1940年就拿下了南洋，到1942年底已经消化了2年多。
油田修复、矿山扩建、工厂建设、运输体系完善，全部提前完成。
到1942年底，东瀛的钢铁产量突破了1000万吨，比平行时空同期高出将近一半。
石油、橡胶、铝土矿、锡矿、铜矿——全部自给自足，不再依赖外部输入。
这五个因素叠加，让这个时空的东瀛工业实力远超平行时空的同期的自己。
他们的战争机器，不再缺油、缺钢、缺技术。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袋鼠州战场能够以5比1的战损比推进，在太平洋战场能够和鹰酱国打持久消耗战。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资源充足，海陆两军，没有再上演狗咬狗模式。
1943年1月15日，袋鼠州，布里斯班以北150公里。
清晨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照在那些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上。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大的直径超过十米，小的也能蹲下一个成年人。
雨水积在弹坑里，浑浊的，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血，混着泥，混着铁锈，混着腐烂的肉。
战壕从西边的丘陵一直延伸到东边的沼泽，弯弯曲曲，像一条巨大的伤疤，刻在这片红色的大地上。
战壕里蹲着人。鹰酱国人、澳国人、天竺人，还有几个从新几内亚征来的土著。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军装，扛着不同型号的枪，说着不同语言的话。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空洞的，麻木的，像是灵魂已经被炮火炸飞了，只剩下一具具肉体还蹲在这里，等着下一轮炮击。
“Coffee，sir？”
一个天竺勤务兵蹲在战壕拐角处，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是鹰酱国的，上面印着U.S.ARMY，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
史密斯上尉接过来，喝了一口。冷的，苦的，带着一股焦糊味。前线没有热咖啡，能喝到冷的就不错了。
他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
“上尉，师部来电。”通信兵猫着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小鬼子今天凌晨换了防。对面是新上来的部队，番号不明。”
史密斯睁开眼，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又换防了。”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上一个联队被我们打残了，这是来补位的。”
他站起来，趴在战壕沿上，举起望远镜。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大约八百米宽。开阔地的尽头，是小鬼子的阵地。战壕、铁丝网、碉堡——和这边一模一样。
望远镜里，几个小鬼子士兵蹲在战壕里抽烟。有人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上尉，你说小鬼子到底有多少人？”旁边的排长问。他叫杰克逊，是个老兵了，打过吕宋，打过新几内亚，身上有七处伤疤。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多。”
“比我们多？”杰克逊皱了皱眉，“那我们的增援呢？”
“在路上。”史密斯说，“上个月国会通过了新征兵法案，每个月征五万新兵。训练三个月就送过来。”
杰克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新兵，连枪都端不稳。送过来就是送死。”
史密斯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第一批新兵上个月就到了，一千人，补充到各个连队。
那些年轻的脸，那些还没有被炮火摧残过的眼睛，让他们想起了自己一年前的样子。
现在，那些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炮击！”
瞭望哨的喊声从战壕另一头传来。
史密斯扑倒在战壕里，抱着头，张大嘴——这是老兵教他的，炮击的时候张嘴，可以减轻耳膜的压力。
炮弹落下来了。不是几发，是几十发，几百发。
九二式步兵炮，七十毫米口径，炮弹重三公斤多。一发落在战壕前面十几米处，炸开一个直径几米的弹坑，泥土飞溅，落了他一身。
又一发落在战壕后面，更近，冲击波震得他内脏都在颤。
有人惨叫。有人喊“医疗兵”。有人在哭。
史密斯趴在地上，感觉时间变慢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炮击持续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停了。
烟雾还没有散尽，小鬼子的坦克已经冲上来了。
九七式中型坦克，几辆排成散兵线，履带碾过弹坑边缘，炮塔在晨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坦克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他们弯着腰，端着枪，队形松散，但移动很快。
“坦克！三点钟方向！”杰克逊喊。
史密斯从战壕里探出头，看见了那些钢铁巨兽。
“巴祖卡！”他喊。
两个士兵扛着火箭筒蹲到战壕沿上。其中一个瞄准了最前面的那辆坦克。
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去，击中了坦克的正面装甲。
“当”的一声，弹开了。
那辆坦克继续前进，毫发无损。
“打侧面！打侧面！”杰克逊嘶吼着。
第二个士兵瞄准了第二辆坦克的侧翼。火箭弹飞出去，击中了履带上方，炸开一团火。
那辆坦克停了，履带断了。车组人员从舱盖爬出来，被机枪扫倒。
但第一辆坦克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五十米处。
“燃烧瓶！”史密斯喊。
几个士兵从战壕里探出身，把燃烧瓶扔向那辆坦克。玻璃瓶砸在装甲上碎开，汽油流了一地，火焰窜起来。
坦克被火海吞没了，但它还在往前开。
“它的发动机在后面！烧不到前面！”杰克逊骂了一句，“反坦克地雷！谁有反坦克地雷！”
没人回答。
那辆坦克碾过了第一道战壕，履带从几个来不及跑的士兵身上碾过去。惨叫声被发动机的轰鸣淹没了。
史密斯掏出手枪，朝坦克的观察窗打了几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弹开了。
他扔掉手枪，抓起一颗手雷，拉开保险，冲到坦克侧面，从打开的舱盖塞了进去，然后扑倒在地。
轰！
坦克停了。炮塔被炸歪了，黑烟从舱盖里冒出来。车组人员没有一个人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