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选择自尽的松井根
“临安湾海底。”张浩一字一顿,“你们的舰队要敢来,就下去陪他们。”
“至于你们的陆军?来多少,我杀多少。”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布莱克后退一步,差点从台上摔下去。
张浩不再看他,转向总统府的方向,举起喇叭:
“里面的小鬼子听着!你们请来的救兵,就这?”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中午之前,放人,投降。否则——”
他指向那些俘虏:
“你们杀一个百姓,我就杀十个俘虏。杀一百个,我就杀一千个。”
“我张浩说到做到。”
全场鸦雀无声。
上万百姓,几百个洋人,几千个小鬼子俘虏,全都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年轻人。
张浩跳下坦克,走向指挥部。经过布莱克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说: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相,时代变了。”
然后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布莱克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12月15日,晚上10点。
总统府,一间紧闭的房间里。
松井石根独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桌上放着一包烟,已经空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还冒着细细的青烟。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但他浑然不觉。
他就这么坐着,望着窗外的夜色。
外面,炎龙军的包围圈灯火通明。坦克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隐若现,士兵的身影来回走动。
那些光,像一道道栅栏,把他困在这间屋子里。
二十万人,没了。
三个月横扫炎国的梦想,没了。
帝国大将的荣耀,也没了。
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
门外,副官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从下午到现在,松井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一句话也不说。
送进去的饭,原封不动地端出来。送进去的水,也没动过。
“司令官阁下……”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有。
副官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
凌晨十二点整,门开了。
松井石根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出奇。
副官赶紧迎上去:“阁下!”
松井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传我命令。向炎龙军投降。”
副官愣住了。
“把那些百姓,放了。”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松井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投降仪式,由你负责。”
副官急了:“阁下,那您呢?”
松井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房间。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副官说:
“我有罪。二十万将士,因我而死。我要向天皇陛下谢罪。”
“阁下!”副官冲上去,想拦住他。
松井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用劝了。下去传达命令吧。”
说完,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松井石根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封信,一支笔,一把军刀。
他拿起笔,开始写信。
写给天皇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臣松井石根,率二十万将士出征,本欲为帝国开疆拓土。然天不佑我,遭遇强敌,全军覆没。
臣身为统帅,罪无可恕,唯有以死谢罪。祈愿陛下圣体安康,帝国武运长久。”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释重负。
他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配枪,用帕子擦拭了一下。
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从房间里传出。
门外,副官刚走出几步,就听见那声枪响。
他猛地回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阁下,一路走好。”
他转身,大步离去。
凌晨一点,总统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被关押了一天一夜的百姓,先是愣住,然后疯了一样往外跑。
男人抱着孩子,女人搀着老人,年轻人扶着伤员。
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涌向那些等待已久的炎龙军士兵。
有人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一边跑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人跑到外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炎龙军的士兵磕头。
“谢谢……谢谢你们……”
士兵们赶紧把人扶起来,有人递上水,有人披上衣服,有人轻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安全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人搀出来,刚走几步,忽然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仰起头,对着夜空嘶声喊道:
“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
喊完,嚎啕大哭。
旁边的女儿抱着她,也哭。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
李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旁边的周定方小声说:“军长,咱们赢了。”
李靖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把老百姓安顿好。受伤的送医院,没受伤的安排住处。有家人失散的,登记下来,帮着找。”
“是!”
总统府门口,小鬼子开始陆续走出。
武器堆在一边,堆成一座小山。
三八大盖、歪把子、掷弹筒、手雷,应有尽有。
五千多个俘虏低着头,排成一列,被炎龙军押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松井的副官。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机械地迈着步子。
李靖拦住他:
“松井石根呢?”
副官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司令官阁下……为帝国尽忠了。”
李靖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
“带路。”
房间里,松井石根趴在桌上,已经断了气。
血从身下流出来,染红了榻榻米,染红了那封信。
那封写给陛下的信,还压在手下,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李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转身走出房间。
“来人。把他抬走,找个地方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