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张浩的承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弟兄们,乡亲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送别两万三千个弟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骨灰盒:
“他们当中,有人从临安湾开始就跟着我。打过鬼子军舰,炸过鬼子机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他们以为能活到最后,看着小鬼子滚出炎国。”
“他们当中,有人是后来参军的。分到了地,娶了媳妇,生了娃。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但他们说,鬼子还没打完,不能在家闲着。”
“他们当中,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十六岁。”
张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在我那个时代……”
他停住了。
下面的人不知道“那个时代”是什么意思,但没有人追问。
张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他们为什么死?”
“因为鬼子要杀我们,要抢我们的地,要让我们当奴隶。”
“他们不想当奴隶,所以拿起枪,去拼命。”
“他们死了,我们活了。”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
“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这些牺牲的弟兄承诺——”
“第一,他们的父母,炎龙军养。每月发放抚恤金,直到百年之后。”
“第二,他们的妻子,炎龙军管。愿意改嫁的,发嫁妆;不愿改嫁的,安排工作。”
“第三,他们的子女,炎龙军教。从小学到大学,一切费用全免。成年之后,优先安排工作。”
“第四,他们的名字,刻在这座碑上。世世代代,有人祭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下来:
“我还想告诉他们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骨灰盒:“弟兄们,你们拼了命换来的地方,我们会守好。”
“你们没打完的仗,我们接着打。”
“你们没看到的胜利,我们替你们看。”
台下,有人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接下来,是宣读烈士名单。
一个士兵走上台,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王铁柱,青州人,二十一岁,牺牲于徐城会战。”
“张二牛,金陵人,二十三岁,牺牲于徐城会战。”
“李三娃,临安人,十九岁,牺牲于徐城会战。”
“赵大壮,申沪人,二十四岁,牺牲于徐城会战。”
……
名单很长,两千三百个名字。
念了一个多小时,才念完。
没有人不耐烦,没有人离开。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时,都有人在心里默默说:
“我记得你。”
名单念完后,烈士家属开始祭奠。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儿子的骨灰盒前站了很久。
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抚摸那个盒子,就像小时候抚摸儿子的头。
“儿啊,娘来看你了……”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她说着说着,终于哭了。
那个年轻的妻子,抱着婴儿,在丈夫的骨灰盒前跪下。
“你走的时候,宝宝还没出生……现在他会叫爸爸了……”
她轻轻摇着婴儿:“宝宝,叫爸爸……”
婴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父亲的骨灰盒前,一动不动。
他忽然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那是父亲教他的。
“爸,我以后也要当兵,像你一样。”
仪式进行的同时,整个炎龙军控制区,都在收听这场追悼会。
临安城的大街小巷,架起了高音喇叭。申沪、金陵、青州、江州……每一个城市的广场上,都围满了人。
喇叭里传来张浩的声音:
“他们的父母,炎龙军养……”
“他们的妻子,炎龙军管……”
“他们的子女,炎龙军教……”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申沪的一个工人区,一个老工人听完广播,喃喃道:“这样的队伍,值得跟着干……”
金陵的一所学校里,一群学生听完广播,默默站起来,朝临安的方向鞠了一躬。
青州的一个村庄里,一个刚分到地的老农,对着广播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追悼会结束后,张浩没有离开。
他一个人站在纪念碑前,望着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李靖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司令,回去吧。”
张浩摇摇头:“我再待一会儿。”
李靖没再说话,默默地站在他旁边。
张浩看着那些名字,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有两百个人,几条破枪。每天早上醒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鬼子打死。
现在,他有上亿百姓,几十万大军。每天想的,是怎么让更多人活下去,怎么让这个国家好起来。
那些名字,就是这条路上的代价。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李靖,你说,如果那些牺牲的弟兄能看见今天,他们会说什么?”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会说,值了。”
张浩点点头:“对。值了。”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天目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但那座丰碑,依然挺立。
接下来把视线拉到会战结束后,小鬼子国内。
在小鬼子国内,虽然新天皇即位,不过就是吉祥物。
权力依旧在首相府和军队这里,皇帝就是拿出来背锅的。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得让人不安。
近卫文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份从徐城发回的电报。
这是谷寿夫在投降前发回的最后一份情报——详细描述了炎龙军的飞机性能、坦克大概性能、步兵火力配置,最后附上一句:
“臣愧对天皇,不得不降。炎龙军之装备,全方位超越我军。望国内早做准备。”
电报员小野站在门口,等着首相发怒。
他等着那声熟悉的“八嘎”,等着桌子被拍响,等着茶杯摔碎的声音。
但什么都没有。
近卫只是轻轻放下电报,说:“通知所有人,开会。”
小野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陆军大臣杉山元来了,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来了,财政大臣来了,那个一向暴躁的东条狗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