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什么都不是,只是爷爷的小孙女

第157章 什么都不是,只是爷爷的小孙女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秦月是在自然醒中睁开眼的。

没有刺耳的闹钟声。

没有凌晨五点的黑暗。

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

生活节奏瞬间慢了下来。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盯着天花板。

竟然有些不习惯。

阳光从遮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她看了好一会儿。

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在那个漏雨的出租屋里。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

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裹着破旧的棉衣。

背英语单词。

背文言文。

做数学大题。

脑子里全是一道道变态的压轴题。

绞尽脑汁。

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她知道。

高考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但现在不同了。

爷爷找回了身份。

秦家成了江城顶级的豪门。

她不再需要为了生存而拼命。

这种突如其来的轻松感。

让她短暂地失神。

不用再早起晚睡地刷题了。

高考的重担已经卸下。

不过。

虽然不用再拼命。

秦月还是保留了早起的习惯。

早上六点半。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

她掀开丝绸薄被。

下床。

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走到窗前。

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卧室。

有些刺眼。

却很温暖。

她走进衣帽间。

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

把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推开房门下楼。

一楼大厅静悄悄的。

大伯秦大海肯定还在睡懒觉。

哥哥秦天估计刚在电竞俱乐部熬了个通宵。

二叔秦鸿志一早就去了会所忙活。

大伯母江柔昨晚跟贵妇圈打牌打到半夜。

秦月穿过宽敞的大厅。

推开厚重的橡木双开门。

走到了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带着江水独有的湿润。

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她弯下腰。

仔细地系好运动鞋的鞋带。

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沿着壹号院的私家跑道慢跑。

跑道是用顶级的塑胶铺成的。

脚感软硬适中。

沿途种满了名贵的罗汉松和黑松。

修剪得整整齐齐。

洗髓丹改造后的身体。

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每一步落下。

都充满了力量。

第一圈。

呼吸平稳。

两步一呼。

两步一吸。

第二圈。

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第三圈。

额头微微见汗。

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第四圈。

第五圈。

足足跑了十圈。

秦月才停下脚步。

没有气喘吁吁。

只觉得浑身通透。

畅快淋漓。

她走到花园的水池边。

捧起清水洗了把脸。

晶莹的水珠挂在白皙的脸颊上。

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跑完步。

她没有急着回屋洗漱。

而是走到花园角落的一个藤椅旁。

坐了下来。

面前是一张小巧的白玉圆桌。

桌上摆着几本书。

这些都是她昨天让管家苏雅倩买来的。

不是高中的课本。

也不是什么高考复习资料。

而是各种各样的杂书。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西方哲学史》。

罗素写的。

翻开第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清脆。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

初级教育光环的作用依然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那些探讨人生意义的晦涩理论。

在她眼里变得清晰明了。

看完了哲学。

她把书放下。

又换了一本《资治通鉴》。

沉浸在历史的刀光剑影里。

看王朝的兴衰更替。

看人性的复杂多变。

文字在眼前幻化成金戈铁马。

看累了历史。

她就翻开一本讲文艺复兴的艺术鉴赏。

看达芬奇的线条。

看米开朗基罗的雕塑。

看色彩的碰撞与融合。

最后。

她甚至拿起了一本前沿科技杂志。

看关于量子力学和人工智能的最新研究。

什么都看。

什么都学。

不需要为了考试去死记硬背。

纯粹是为了满足求知欲。

苏雅倩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月月小姐。”

“您的热牛奶。”

苏雅倩的声音永远那么专业。

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秦月从书中抬起头。

微微一笑。

“谢谢苏姐姐。”

苏雅倩把牛奶轻轻放在桌上。

又放下一小碟精致的茶点。

“您慢用。”

说完。

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绝不打扰她看书的兴致。

秦月端起温热的牛奶。

喝了一小口。

甜丝丝的。

目光再次落在书页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脚步声平稳。

有力。

秦月没有回头。

听这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

“爷爷。”

秦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秦枫穿着一身灰色的太极服。

从一条石子小路上走过来。

太极服是手工缝制的。

面料考究。

他刚在后院练完龟息养生功。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四十几岁的外貌。

剑眉星目。

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威严与从容。

他其实走起路来可以毫无声息。

但故意加重了脚步。

是不想吓到正在专心看书的孙女。

“又在看书?”

秦枫走到藤椅旁。

拉开另一张椅子。

稳如泰山地坐了下来。

秦月合上手里的书。

顺手放在桌上。

“嗯。”

“随便看看。”

秦月把那本厚厚的《资治通鉴》往旁边挪了挪。

秦枫扫了一眼桌上的书堆。

哲学。

历史。

艺术。

科技。

五花八门。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挺好。”

“多看点课外的。”

“开阔一下眼界。”

“别总盯着那些干巴巴的卷子。”

秦月点点头。

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

这是宜兴大师手工捏制的壶。

里面泡的是明前龙井。

水是苏雅倩一早准备好的山泉水。

秦月手腕微微翻转。

动作优雅。

水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准确地落入白瓷茶杯里。

没有溅出一滴。

茶汤澄澈。

呈现出好看的黄绿色。

热气袅袅升起。

带着醉人的茶香。

她双手捧着茶杯。

递了过去。

“爷爷喝茶。”

秦枫接过茶杯。

揭开杯盖。

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

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

秦枫放下茶杯。

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孙女。

几天没见她穿校服了。

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

素净。

清爽。

没有戴任何奢侈品首饰。

气质越发空灵出尘。

这丫头。

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爷孙俩坐在花园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晨风吹过。

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草坪上。

叽叽喳喳地叫着。

气氛静谧而美好。

聊了一会儿闲话。

秦枫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布料。

话锋一转。

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家长考后都会问的问题。

“丫头。”

“这两天一直没问你。”

“考得怎么样?”

秦枫的语气很随意。

没有半点试探。

也没有施压的意思。

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他的眼神也没有给人任何压迫感。

秦月愣了一下。

其实她一直在等爷爷问。

但爷爷第一天晚上只字未提。

第二天也没有问。

直到今天。

才这么轻描淡写地问出口。

秦月看着爷爷的眼睛。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歪了歪头。

表情带着一丝俏皮。

轻声答了两个字。

“还行。”

听到这个回答。

秦枫笑了。

笑得很大声。

爽朗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还行?”

秦枫摇了摇头。

手指虚点了点她。

“你这丫头。”

“每次问你考得怎么样。”

“你都说还行。”

秦枫的思绪飘远了。

想起了以前在城中村的日子。

那时候秦月还在上初中。

每次期中期末考试完。

他下班回来。

一身泥灰。

累得直喘气。

一边在水龙头下洗手一边问她考得如何。

她也是这么平平静静的一句。

“还行。”

“结果呢?”

秦枫笑着接上刚才的话。

“每次说还行。”

“最后成绩一出来。”

“全都是年级第一。”

“甩第二名几十分。”

秦枫端起茶杯。

又喝了一口。

“你这个还行。”

“水分可太大了。”

秦月也笑了。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伸手把垂在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次不一样。”

秦月认真地说道。

“怎么不一样了?”

秦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次的题目。”

“比平时的模考要简单一些。”

秦月回忆了一下考试时的感觉。

有了初级教育光环和洗髓丹的加持。

那些题目在她眼里。

简直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直白。

毫无挑战性。

“我做得很顺手。”

秦月看着秦枫。

眼神坚定而自信。

“所以。”

“应该不会太差。”

不会太差。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最张狂的话了。

按照她的估算。

如果没有被扣掉卷面分或者步骤分。

拿个满分也不是不可能。

退一万步说。

绝对也是一个让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分。

秦枫看着孙女自信的模样。

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女的脾气。

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她说不会太差。

那就是稳拿省状元了。

秦枫放下茶杯。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换上了一副认真而严肃的神情。

他看着秦月。

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秦月也收起了笑容。

静静地看着爷爷。

等着他说话。

“丫头。”

秦枫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慈爱。

“其实分数并不重要。”

他看着秦月清澈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考得怎么样。”

“不管能不能上清北。”

“爷爷都为你骄傲。”

这句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激昂的语调。

却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敲在了秦月的心上。

那是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认可。

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以前。

她拼命学习。

拼命考第一。

是为了拿奖学金。

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是为了让辛苦搬砖的爷爷能有一丝慰藉。

她害怕考砸。

害怕看到爷爷失望的眼神。

那座无形的大山。

压了她整整十几年。

但现在。

爷爷告诉她。

不管考成什么样。

都为她骄傲。

这意味着。

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了。

秦月的心尖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眼眶瞬间变得滚烫。

视线渐渐模糊了。

一层水汽在眼底蔓延开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想在爷爷面前哭鼻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有些发哑。

“爷爷。”

她看着秦枫。

眼底闪烁着晶莹的光。

“谢谢您。”

秦枫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

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轻柔。

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傻丫头。”

秦枫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是我们秦家的宝贝。”

“是我秦枫的亲孙女。”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爷爷就知足了。”

这番话。

彻底击溃了秦月的心理防线。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滴在了衣服上。

她没有擦。

而是顺势倾过身子。

靠在了爷爷的肩膀上。

秦枫的肩膀很宽阔。

很结实。

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草木的气息。

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秦月把头靠在那上面。

就像是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初夏的阳光穿透了头顶的树叶。

细碎的光斑洒在他们身上。

投下斑驳的光影。

随着微风。

那些光斑在他们身上轻轻摇晃。

秦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鼻尖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远处隐隐传来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心里的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

终于彻底松开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种安宁。

不是金钱带来的底气。

不是豪门身份带来的优越。

而是实打实的亲情带来的温暖。

这一刻。

她忘了什么跨国集团。

忘了什么无上限的黑卡。

忘了自己是坐拥无数资产的秦家千金。

她也忘了考场上的那些试卷。

忘了自己是那个在几天后。

将会以总分712分的逆天成绩。

震惊整个江城教育界的学霸。

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爷爷的小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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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来系统,开局九万亿败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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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什么都不是,只是爷爷的小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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