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因为太赚钱发火？什么奇葩老板！
李梦瑶的眼眶发酸。
一层水汽在眼底迅速汇聚。
她吸了吸鼻子。
想把眼泪憋回去。
但眼泪不听使唤。
她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己也曾有过不顾一切去维护正义的时候。
也曾有过不掺杂任何利益纠葛的真心。
原来。
自己并不全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
原来。
在秦月心里。
她依然是那个会为了朋友砸手机的李梦瑶。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杯子里的冰块彻底融化了。
水渍在桌面上连成了一片。
李梦瑶伸出袖子。
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把精心画好的眼线都蹭花了一小块。
她不在乎了。
去他的全妆。
去他的名牌包。
她深吸了一口气。
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月月。”
李梦瑶看着秦月。
声音不再发抖。
反而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我想好好学习。”
秦月微微一怔。
看着她。
“真的。”
李梦瑶加重了语气。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我知道我这次高考肯定砸了。”
“我的成绩连个大专都够呛。”
“但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不想去进厂打螺丝。”
“也不想以后只能靠找个有钱男人来改变命运。”
她盯着秦月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像你一样。”
“考个好大学。”
“我想靠自己。”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她看出了李梦瑶眼底的坚定。
那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
而是大彻大悟后的破釜沉舟。
“真的？”
秦月轻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鼓励。
“真的。”
李梦瑶用力点头。
马尾辫在脑后甩动。
“我决定复读了。”
“一年不行就两年。”
“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攀比的小跟班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LV包。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留恋。
“背着别人的旧包。”
“装不成真正的名媛。”
“我想做我自己。”
最后这句话。
掷地有声。
秦月笑了。
笑得很灿烂。
没有任何做作。
没有任何居高临下。
她伸过手。
越过桌面。
一把抓住了李梦瑶那双冰凉的、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她的掌心很温暖。
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梦瑶。”
秦月握紧了她的手。
声音清脆而有力。
“你一定可以的。”
听到这句话。
李梦瑶再也忍不住了。
眼眶彻底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顺着脸颊砸在桌面上。
吧嗒。
吧嗒。
砸碎了桌上的水渍。
也砸碎了她心里那层虚荣的硬壳。
“可是……”
李梦瑶一边哭一边更咽。
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可是我底子太差了。”
“我连数学公式都背不全。”
“我怕来不及了。”
“我怕我学不会。”
“我怕别人笑话我。”
她的恐惧是真实的。
三年的荒废。
想要在一年内补回来。
简直比登天还难。
秦月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把李梦瑶那几根冰凉的手指死死攥在手心里。
她看着哭成泪人的李梦瑶。
语气无比坚定。
“来得及。”
简单的三个字。
像是一把利剑。
斩断了李梦瑶所有的犹豫。
“什么时候都不晚。”
秦月继续说道。
目光明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只要你开始走。”
“就已经赢了昨天的自己。”
她顿了顿。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带着一丝独属于超级学霸的自信。
“再说了。”
“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
“可以问我。”
秦月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的。”
“我讲题一直很厉害。”
李梦瑶愣愣地看着秦月。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
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感受到从手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李梦瑶用力点头。
眼泪还在往下掉。
但她却笑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笑。
假睫毛被泪水冲得有些脱胶。
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但在这一片模糊中。
秦月的轮廓却显得无比清晰。
她突然觉得。
心里那块压了她好几天的巨石。
彻底粉碎了。
连同她那些见不得光的虚荣和算计。
一起灰飞烟灭。
此时此刻。
坐在这家破旧的奶茶店里。
听着头顶空调嗡嗡的噪音。
李梦瑶突然觉得。
这一刻。
她不再是谁的陪衬。
不再是跟在豪门千金身后摇尾乞怜的小跟班。
她是李梦瑶。
而对面坐着的。
是她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
……
妹妹秦月高考顺利结束。
三年苦读终于熬出了头。
对于秦天来说。
最近本该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日子。
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些烦躁。
这里是天辰电竞俱乐部的训练基地。
位于江城寸土寸金的科技园区。
当初砸下重金拿下的这栋独立大楼。
内部装修奢华到了顶点。
中央空调正开着最低的温度。
冷风呼呼地从顶部的百叶窗里吹出来。
吹在人身上。
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秦天坐在三楼那间宽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整个人陷在价值十几万的进口真皮老板椅中。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中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那褶皱深得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面上。
没有放什么装饰品。
只有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纸张还是崭新的。
甚至带着打印机特有的余温。
但这份报表落在秦天眼里。
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刺眼。
王浩就站在办公桌的对面。
他的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脊背挺得笔直。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额头上。
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擦。
只能任由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悄无声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沙沙声。
还有秦天沉重的呼吸声。
王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作为天辰俱乐部的总经理。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是超常发挥。
战队成绩好得离谱。
商业运作更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他今天拿着这份财报进来。
本来是准备邀功的。
他以为秦天看到这些数字。
一定会龙颜大悦。
说不定还会给他发个几百万的奖金。
结果呢？
自从秦天的目光扫过报表上的最终利润数字后。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天动了。
他伸出那只戴着劳力士彩虹迪的右手。
两根手指捏住那份财务报表的一角。
用力一掀。
“啪”的一声脆响。
十几页纸在半空中散开。
像雪片一样落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有的甚至飘落到了地上。
王浩浑身一哆嗦。
膝盖都软了一下。
“王浩。”
秦天的声音很冷。
没有一丝温度。
“在！”
“秦少！”
王浩猛地挺直腰板。
声音都在打颤。
秦天指着桌上散乱的纸张。
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
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浩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秦……秦少。”
“这……这是咱们俱乐部这个月的财务汇总。”
“是按您的吩咐……”
“我让你念！”
秦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把上面的数字。”
“一项一项地给我念出来！”
王浩哪敢怠慢。
连忙弯下腰。
手忙脚乱地从桌面上捡起那张最重要的利润汇总表。
因为紧张。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地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了一眼报表。
开始汇报。
“这个月。”
“我们天辰战队在联赛中取得了十连胜的战绩。”
“热度空前高涨。”
“目前。”
“商业赞助方面。”
“我们新签了三家顶级外设品牌。”
“还有两家能量饮料的独家冠名。”
“赞助费总计进账五千八百万。”
说到这里。
王浩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秦天。
发现秦天的脸色更黑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
“直播权方面。”
“三大直播平台为了争夺我们战队的独家转播权。”
“打起了价格战。”
“最终我们采取了分期授权的模式。”
“每家平台每年支付一亿两千万。”
“目前首期款已经全部打入公司账户。”
“总计三亿六千万。”
秦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王浩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声音越来越虚。
“周边销售方面。”
“上周我们推出了战队的新款队服和定制键盘。”
“上线不到三分钟就被粉丝抢购一空。”
“加上之前的库存清仓。”
“周边纯利润达到了一千五百万。”
“另外。”
“还有各大小赛事的奖金分成。”
“以及热搜流量变现。”
“综合下来。”
“我们俱乐部这个月的净利润……”
王浩停顿了一下。
看着那个夸张的数字。
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净利润。”
“达到了惊人的四亿四千万。”
念完最后一个字。
王浩赶紧闭上了嘴。
大气都不敢喘。
太夸张了。
天辰这盈利速度。
简直就像是开了印钞机一样。
赞助费在涨。
直播权在涨。
周边销售在涨。
比赛奖金还在涨。
每一项都在疯狂地吸金。
在整个江城甚至全国的电竞圈里。
天辰都已经成了一个无法复制的神话。
可是。
坐在老板椅上的秦天。
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相反。
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挫败。
秦天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褐色的液体洒落出来。
溅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王浩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脸色煞白。
“四亿四千万！”
秦天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王浩啊王浩。”
“你真是好样的！”
“我花高薪请你来做这个总经理。”
“我给你最好的资源。”
“给你最顶级的训练基地。”
“给你无上限的预算。”
“结果呢？”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王浩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难道给老板赚了四个多亿。
还赚出罪过了？
“秦……秦少。”
王浩结结巴巴地开口。
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这利润……”
“难道是有账目不对吗？”
秦天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
死死盯着王浩。
“账目没有不对！”
“不对的是这个数字！”
“是这个结果！”
他抓起那张汇总表。
用力揉成一团。
狠狠地砸在王浩的胸口上。
纸团弹落在地。
“我就想花个钱。”
秦天近乎咆哮地喊了出来。
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怎么就这么难？”
“啊？”
“你怎么就非得给我赚钱呢？”
王浩被吼得晕头转向。
整个人呆立当场。
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秦天。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花钱？
嫌赚钱难受？
这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这是什么精神状态？
江城的富二代他见过不少。
陈少锋那种顶级的他也接触过。
败家的见多了。
但像秦天这种。
因为公司太赚钱而大发雷霆的。
他王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