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千万红包
光标移动到了下方的“附言备注”栏。
秦枫点开输入法。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起来。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状元的奖励,”
打完这五个字加一个逗号。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又在后面补上了三个字。
“随便花。”
状元的奖励,随便花。
一共八个字。
没有任何煽情的废话。
只有纯粹的、粗暴的溺爱。
确认无误后。
秦枫按下了右下角的“确认汇款”按钮。
屏幕中间弹出了一个视网膜扫描的验证框。
秦枫将手机举到眼前。
前置摄像头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视网膜验证通过。”
“正在连接全球结算系统……”
“处理中……”
进度条只走了一秒钟。
“叮。”
一个绿色的打勾标志占据了整个屏幕。
“转账成功。”
“资金已实时汇入对方账户。”
秦枫看着那个绿色的勾。
满意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把他随手揣回了口袋里。
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楼下。
院子里。
喧闹声还在继续。
江柔正拉着秦月的手,兴奋地规划着未来。
“月月,明天妈就带你去买衣服!”
“买最贵的牌子!”
“咱们要把江城国金中心的高定全包圆了!”
“上大学了,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
秦月被老妈晃得有些头晕。
“妈,真不用买那么多……”
她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的最新款外星人智能手机。
发出了“嗡”的一声剧烈震动。
紧接着。
一声特别设置的清脆短信提示音,在乱哄哄的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其实并不大。
但秦月不知为何,心里猛地一跳。
她停下了话头。
低下头。
按下侧边键,点亮了手机屏幕。
屏幕的锁屏界面上。
静静地躺着一条刚刚弹出的未读信息。
发件人是建设银行私人银行中心。
秦月的目光扫过那条信息。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建设银行】尊敬的至尊钻石卡客户秦月女士:”
“您尾号为8888的账户。”
“于今日14时42分。”
“收到一笔跨行即时汇款入账。”
“交易金额:人民币50,000,000.00元。”
“交易后账户余额:人民币……”
秦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五千……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以为是看错了小数点。
她咽了一口唾沫。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零一个零地点过去。
个。
十。
百。
千。
万。
十万。
百万。
千万。
是真的!
真的是五千万现金!
秦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她的视线往下移。
看到了那条随着转账一起发送过来的附言备注。
“状元的奖励,随便花。”
看到这八个字的瞬间。
秦月觉得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了。
这霸道的语气。
这不把钱当钱的手笔。
根本不用猜。
全天下。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对她。
只有爷爷。
旁边的江柔见女儿看着手机发呆,好奇地凑了过来。
“月月,怎么了?”
“谁发的信息啊?”
秦月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把手机屏幕拿给老妈看。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手机。
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似乎想感受那五千万带来的温度。
接着。
秦月猛地抬起头。
转过身子。
她没有看围在身边的老爸、老妈、二叔。
而是将目光越过了草坪。
越过了大理石喷泉。
直接投向了这栋主楼二层的位置。
那里。
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阳光洒在窗玻璃上,折射出些许刺眼的光晕。
但秦月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后的人影。
爷爷秦枫。
他就站在那里。
穿着深色的真丝唐装。
身姿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但秦月分明看清了爷爷脸上的表情。
爷爷在笑。
笑得那么慈祥。
那么骄傲。
他看着自己。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我秦家的骄傲”。
周遭的喧嚣,秦大海的吹牛声,江柔的笑声,单反相机的快门声。
在这一刻,仿佛全部从秦月的世界里消失了。
天地之间。
只剩下这对隔窗相望的爷孙。
秦月咬了咬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想在爷爷面前哭。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抬起双臂。
高高地举过头顶。
在没有任何遮挡的阳光下。
纤细的手指弯曲、交汇。
对着二楼书房窗户的方向。
用力地。
毫不犹豫地。
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这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对长辈最纯粹、最热烈的感激。
二楼书房里。
秦枫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对着自己双手比心的白裙女孩。
看着她脸上那明媚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秦枫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再也绷不住那股一家之主的威严。
脸上的笑容彻底化开。
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几道细微的纹路。
一夜狂欢。
秦月考了省理科状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就彻底传遍了整个江城。
街头巷尾的报刊亭,全都在卖加印的江城晚报。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秦月的名字。
江城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里,更是烟雾缭绕。
校长张育才坐在办公桌前。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份省教育厅下发的成绩单复印件。
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就塞满了横七竖八的烟头。
张育才整整一晚上没合眼。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困意。
他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735分……”
“全省第一……”
“我们一中,终于出了个省状元!”
张育才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太激动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更是江城一中建校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窗外的天色刚刚擦亮。
张育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整。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
被人接起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秦月带着些许惺忪的清脆声音。
“秦月同学啊!”
“我是张育才,张校长!”
张育才的声音很大,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电话那头的秦月明显愣了一下。
“张校长?”
“您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育才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哪怕隔着电话,他的姿态也放得很低。
“秦月啊,是这样的。”
“你这次考了全省理科状元,给咱们江城一中狠狠争了口气!”
“学校这边打算办个盛大的表彰大会。”
“我想请你回学校一趟。”
“给咱们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做个专场演讲。”
“主要就是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
“你看行不行?”
张育才说完,屏住了呼吸。
他现在可是把秦月当成了学校的活招牌。
生怕这位状元姑奶奶一口回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月握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她有些犹豫。
“校长,我……”
“我考虑考虑吧。”
张育才心里一紧,赶紧趁热打铁。
“别考虑了秦月同学!”
“市里的电视台和几家大报社都联系我了。”
“他们都要来现场旁听。”
“这是多好的露脸机会啊!”
秦月咬了咬嘴唇。
“校长,您先让我准备一下,晚点我给您答复。”
说完,秦月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育才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直接拒绝就好。
此时,壹号院的主楼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
秦月穿着真丝睡衣,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她看着手里那台最新款的外星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界面。
演讲。
分享经验。
这两个词在秦月脑海里不停地打转。
她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在学校里,她除了闷头做题,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更别提当着全校师生和媒体的面做报告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镜头。
更不知道该跟学弟学妹们说些什么。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出卧室。
她顺着旋转楼梯,一路走到了二楼。
停在了爷爷秦枫的书房门前。
在这座豪宅里。
在这群一夜暴富、已经有些找不着北的家人中。
只有爷爷能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
“咚咚。”
秦月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厚重的实木门。
“进。”
书房里传来秦枫沉稳有力的声音。
秦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极品沉香味道。
秦枫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盘扣唐装。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经过神级基因优化液和龟息养生功的改造。
秦枫看起来就像个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大叔。
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那种上位者的威严,浑然天成。
“怎么了,丫头?”
“一大早愁眉苦脸的。”
秦枫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走进来的孙女。
他的语气很温和。
眼神里满是宠溺。
昨天那五千万的转账,似乎并没有在这对爷孙之间制造任何隔阂。
反而让他们更亲近了。
秦月走到书桌前。
拉开一把紫檀木的高背椅坐下。
“爷爷,刚才张校长给我打电话了。”
“张育才?”
秦枫微微挑眉。
“他找你干什么?”
秦月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他说想请我回学校做个演讲。”
“给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分享学习经验。”
“还有市里的媒体也会去。”
秦枫听完,淡淡地笑了笑。
“这是好事啊。”
“衣锦还乡,露个脸有什么不好的。”
秦月叹了口气。
小脸皱成了一团。
“可是爷爷,我不想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所谓的学习方法,其实都是死记硬背、刷题熬夜换来的。”
“我总不能上台告诉他们,只要你们拼命熬夜就能考状元吧?”
秦枫看着孙女这副纠结的模样。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目光深邃地看着秦月。
“丫头,你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秦月愣了一下。
“爷爷的意思是?”
秦枫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紫砂壶,慢慢把玩着。
“演讲这种东西,没有固定的模板。”
“校长让你去,只是因为你需要站在那个台子上。”
“至于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秦月听得有些迷糊。
“可是我怕说不好,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万一我说错了话,或者结巴了,多丢人啊。”
秦枫冷哼了一声。
一股霸气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出来。
“丢人?”
“你是我秦枫的孙女!”
“是这江城独一份的省理科状元!”
“谁敢看你的笑话?”
秦月被爷爷的气势震住了。
呆呆地看着他。
秦枫放下紫砂壶,身子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说你最真实的想法。”
“不用去翻什么名人名言。”
“也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华丽的稿子。”
“你站到那个台子上。”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秦月咽了一口唾沫。
“真能随便说?”
秦枫笑了。
笑得肆意而张狂。
“丫头,你记住了。”
“你是状元。”
“在那个台子上,你就是绝对的权威。”
“你说的每一句话,不管多离谱。”
“在别人听来,那都是成功者的经验之谈。”
“这就是现实。”
“你赢了,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秦月听到最后那句粗话。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被爷爷这套歪理给逗乐了。
“爷爷,您这算什么经验啊。”
秦枫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这就是社会经验。”
“也是咱们老秦家现在的底气。”
“放开胆子去讲。”
“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
看着秦枫坚定的眼神。
秦月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点了点头。
“那好吧。”
“我去。”
三天后。
江城一中。
大门外挂满了几十米长的红底金字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秦月同学勇夺省理科状元!”
校门两侧摆满了花篮。
保安们站得笔直,正在疏导交通。
校内的主干道上,更是人头攒动。
上午九点整。
几辆漆黑发亮的豪车缓缓驶入校园。
打头的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路虎揽胜SV。
那是长孙秦天的座驾。
后面紧跟着一辆宾利慕尚和一辆雷克萨斯LM。
车队在行政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
秦家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下来。
秦大海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胸前还别着一块金表。
活脱脱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做派。
江柔更是夸张。
戴着全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
手里拎着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
走起路来下巴都是抬着的。
秦鸿志和秦天跟在后面,同样是一身顶级名牌。
秦月走在最中间。
和家人们那副恨不得把金条挂在脖子上的暴发户打扮完全不同。
她今天穿得很素。
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纯棉连衣裙。
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脸上素面朝天。
甚至连润唇膏都没有涂。
但经过系统洗髓丹的改造。
她那白皙透亮的皮肤。
空灵出尘的气质。
在这群珠光宝气的家人簇拥下。
反而显得格外耀眼。
张育才带着几个副校长。
早就等在行政楼门口了。
一看到秦家这阵仗,张育才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秦先生,秦太太!”
“欢迎欢迎!”
“秦月同学,你可算来了!”
寒暄了几句后。
张育才亲自在前面领路。
将一行人引向了学校最大的综合报告厅。
此时的报告厅里。
早就座无虚席。
两千个固定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连两侧的过道和后排的走廊里。
都站满了黑压压的学生和家长。
第一排是领导席和媒体席。
几架黑洞洞的摄像机已经架设完毕。
红灯闪烁,正在进行实时录像。
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特有的闷热。
还有几千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那种躁动不安。
秦月一走进报告厅。
原本嘈杂的现场。
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刷刷刷地集中在了这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身上。
秦大海和江柔在第一排最核心的贵宾位坐下。
秦大海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目光扫视着全场。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闺女!
秦月没有去看台下的家人。
她按照校长的指引。
顺着铺着红地毯的台阶。
一步步走上了那个宽大的舞台。
舞台正中央放着一个演讲台。
上面架着两只黑色的麦克风。
秦月走到演讲台后站定。
她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几千双眼睛。
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秦月觉得自己的手心微微出了点汗。
她想起了临出门前。
爷爷拍着她肩膀说的那句话。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秦月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把麦克风往下压了压。
“嗡……”
音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电流反馈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报告厅里格外清晰。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脆,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我不是天才。”
第一句话一出来。
全场死寂。
后排的几个记者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笔开始记录。
张育才坐在台下,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开场白。
怎么跟以前那些状元说的“热爱学习、掌握方法”不太一样啊?
秦月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
她看着前方,继续说道。
“我能考这个分数。”
“只是因为我比别人多花了点时间。”
“仅此而已。”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她在凡尔赛。
有人觉得她是在谦虚。
秦月的声音没有停顿。
语速不疾不徐。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
“我并不像现在这样,拥有那么多选择的机会。”
“我以前,家里很穷。”
“穷到什么地步呢?”
秦月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高二下学期,物理开始变难。”
“我跟不上进度。”
“老师建议我们去买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专项训练。”
“一套书,八十五块钱。”
“但我拿不出这八十五块钱。”
台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都闭上了嘴。
在座的绝大多数学生,可能一天的零花钱就不止八十五块。
他们无法理解,为了八十五块钱发愁是什么感觉。
秦月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曾经的心酸。
“为了不落下功课。”
“每个周末,我就去市中心的江城书城蹭书看。”
“书城里没有座位。”
“我就坐在物理辅导区的地板上。”
“拿个小本子,把上面的错题一道一道抄下来。”
“地板很凉。”
“但我不敢站起来,怕挡住别人挑书。”
秦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旧校服的自己。
“书店的规定是不允许只看不买的。”
“有一次,我抄得太入神。”
“没发现店员走到了我身后。”
“那个店员一把抽走我膝盖上的书。”
“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弄脏了新书,影响他们销售。”
“然后,当着几十个人的面。”
“把我赶出了大门。”
秦月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台下有几个调皮的男生。
听到被赶出大门,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但那笑声刚一出声。
就立刻被周围人愤怒的眼神瞪了回去。
那几个男生赶紧捂住嘴,脸色涨得通红。
笑着笑着。
报告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不知道是哪个感性的女生先哭了。
接着。
抽泣声像会传染一样。
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好多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家长。
此刻也红了眼眶。
偷偷从包里掏出纸巾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