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古堡
小李在旁边彻底急眼了。
她不顾上下级身份。
疯狂拉扯秦大海的衣袖。
“秦总！”
“您千万冷静一点啊！”
“这破地方连根自来水管都没有！”
“周围十公里连个超市都找不到！”
“咱们花钱买一堆破石头回去干嘛呀！”
秦大海用力一把甩开小李的手。
瞪圆了眼睛怒斥。
“你懂个屁！”
“头发长见识短！”
“老子买的就是它的麻烦！”
“没麻烦我还不买呢！”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皮埃尔。
“说吧。”
“报个价。”
“多少钱能拿下？”
皮埃尔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决定冒险狮子大开口。
反正这冤大头看起来人傻钱多，不宰白不宰。
“五千万欧元。”
“先生。”
“这是一口价，一分都不能少。”
小李尖叫出声。
声音刺破了塔楼的寂静。
“五千万？”
“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
“就这堆一推就倒的破石头！”
“你们倒贴钱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皮埃尔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其实心里的保底价只是一千万欧元。
只要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就行。
他正准备顺着小李的话松口降降价。
秦大海却猛地一拍女墙。
大喝一声。
“好！”
“五千万就五千万！”
“我买了！”
皮埃尔的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
他从业整整十五年。
经手过无数精明的客户。
从来没见过连还价环节都直接省略的疯子。
“秦先生。”
“您真的不需要找专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来看一看？”
“或者请个律师查查产权？”
秦大海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看什么看！”
“查什么查！”
“老子说买就买，哪来那么多废话！”
皮埃尔不敢再劝了。
他赶紧拉开随身的公文包。
掏出厚厚的一叠法文文件。
手哆嗦着递给翻译。
“秦先生。”
“按照我们法兰西共和国法律。”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在签约前向您交代清楚。”
秦大海掏出防风打火机。
慢条斯理地点上了一根古巴雪茄。
“说。”
“只要不是不卖给我，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
指着文件上的红字条款。
“这座黑玫瑰堡属于国家一级历史文化保护遗产。”
“您买下它之后，只有使用权和修缮义务。”
“您绝对不能拆除它。”
“您不能改变它的整体外观。”
“您不能扩建。”
“您甚至连换一块墙砖的颜色，都需要向当地政府打三次报告审批。”
秦大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去。
“没问题。”
“我就喜欢它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原生态模样。”
“我一块砖都不换。”
皮埃尔翻到下一页。
声音开始发颤。
“除此之外。”
“您每年必须承担高昂且强制的古建维护费用。”
“因为如果不定期维护，城堡倒塌压死人，您要负刑事责任。”
“这笔天价费用包括。”
“聘请专业团队清理两百亩地的杂草。”
“加固风化的城墙。”
“对主堡进行高压防潮处理。”
“以及向法国政府缴纳一笔巨额的历史不动产税。”
秦大海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迫不及待地打断皮埃尔。
“你别念名目了。”
“直接告诉我总数。”
“大概每年要砸多少钱进去？”
皮埃尔咬紧牙关。
报出了那个天文数字。
“初步估算。”
“每年至少。”
“两百万欧元。”
小李听完翻译的话。
两眼一黑。
双腿发软。
差点直接从塔楼的边缘翻下去。
“两百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一千五百多万？”
“什么都不用干，就为了让它不倒塌，每年就得往里扔一千五百万？”
“秦总！”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跨国诈骗局！”
“咱们赶紧报警回国吧！”
秦大海却无视了小李的哀嚎。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破败的塔楼里回荡。
惊飞了远树上的几只乌鸦。
他走上前。
一把抓住皮埃尔瘦弱的肩膀。
用力摇晃着。
“两百万欧元？”
“你没算错吧？”
“这笔钱是必须交的对吧？”
皮埃尔被摇得头晕眼花。
惊恐地点着头。
“如果您觉得财务压力太大。”
“其实是可以尝试向政府文物局申请一部分修缮补贴的。”
“申请个屁！”
秦大海粗暴地怒吼。
“老子差他那点破补贴吗！”
“我绝不去申请！”
“我就问你，这每年两百万的固定消耗，是不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皮埃尔呆滞地回答。
“是的。”
“法律条文明文规定，绝对跑不掉。”
“如果逾期拒不交钱，您的海外账户会被政府强行冻结罚款。”
秦大海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绝了！”
“这特么真是绝了！”
“这简直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规矩！”
“我就要这个！”
“这个太好了！”
“这个肯定能亏钱！”
皮埃尔彻底懵逼了。
他挠了挠头上的稀疏金发。
满脸茫然地看着旁边的翻译。
“这位先生刚才说什么？”
“他买古堡是为了亏钱？”
翻译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但他还是忠实地把原话翻了过去。
皮埃尔咽了一口唾沫。
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秦大海。
“秦先生。”
“您的商业投资逻辑，我实在无法理解。”
“您花五千万欧元天价买下这堆没用的石头。”
“就是为了让自己每年再白白贴进去两百万？”
秦大海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
“你总结得很到位。”
“越亏越好。”
“最好这几面破墙每年冬天都准时塌两次。”
“我每年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花几百万找人来修。”
皮埃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干了几十年房产中介。
见过买房为了投资升值的。
见过买房为了度假休闲的。
见过买房为了避税转移资产的。
唯独没见过买房为了让自己破产流血的。
但这到底关他什么事呢。
有钱不赚才是傻子。
他生怕这位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东方富豪突然清醒反悔。
赶紧翻开厚重的合同最后一页。
把签字笔恭敬地递了过去。
“秦先生。”
“只要您在这条横线上签下您的名字。”
“这座见证了八百年岁月沧桑的黑玫瑰堡。”
“从今往后，就完全属于您了。”
秦大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接过笔。
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大名。
“中介费我也一分不少你的。”
“银行账号马上给我。”
“我现在就让国内财务走跨国通道打款。”
五分钟后。
皮埃尔放在兜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
公司财务主管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在发抖。
五千万欧元全款。
已经一分不差地躺在了公司的账上。
皮埃尔挂断电话。
激动得当场双膝发软。
直接给秦大海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度大躬。
“秦先生！”
“您绝对是整个普罗旺斯历史上最慷慨的客人！”
“愿全能的上帝永远保佑您发大财！”
秦大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少拍马屁。”
“带上你的人，先下山去吧。”
“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皮埃尔如蒙大赦。
带着小李和翻译迅速撤离了塔楼。
塔楼上只剩下秦大海一个人。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他走到女墙边。
双手撑着粗糙的石块。
再次俯瞰着脚下大片的荒草和远处的山丘。
冷风吹在脸上。
但他心里像火炉在燃烧。
舒畅。
痛快。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绝对无法被老天爷背刺的无敌败家之路。
五千万欧元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以后每年还要像割肉一样固定流血两百万。
这谁能顶得住。
就算那幅画再怎么值钱。
也禁不住这种细水长流的无底洞败法。
他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机。
打开摄像头。
对着满目疮痍的城堡院子找了个角度。
重点拍了那截快要倒塌的城墙。
咔嚓。
照片定格。
他打开微信。
熟练地找到父亲秦枫的纯黑色头像。
点击发送照片。
然后飞快地敲打屏幕，配上文字。
“爸。”
“买了座古堡。”
“五千万欧元。”
“每年还要花两百万欧元维护。”
“这回总该亏了吧？”
信息发送成功的小绿圈转完。
秦大海死死捏着手机。
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像个在考场上刚交了卷子等待批改的小学生。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
秦大海赶紧低头看屏幕。
秦枫秒回了一个咧嘴大笑的黄豆表情包。
紧接着跟了一句简短有力的话。
“好。”
“有出息。”
秦大海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
眼眶瞬间发热。
鼻子发酸。
差点流下泪来。
有出息。
他秦大海活了快五十岁。
终于在老爹面前出息了一回。
终于干了一笔必定血本无归的绝顶买卖。
他仰起头。
对着阴沉沉的法国天空狠狠竖起中指。
“贼老天！”
“你不是爱跟我作对吗！”
“你再显灵一个给我看看啊！”
“看你这次怎么把这堆破石头变成黄金！”
塔楼下无人回应。
秦大海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转身下楼。
三天后。
中国，江城。
壹号院顶级独栋别墅。
秦大海昂首挺胸跨进自家大门。
他刚下飞机。
连时差都没顾得上倒。
就迫不及待回家宣告辉煌战绩。
江柔正穿着丝绸居家服。
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正在选购米兰时装周当季高定礼服。
听到脚步声。
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哟。”
“大收藏家回来了？”
“去欧洲捡漏捡得怎么样了呀？”
“又买着达芬奇还是米开朗基罗了？”
秦大海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径直走到红木吧台前。
从酒柜里抽出一支威士忌。
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夹了两块冰扔进去。
他转过身。
背靠着吧台。
眼神里透着高深莫测。
“那些破画我早看不上了。”
“这次。”
“我搞了个大家伙。”
江柔手指一顿。
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终于抬起头。
“大家伙？”
“多大？”
“能有你亏钱的胆子大？”
秦大海抿了一口烈酒。
“也不算太大。”
“占地也就两百多亩吧。”
江柔愣住了。
眼睛猛地睁大。
“两百亩？”
“你这是跑到欧洲买了个森林公园？”
秦大海得意地勾起嘴角。
“森林公园算什么。”
“我买了一座城堡。”
“纯正的中世纪皇家古堡。”
“在法国普罗旺斯。”
江柔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踩着拖鞋。
几步冲到吧台前。
“你花了多少钱？”
秦大海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
张开五根手指。
“五千万。”
“欧元。”
江柔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你疯了！”
“将近四个亿的人民币！”
“你大老远飞去法国就为了买一堆没用的破石头！”
秦大海严肃地纠正她。
“那不光是石头。”
“那可是受法国政府严格保护的历史文物。”
“而且最妙的是。”
“每年我还得硬性缴纳两百万欧元的维护费呢。”
江柔这下彻底崩溃了。
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指着秦大海鼻子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秦大海！”
“我看你是脑子里进水了！”
“四个亿买个不能拆不能建的破玩意儿扔在欧洲！”
“每年还要白白扔一千多万进去填坑！”
“你到底图什么啊！”
秦大海继续晃着酒杯。
听着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响。
“我图它亏钱啊。”
“这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懂不懂？”
江柔咆哮起来。
“你买那破玩意儿到底干什么用！”
“离得十万八千里远！”
“你一年能去住几次？”
“你去那荒山野岭扫墓吗！”
秦大海放下酒杯。
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
摆出清高姿态。
“妇人之见。”
“我去不去住，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得有！”
江柔怒极反笑。
冷笑着呸了一声。
“有什么有！”
“我看你是有大病！”
“这病还病得不轻！”
“明天我就给你挂个脑神经科的专家号好好看看！”
秦大海叹了一口气。
用一种怜悯眼光看着老婆。
“江柔啊江柔。”
“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江城顶级贵妇圈的领军人物了。”
“怎么这眼界格局还这么窄？”
“这叫豪门情怀。”
“懂不懂？”
“你放眼看看欧洲那些真贵族。”
“哪个老钱家族的名下没有几座古堡？”
“这叫身份的象征！”
“这叫贵族血统的沉淀！”
江柔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呸！”
“就你个暴发户还装大尾巴狼！”
“还底蕴血统！”
“你那地牢里除了蜘蛛网还有什么底蕴！”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
重新坐回沙发上。
拿起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乱戳。
秦大海冷哼一声。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大步走上二楼。
他懒得跟女人一般见识。
反正钱已经痛痛快快地花出去了。
这笔败家业绩稳如泰山。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柔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但过了一会儿。
她戳着屏幕的手指却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她关掉了高定礼服页面。
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法国南部中世纪古堡。”
点击搜索。
网页瞬间弹出了大量的精美图片。
沧桑斑驳的石头高墙。
浪漫迷人的成片葡萄园。
高耸的哥特式尖顶塔楼。
虽然残破。
但确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典贵族气息。
江柔看着看着。
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眼角的怒气消散了。
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悄悄翘了起来。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极其虚荣的画面。
自己穿着华丽的长裙。
戴着那套帝王绿翡翠项链。
优雅地坐在古堡的长条餐桌尽头。
手里摇晃着顶级的红酒。
然后找个摄影师拍一张照片。
发到贵妇圈的微信大群里。
配上一句装逼到极点的话。
“周末来家里的法国城堡度个小假。”
这照片一发出去。
张淑芬和周敏那帮女人还不得嫉妒得当场晕过去。
江柔越想越觉得激动。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对秦大海的怒火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必须赶紧找几个欧洲顶级的室内设计师。
花重金把古堡内部重新翻修一遍。
那个破地牢刚好可以改成私人恒温地下酒窖。
最高的塔楼就改造成喝下午茶的观景露台。
她立马点开张淑芬的微信。
手指飞快地打字。
“张姐。”
“你认识做欧洲古典家具的靠谱牌子吗？”
“哎别提了。”
“我们家老秦真是钱多烧的，刚在法国随便买了个小城堡。”
“非要让我飞过去盯着布置。”
“真是烦死人了。”
发完消息。
江柔靠在沙发垫上。
终于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老秦这个死鬼。
这次买的这堆破石头还真挺符合她的心意的。
这就是豪门的快乐。
挡都挡不住。
……
半小时后，秦大海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法国古堡的法文合同。
纸张的边缘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上面密密麻麻的法文他一个字母都看不懂。
但他只认得那五千万欧元的天价数字。
这是他这辈子干过最漂亮的一件事。
刚刚老爷子在微信里发来的那句“有出息”。
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把他浑身的血液都点燃了。
可是。
他靠在椅背上。
吧嗒吧嗒地抽着古巴雪茄。
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
越看这份合同。
他心里就越觉得不够过瘾。
五千万欧元。
折算成人民币也就将近四个亿而已。
这算什么败家？
老爷子可是给了他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这才哪到哪？
这点毛毛雨。
根本配不上他如今秦家大少的排面。
他必须趁热打铁。
他要再干一票更大的。
秦大海一把掐灭了雪茄。
抓起桌上的手机。
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秘书小李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才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虚弱到极点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秦总……”
“大半夜的，您有什么吩咐？”
秦大海看了一眼墙上的劳力士挂钟。
才晚上十一点多。
“睡什么睡！”
“赶紧给我起来！”
秦大海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小李在电话那头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秦总！我醒了！”
“您是不是觉得法国的合同有问题？”
“是不是要我去联系皮埃尔退款？”
小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退个屁的款！”
“那破石头堆我宝贝还来不及呢！”
秦大海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问你。”
“你那还有没有别的房源？”
小李愣住了。
大脑瞬间宕机。
“房源？”
“什么房源？”
“废话！”
“当然是亏钱的房源！”
“法国那个破古堡根本不够看。”
“我要买个更大的！”
“更贵的！”
“更离谱的！”
小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觉得自家老板肯定是中邪了。
“秦总！”
“您真的还要买？”
“咱们才刚回国不到一天啊！”
“您才刚在法国砸了四个亿下去啊！”
秦大海猛地一拍桌子。
“四个亿算个毛！”
“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快点给我找！”
“不然明天你就去人事部办离职！”
小李吓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有！有有有！”
“秦总您别开除我！”
“我这刚好有一份资料。”
“本来是那家欧洲中介公司附带发来的天价推销案。”
“我以为您绝对不会看，就没给您汇报。”
秦大海眼睛一亮。
“在哪儿？”
“在英国。”
“英格兰中部。”
秦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英国？”
“这地方不错。”
“一听就有那种老牌资本主义的腐朽味道。”
“快说，具体什么情况？”
小李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快速念了起来。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私人庄园。”
“占地整整五百亩。”
“里面自带一个顶级的英式下沉花园。”
“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天然清澈湖泊。”
“甚至还有一个符合国际比赛标准的专业马场。”
“这还不算完。”
“庄园后面还有一整片几百年的古老橡树林。”
“可以说是英格兰最顶级的私人领地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