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败家利器
秦大海霸气地挥了挥手。
打断了林先生的劝阻。
“我就是要听不到回声！”
“记住！”
“不准讨价还价！”
“一分钱都不准还！”
“就按照三个亿的价格给我打款！”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这幅画挂在我的书房里！”
林先生张着嘴巴。
呆呆地看着秦大海。
他那慢条斯理的从容彻底崩溃了。
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遇到上赶着当冤大头的。
而且还是当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冤大头。
他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秦大海那副斩钉截铁笃定的样子。
最终没敢多说什么。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有提成赚就行了。
“好的秦总。”
“我这就去办手续。”
林先生提着公文包，梦游般地走出了办公室。
五天后。
那幅跨越了重洋的中世纪油画，顺利抵达了江城。
秦大海亲自监督工人把它搬进了壹号院。
江柔当时正在客厅里做指甲。
看到工人抬着一个防震箱进来，只是冷笑了一声。
“又买垃圾了？”
秦大海懒得理她。
他让工人把画直接抬到了二楼的私人书房。
小心翼翼地挂在了红木书架的旁边。
工人退下后。
书房里只剩下秦大海一个人。
他反锁了门。
站在那幅暗沉的油画前。
端详了很久。
画框是古老的胡桃木。
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
画布上的宗教人物死气沉沉。
怎么看都不顺眼。
但秦大海心里却美滋滋的。
三个亿啊。
就换了这么一块破木板。
作者是个无名之辈。
专家鉴定没有任何升值空间。
卖家是个穷疯了的破产贵族。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这三个亿绝对是死得透透的了。
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拉过一把真皮靠椅，坐在画前。
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美美地抽了一口。
青烟缭绕中。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场子。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败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
秦大海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书房。
端着一杯热茶。
在这幅画前站上几分钟。
看几眼。
确认它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和没用。
然后心满意足地去公司上班。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败家的终极密码。
一天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一周过去了。
画框上甚至落了一层薄灰。
半个月过去了。
国内的艺术市场风平浪静。
根本没有人讨论这幅三个亿买来的无名之作。
秦大海彻底放心了。
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间就这样平稳地流逝。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江城下起了罕见的暴雨。
天色暗得像黑夜一样。
秦大海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
心情十分宁静。
砰！
总裁办公室的厚重木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秘书小李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她的衣服都被外面的雨水打湿了一半。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狂乱的状态。
“秦总！”
“秦总！”
小李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秦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皱起眉头。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这个场景。
太熟悉了。
太像一个月前的那天了。
“怎么了？”
秦大海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是不是公司破产了？”
“如果是破产了，你慢慢说，我不生气。”
小李冲到办公桌前。
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由于用力过猛，她甚至疼得呲了一下牙。
但她还是激动地大喊。
“不是破产！”
“是画！”
“书房里那幅画！”
秦大海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幅画……怎么了？”
小李大口喘着气。
像连珠炮一样开始轰炸秦大海的神经。
“上周林先生带了几个欧洲的文物修复专家去您家里做常规保养！”
“他们用X光透视仪扫描了那幅画！”
“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秦大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秘密？”
“那幅画的颜料下面……”小李咽了一大口唾沫。
“隐藏着另一个画家的签名和手稿痕迹！”
“那是一幅覆盖画！”
秦大海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谁的签名？”
小李瞪圆了眼睛。
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个名字。
“拉斐尔！”
“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
轰！
秦大海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响。
整个办公室的景象都在扭曲。
拉斐尔？
文艺复兴大师？
小李继续疯狂输出。
“专家连夜把数据发回了意大利的乌菲兹美术馆！”
“经过全球最顶级的鉴定团队长达七天的联合会审！”
“今天上午刚刚出了最终报告！”
“这幅画，绝对是拉斐尔早期的真迹！”
“是一幅失传了五百年的绝世珍宝！”
秦大海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它……现在值多少钱？”
小李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十个亿！”
“还是美金的起拍价！”
“折合人民币至少七十个亿！”
“现在整个欧洲的艺术圈都震动了！”
“无数的博物馆馆长和顶级富豪正在满世界找您！”
“您的电话打不通，他们已经把林先生的电话打爆了！”
秦大海双眼翻白。
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三个亿。
变成七十个亿。
他辛辛苦苦挑了那么久的无名破画。
居然是文艺复兴大师的真迹！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第二天清晨。
壹号院的餐厅里。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一本厚厚的国际艺术收藏杂志被扔在了餐桌正中央。
杂志的封面上。
赫然印着秦大海那张因为长期吃补品而红润的大脸。
标题用巨大的加粗黑体字写着。
《最具眼光的华人收藏家：秦大海》
副标题是。
《他在尘埃中发现了拉斐尔——一次颠覆艺术史的豪赌》
江柔穿着丝绸睡衣。
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她看着桌子上的杂志。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秦大海。
“噗嗤。”
江柔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
笑声越来越大。
她放下牛奶杯。
直接趴在餐桌上。
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
“我的天哪！”
“秦大海，你真是个人才！”
江柔一边笑一边用手捶着桌子。
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最具眼光的华人收藏家？”
“你昨天不是还跟我吹嘘，说这三个亿绝地死透了吗？”
“说这画连给你擦鞋都不配吗？”
“怎么一转眼，你就成颠覆艺术史的伟人了？”
秦大海黑着一张脸。
一言不发。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还是用砂纸摩擦。
江柔坐直身子。
指着秦大海的鼻子。
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欢乐。
“你这算什么投资眼光？”
“你这算什么败家？”
“你这叫什么狗屎运啊！”
“你闭着眼睛随便买块破木板，都能买到达芬奇拉斐尔的真迹。”
“你要是去买彩票，福彩中心都得连夜宣布破产！”
秦大海受不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
“你懂什么！”
“这叫实力！”
“这叫对市场敏锐的直觉！”
“我早就看出那幅画不简单了！”
他强词夺理。
试图挽回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最后一点尊严。
江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实力个屁！”
“你就是命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要真有实力，以前开那个破公司怎么会差点要饭？”
秦大海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低着头。
看着那本刺眼的杂志封面。
想了想。
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
“我就是命好。”
“我有个好爹。”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在老爷子的庇佑下，他想靠运气亏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摸出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号码。
按下拨打键。
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来秦枫那永远波澜不惊的沉稳声音。
“怎么了？”
秦大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
“爸。”
“我又赚了。”
电话那头，秦枫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赚了就赚了。”
“既然赚了，那就继续花。”
秦大海急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可是我真的花不出去啊！”
“我买船赚，买岛赚，买垃圾画也赚！”
“现在那幅画直接翻了几十倍！”
“我的钱不仅没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爸，我求求您了，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秦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既然艺术品容易捡漏。”
“那你就买点不动产吧。”
秦大海一听，愣住了。
“不动产？”
“爸，您别开玩笑了。”
“江城的房价一天一个样，买不动产那不是稳赚不赔吗？”
秦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智慧。
“我没让你买江城的学区房。”
“你去买那种绝对不能变现的。”
秦大海竖起了耳朵。
“比如？”
秦枫慢慢地吐出几个词。
“比如欧洲的古堡。”
“或者北美那些废弃的超级庄园。”
“你要挑那种占地面积巨大，年久失修的。”
“不仅买的时候要花天价。”
“更重要的是，后期的维护成本极高。”
“光是每年的除草费、房产税和修缮费就是天文数字。”
秦枫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而且这种地方，受当地遗产保护法限制，既不能拆，也不能改。”
“转手困难得犹如登天。”
“一旦买下，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在吸你的血。”
秦大海听着电话里的描述。
他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犹如两盏在黑夜中重新被点燃的探照灯。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古堡！
废弃庄园！
不能拆！
不能改！
每年还要交天价的维护费！
这哪里是房子啊。
这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碎钞机啊！
秦大海猛地从餐椅上弹了起来。
他兴奋得满面红光。
大声对着电话喊道。
“这个好！”
“我这就去！”
秦大海挂断了电话。
他的眼睛里冒着狼一样的绿光。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一巴掌拍在坚硬的办公桌上。
巨大的回音在办公室里震荡。
“小李！”
“滚进来！”
小李连滚带爬地冲进门。
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秦总！”
“订机票！”
“越快越好！”
“去哪儿？”
“法国！”
“南部！”
小李愣住了。
大脑短路了一秒。
“去法国干嘛？”
“买房！”
“买个大房子！”
秦大海猛地站起身。
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决绝。
他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古堡。
废弃庄园。
无底洞。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败家利器。
他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生怕去晚了这天大的好事被人抢了。
十五个小时后。
一架波音私人飞机撕裂云层。
稳稳地降落在法国马赛普罗旺斯机场。
秦大海没有带江柔。
也没有带秦天。
他只带了秘书小李和两个资深法语翻译。
他要悄悄地买。
不声不响地把钱花光。
然后再惊艳所有人。
一行人走出机场。
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排成一列。
这是小李提前在当地租好的车队。
秦大海钻进第一辆车。
一挥手。
“出发！”
车队驶出市区。
直奔法国南部的偏僻乡下。
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变换。
繁华的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丘陵。
成片的葡萄园向后掠过。
越走越偏僻。
越走越荒凉。
路面甚至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碎石路。
车身颠簸得厉害。
小李捂着胸口。
脸色苍白地想要呕吐。
秦大海却坐在后排。
满意地点着头。
偏就对了。
荒就对了。
路越难走他越高兴。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能升值，他秦字倒过来写。
两个小时的颠簸后。
车队终于停在了一座长满杂草的荒山脚下。
一个穿着陈旧灰西装的法国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名叫皮埃尔。
是当地一家濒临破产的房产中介公司的业务员。
皮埃尔搓着长满老茧的手。
满脸堆笑地迎向车门。
“欢迎来到普罗旺斯！”
“尊贵的秦先生！”
“您一路辛苦了！”
翻译用流利的中文把话翻给秦大海。
秦大海推开车门。
踩在泥泞的土地上。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少说废话。”
“直接带我去看房子。”
皮埃尔赶紧闭嘴。
像个忠诚的男仆一样在前面带路。
众人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上爬。
两旁的荆棘时不时挂住小李的丝袜。
皮埃尔一边喘气一边介绍。
“秦先生。”
“您即将看到的这座城堡叫黑玫瑰堡。”
“始建于十三世纪末期。”
“拥有整整八百年的悠久历史。”
“那是纯正的中世纪皇家血统。”
秦大海冷哼了一声。
“八百年？”
“那破石头岂不是快风化成沙子了？”
皮埃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就是历史的沧桑感。”
“岁月留下的痕迹才是它最大的魅力所在。”
他们终于爬上了山顶。
一座庞大的灰色石头建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翻译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城堡。
这根本就是一片战争遗留的废墟。
高大的外层城墙塌了足足一半。
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主堡的几座尖塔像断了半截的朽木。
直愣愣地刺向灰暗的天空。
城墙外面环绕着一圈宽阔的护城河。
河里的水早就在几百年前干涸了。
如今长满了半人高的疯狂杂草。
秦大海甚至看到两头野猪在干涸的河床里拱泥巴。
野猪听到人声。
抬起头哼哧了两声。
一溜烟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皮埃尔的脸色涨得像猪肝一样红。
他太清楚这地方有多烂了。
这座黑玫瑰堡在他们公司网站上挂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
别说买家。
连来参观的游客都没有一个。
精明的欧洲人绝不会碰这种烫手山芋。
买下来不能住不说。
每年还得给政府交一笔令人吐血的保护税。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大海的脸色。
生怕这位远道而来的东方富豪破口大骂。
然后转身上车走人。
“秦先生。”
“外观确实有些缺乏保养。”
“但它的占地面积是惊人的。”
“足足有两百亩的产权。”
“包括这座山头，后面的黑松林。”
“以及山脚下那片荒废的葡萄园。”
“只要您买下它。”
“这些全都是您的私人神圣领地。”
秦大海没有发火。
相反。
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抽搐起来。
他的嘴角一点点咧开。
最后咧到了耳根。
他太满意了。
这破破烂烂、鸟不生蛋的样子。
简直比老爷子描绘的还要完美一万倍。
这绝对是一个永远无法变现的超级吸金黑洞。
“走！”
“进去验货！”
秦大海一马当先。
踩着那座腐朽吱嘎作响的木制吊桥走了进去。
主堡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沉木门。
上面生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皮埃尔掏出一把足有小臂长的黄铜钥匙。
双手握着插进锁孔。
憋红了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轴转动。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霉味扑面而来。
小李立刻捂住了口鼻。
连连后退了两步。
大厅里空旷死寂。
光线昏暗得像地下墓穴。
墙壁上的巨大石块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浑浊的水珠。
高高的穹顶天花板上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墙上挂着的几幅人物油画早就发霉变色了。
画里的人脸糊成了一团黑影。
“这鬼地方能住人？”
秦大海转头问皮埃尔。
皮埃尔结结巴巴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
“只要重新铺设水管线和电缆。”
“住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秦大海没理他。
继续往城堡深处走。
他顺着一条狭窄的螺旋状石头阶梯向下走去。
地下是一片更加阴森恐怖的封闭地牢。
空气冷得刺骨。
墙上竟然还挂着生锈的铁链和中世纪的刑具。
甚至还有几个铁笼子悬挂在半空中。
阴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
发出类似于人哭的呜咽声。
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这地方真不错。”
“夏天用来当冰窖储藏红酒绝对一流。”
秦大海摸着生锈的铁链，满意地点评。
皮埃尔快要哭出声了。
这东方大老板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审美。
正常人看到地牢难道不觉得晦气吗。
怎么还考虑起藏酒来了。
离开地牢。
他们又吭哧吭哧地爬上了主堡最高的一座瞭望塔楼。
石头台阶缺棱掉角，布满青苔。
小李的高跟鞋不小心卡在了一条石缝里。
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累得气喘吁吁。
站在塔楼最顶端的露台上。
视野豁然开朗。
确实能俯瞰到广阔的土地。
干枯的葡萄园。
连绵起伏的山丘。
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
高处的风很大。
吹得秦大海的定制西装猎猎作响。
他双手死死按住风化严重的条石女墙。
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普罗旺斯冷冽的空气。
这空气里。
全是他秦大海金钱疯狂燃烧的迷人味道。
“行了。”
“不用再看了。”
“就这套了。”
秦大海蓦地睁开眼睛。
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皮埃尔当场愣在原地。
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或者翻译的脑子出了毛病。
“您说什么？”
“您确定要买下这座城堡？”
秦大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大老远飞过来。”
“难道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皮埃尔激动得浑身像触电般发抖。
“像！”
“太像买家了！”
“可是秦先生，您不再慎重考虑一下吗？”
“这城堡虽然承载着历史的荣光。”
“但它惹来的麻烦也同样多如牛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