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预算就是没有预算
小李硬着头皮点头。
“好……好的秦总。”
“那预算是多少？”
秦大海大手一挥。
“没有预算！”
“给我往死里砸！”
三天后。
江城，壹号院。
早晨的阳光洒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江柔穿着一身迪奥的高定真丝睡袍。
脖子上戴着那串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项链。
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品尝着空运来的蓝山咖啡。
举手投足间满是顶级贵妇的雍容华贵。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大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满面红光。
春风得意。
“搬进来！”
“都给我小心点！”
他冲着门外大喊。
四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专业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有一人多高。
看起来分量十足。
江柔放下咖啡杯。
眉头微皱。
“大海，这是什么？”
秦大海搓着手凑过去。
“老婆，这可是好东西。”
“我刚淘来的顶级艺术品。”
江柔一听艺术品，顿时来了兴致。
“哦？”
“是哪位名家的古董？”
“还是国外的传世油画？”
秦大海摆摆手。
“都不是。”
“是当代艺术。”
“抽象派的巅峰之作。”
他转身指挥工人。
“快，拆开拆开。”
“让我老婆开开眼。”
工人们拿着工具，熟练地开始拆解木箱。
清脆的敲击声在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江柔站起身。
走到木箱前。
眼里满是期待。
木板被一块块卸下。
露出了里面厚厚的防震气泡膜。
撕开气泡膜。
扯下保护纸。
一幅巨大的画作，彻底展现在两人面前。
江柔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画布上。
没有任何线条。
没有任何构图。
只有大片大片的黑色底漆。
在黑色的正中央，胡乱地泼洒着几坨鲜红色的颜料。
就像是有人喝醉了酒，端着颜料盆直接砸在了画布上。
颜料甚至还顺着画布往下流淌。
形成了几道歪歪扭扭的恶心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三岁小孩的随手涂鸦。
不。
连三岁小孩画得都比这玩意儿整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江柔指着那幅画。
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秦大海走上前。
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
“这叫《灵魂的咆哮》。”
“是一位新锐当代艺术家的心血之作。”
“你看这色彩的碰撞。”
“你看这不羁的线条。”
“这就是艺术，懂不懂？”
江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死死盯着秦大海。
“你花了多少钱买这堆破布？”
秦大海伸出两根手指。
比了个“V”字。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不多。”
“也就两个亿。”
江柔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一把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
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多少？！”
“两个亿？！”
秦大海点点头。
“对啊，整整两个亿。”
“一分钱都没还价。”
江柔气疯了。
她直接冲上去，对着秦大海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花两个亿买这玩意儿？！”
“这叫艺术？”
“艺术个屁！”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闭着眼睛牵条狗上去踩两脚，画得都比他好看！”
秦大海一边躲一边笑。
“哎呀老婆，你别动手啊。”
“你不懂。”
“这叫前卫。”
“这叫打破传统的束缚。”
江柔气得直喘粗气。
“前卫个鬼！”
“这就是一堆垃圾！”
“你这就是在浪费钱！”
“你知不知道两个亿能买多少个限量版爱马仕！”
“能买多少套江城的学区房！”
秦大海停下脚步。
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西装。
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浪费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浪费！”
江柔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秦大海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
“老爷子给的任务。”
“让我敞开了花钱。”
“不花完还不高兴。”
“我买车买房买游艇，全都在赚钱。”
“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这才叫真正的败家！”
他转头看着那幅画。
越看越满意。
“你看这画，谁买谁砸手里。”
“这两亿算是彻底打水漂了。”
“我终于成功地亏了一笔钱！”
江柔看着丈夫那一脸得意的样子。
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狠狠一跺脚。
“疯了。”
“你们秦家的男人全都疯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跑上楼。
秦大海回过头。
对着旁边的工人们潇洒地挥挥手。
“去，给我挂在客厅正中间。”
“我要天天看着它。”
“提醒自己，败家也是一门技术活。”
时间来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
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
秦大海坐在餐厅里。
面前放着一碗顶级的血燕燕窝粥。
他一边喝粥，一边拿着平板电脑看股市。
心情格外的舒畅。
成功解决了两个亿的额度。
虽然距离五百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起码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缺口。
这就是突破。
这就是胜利。
突然。
大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推开了。
秘书小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脚下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头发凌乱。
上气不接下气。
“秦总！”
“秦总！”
秦大海皱起眉头。
不悦地放下白瓷勺子。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规矩呢？”
小李喘着粗气。
直接扑到了红木餐桌前。
双手死死撑着桌沿。
“不是……秦总……”
“天没塌……”
“是画！”
“画出事了！”
秦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那画是偷来的？
或者是假货？
那更好啊。
刚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两亿给抹平。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真丝餐巾擦了擦嘴。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被查出是赝品了？”
小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
“是涨了！”
秦大海擦嘴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你说什么？”
小李咽了一大口唾沫。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页面，递到秦大海面前。
“秦总，您看！”
秦大海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国际头条新闻。
黑体大字的新闻标题，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震惊世界！”
“当代神秘艺术家昨夜荣获威尼斯双年展最高金狮奖！”
“其狂野的色彩与灵魂的咆哮，征服了所有国际评委！”
秦大海的眼睛越瞪越大。
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在屏幕上。
他手指颤抖着往下滑。
新闻的配图。
正是那个画家的领奖照片。
下面还有一行刺眼的小字。
“该艺术家的所有早期作品，一夜之间遭到全球顶尖藏家疯狂抢购。”
“其中一幅名为《灵魂的咆哮》的核心画作，更是被炒到了史无前例的天价。”
秦大海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小李。
“这……这上面说的是……”
小李连连点头。
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没错秦总！”
“就是您昨天买的那幅画！”
“那个艺术家本来一文不名。”
“谁知道昨晚居然爆冷拿了全球最高级别的艺术大奖！”
“现在整个国际艺术圈都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在找他的画！”
秦大海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那……那我这幅画……”
“现在值多少钱？”
小李伸出两根手指。
然后猛地翻了一下。
变成了一个十。
“十个亿！”
“就在五分钟前，苏富比拍卖行的亚洲区总裁亲自打来电话。”
“说有一位中东的超级土豪，愿意出十个亿人民币。”
“全款秒买！”
“求您务必割爱！”
秦大海呆坐在椅子上。
手机从手里无力地滑落。
砸在餐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个亿。
买的时候才花两个亿。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直接翻了五倍。
净赚八个亿。
他看着餐厅墙壁上繁复的花纹。
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江柔穿着拖鞋走了下来。
她刚才在楼上听到了一切。
此时此刻。
她走到餐桌旁。
看着面如死灰的丈夫。
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弯下了腰。
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大海啊秦大海！”
“你昨天说什么来着？”
江柔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桌子。
“你说这叫浪费钱？”
“你说这叫败家？”
“你这哪是败家啊！”
“你这叫投资！”
“你这就是活脱脱的巴菲特在世啊！”
秦大海僵硬地转过头。
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妻子。
又看看一脸狂热崇拜的秘书。
他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巨石。
比生吞了一整只苍蝇还要难受。
他双手痛苦地捂住脸。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悲凉。
“我真的服了……”
秦大海死死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
屏幕早已经黑了。
但他眼里的血丝却越来越红。
十个亿。
那幅破画居然能卖十个亿。
他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纯铜垃圾桶。
沉闷的撞击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不信邪。
他绝对不相信自己连亏点钱都做不到。
游艇涨价。
飞机涨价。
海岛涨价。
连随便买幅如同狗屎一样的抽象画都能翻五倍。
这算什么？
老天爷在故意捉弄他吗？
秦大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个江城的繁华景色。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
声音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转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
一把按下内线电话的免提键。
“小李！”
“立刻给我滚进来！”
不到五秒钟。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秘书小李探进半个身子。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激动兴奋的余韵。
但看到秦大海那要吃人的眼神后，立刻收敛了笑容。
“秦总，您有什么吩咐？”
秦大海双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
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去给我找人。”
“找最专业的艺术顾问。”
“那种在艺术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
“我要继续买艺术品！”
小李愣住了。
“秦总，您还要买？”
“可是您刚才不是还……”
秦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让你去你就去！”
“废什么话！”
“记住，给我找最懂行的。”
“最能看透那些破画底细的。”
小李吓了一跳。
赶紧点头如捣蒜。
“好的秦总！”
“我马上去联系！”
“江城最好的艺术品经纪公司就在我们楼下！”
小李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秦大海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
他要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艺术品水深是吧。
那他就找个潜水员来帮他挑。
他就不信，专业的顾问还帮不了他亏钱。
两个小时后。
小李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提着一个复古的真皮公文包。
看起来非常专业。
非常沉稳。
“秦总，这位是林先生。”
小李恭敬地介绍。
“林先生是国内顶级的独立艺术顾问。”
“常年穿梭于各大国际拍卖行。”
“眼光非常毒辣。”
秦大海上下打量了林先生一眼。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林先生微微点头。
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沙发前，慢条斯理地坐下。
把公文包放在身侧。
腰杆挺得笔直。
“秦总，久仰大名。”
林先生的声音也很慢。
每个字都吐得非常清晰。
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听说您最近在艺术品市场上大展身手。”
“那幅《灵魂的咆哮》简直是神来之笔。”
“您的眼光，令整个艺术圈震惊。”
秦大海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脸颊肌肉都在跳动。
那是他的耻辱。
那根本不是神来之笔。
那是老天爷在抽他的脸。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林先生，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找你来，是有具体任务的。”
林先生微微一笑。
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秦总请讲。”
“您是想投资莫奈的睡莲？”
“还是梵高的向日葵？”
“只要您预算充足，我都可以为您运作。”
秦大海猛地摆手。
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不买那些！”
“那些名气太大了！”
林先生愣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投资当代潜力画家？”
秦大海死死盯着林先生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你帮我找一幅画。”
“第一，要冷门。”
“冷到什么程度？”
“冷到连你们这些专家都没听说过这个画家的名字！”
林先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要贵。”
“越贵越好。”
“便宜的我不要。”
“第三，要古老。”
“最好是那种放在仓库里吃了几百年灰的老古董。”
秦大海一口气说完。
他靠在椅背上。
挑衅地看着这位顶级顾问。
林先生沉默了。
他那慢条斯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做了二十年艺术顾问。
服务过无数顶级富豪。
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秦总。”
林先生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您的要求，在逻辑上是矛盾的。”
“艺术品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画家的知名度。”
“一个毫无名气的画家的作品。”
“哪怕年代再久远。”
“它的市场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
“您想要又冷门，又昂贵。”
“这在市场上，几乎是不存在的。”
秦大海冷笑一声。
“那是你的问题。”
“我花钱雇你，就是让你去解决这个矛盾的。”
“如果连这都办不到，你算什么顶级顾问？”
林先生被噎住了。
他扶着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庞大的记忆库里搜索符合条件的猎物。
突然。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手。
看向秦大海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秦总。”
“如果您非要这种风格的作品。”
“我脑海里，倒确实有一件。”
秦大海猛地坐直身子。
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说！”
林先生打开真皮公文包。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拿出一个防尘袋。
从中抽出一张高清的冲印照片。
他双手捏着照片边缘，递给秦大海。
“秦总请看。”
秦大海一把抓过照片。
迫不及待地瞪大眼睛看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幅油画。
画幅很小。
大概只有两本杂志拼起来那么大。
画面的色调非常暗沉。
全是棕色、深红和黑色。
画的似乎是一个宗教场景。
几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阴影里。
面目模糊。
整个画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理。
看起来就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的一样。
毫无生机。
毫无美感。
只有一股腐朽的老旧气息。
秦大海满意地笑了。
这破画。
简直完美符合他的审美。
或者说，完美符合他败家的标准。
“这画叫什么？”秦大海问。
“没有名字。”林先生慢条斯理地回答。
“连名字都没有？”秦大海更兴奋了。
“是的。”
林先生点点头。
开始展现他的专业素养。
“这是一幅欧洲中世纪的小幅油画。”
“具体年代大约在十五世纪初。”
“作者不详。”
“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任何文献记载。”
“在艺术史里，它就像是一粒尘埃。”
秦大海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好！”
“没有作者好啊！”
林先生看着秦大海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
他觉得这位秦总大概是疯了。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解说。
“虽然没有名气，但它的画工非常精湛。”
“您看它对光影的处理。”
“在那个年代，这种技法是非常超前的。”
“而且，它使用的颜料极其考究。”
“全是当时最昂贵的天然矿石研磨而成。”
秦大海根本不在乎什么技法和颜料。
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它多少钱？”
林先生深吸了一口气。
报出了一个数字。
“卖家开价，三个亿。”
秦大海愣住了。
他拿着照片的手顿了一下。
“三个亿？”
林先生以为秦大海嫌贵。
赶紧开口解释。
“秦总，我知道这个价格很不合理。”
“这幅画目前的所有权，属于欧洲一个落魄的老贵族家族。”
“他们家族已经破产了。”
“现在正急需大笔资金来还债。”
“所以他们把家里祖传的这幅画拿出来，报了一个天价。”
“其实整个欧洲艺术圈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林先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变得非常笃定。
“因为没有名气，这幅画在市场上根本没有流通性。”
“没有任何一家正规拍卖行愿意接手。”
“它的真实估值，顶多只有几百万。”
“三个亿，纯粹是那个老贵族在发疯。”
“您如果是为了投资，这幅画绝对不能碰。”
“买回来，就意味着砸在手里了。”
秦大海听完这番话。
眼眶甚至有些湿润了。
砸在手里。
这四个字。
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他激动地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先生面前。
双手一把握住林先生的肩膀。
用力摇晃了两下。
“林先生！”
“你真是我的福星！”
林先生被摇得头晕眼花。
眼镜都歪了。
“秦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大海松开手。
仰天大笑。
“哈哈哈！”
“三个亿！”
“买一幅没有人要的无名破画！”
“这简直太完美了！”
他转头冲着门外大喊。
“小李！”
门外的小李立刻探进头来。
“秦总！”
秦大海指着林先生。
“马上配合林先生。”
“联系那个欧洲要破产的老贵族。”
“告诉他，这幅画我要了！”
林先生彻底傻眼了。
他顾不上扶正眼镜。
猛地站了起来。
“秦总，使不得啊！”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这画没有升值空间的！”
“您花三个亿买它，就等于把钱扔进太平洋里！”
“连个回声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