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上大学

第180章 上大学

“到了北京。”

“安顿下来之后。”

“第一时间给爷爷打个电话。”

秦枫的声音很低沉。

带着化不开的不舍。

秦月乖巧地点头。

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了,爷爷。”

“我一进宿舍就给您打。”

秦枫收回手。

插在西装裤兜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顿了两秒。

又忍不住开口。

“在那边。”

“饭要按时吃。”

“别老吃那些垃圾食品。”

“多吃点好的。”

“还有。”

“大学了,学习虽然重要。”

“但身体更重要。”

“别熬夜看书。”

“早点睡。”

秦月扑哧一声笑了。

眉眼弯弯。

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知道了,爷爷。”

“我保证每天按时吃饭。”

“十一点前睡觉。”

秦枫看着孙女的笑脸。

心里的担忧还是没有减少半分。

儿行千里母担忧。

更何况是他这个从小把孙女带大的爷爷。

以前家里穷。

苦了这孩子。

现在家里有钱了。

他又怕这孩子在外面受委屈。

“包里的那张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

“钱不够花就跟爷爷说。”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千万别省着。”

“咱家现在不差钱。”

“就算你想把学校食堂买下来都行。”

秦枫一本正经地叮嘱。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只要孙女高兴。

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秦月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凑到秦枫跟前。

仰起头看着他。

声音清脆。

“爷爷。”

“您今天早上在家里说了一遍。”

“在车上又说了一遍。”

“现在已经是第三遍啦。”

“您的耳朵不嫌累,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秦枫愣了一下。

随即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吗?”

“都说三遍了啊。”

“看来人老了。”

“就是啰嗦。”

虽然他现在的外貌看起来只有四十岁。

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但在他心里。

自己依然是那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子。

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是任何药剂都抹不去的。

秦月看着爷爷嘴角的苦笑。

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爷爷不是啰嗦。

是舍不得她。

从小到大。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江城。

第一次离开爷爷身边。

去那么远的地方。

没有了以前的贫穷。

没有了生活的重担。

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

反而变得更加纯粹。

她没有再说话。

而是张开双臂。

直接扑进了秦枫的怀里。

紧紧地抱住了他。

脸颊贴在秦枫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

是她从小到大最安心的依靠。

“爷爷。”

“我会想您的。”

秦月的声音有些发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原本轻松的气氛。

瞬间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离愁别绪。

秦枫的身子僵了一下。

随后缓缓抬起双手。

环住了孙女单薄的肩膀。

宽厚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下。

又一下。

带着安抚的力量。

“傻丫头。”

“想家了就回来。”

“或者爷爷派飞机去接你。”

“去吧。”

“别误了飞机。”

秦枫强忍着心里的不舍。

轻轻推开了秦月。

他知道。

雏鹰总要离巢。

江城太小了。

困不住这条化了龙的锦鲤。

北京。

才是她该去的天地。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

把眼底的泪花憋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

冲着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我走了。”

她转过身。

从老李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

深吸一口气。

迈开步子。

朝着VIP通道的大门走去。

地勤人员立刻在前面引路。

玻璃自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阵凉爽的空调冷气吹了出来。

秦月拖着行李箱。

一步一步走进去。

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秦枫站在车边。

一步都没有挪动。

他的目光就像雷达一样。

死死地锁定在孙女的背影上。

看着她走过安检口。

看着她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走。

通道很长。

灯光明亮。

秦月的身影显得越来越小。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只要转过去。

就彻底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

秦月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转弯。

而是突然转过身。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隔着玻璃。

看向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

看向了站在车旁的秦枫。

秦枫还站在原地。

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像一棵笔挺的松树。

秦月红着眼眶。

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她举起右手。

用力地挥了挥。

秦枫的瞳孔微微放大。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也缓缓抬起右手。

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挥了挥手。

秦月转过身。

彻底消失在了通道的拐角处。

连同那个银色的行李箱一起。

消失在视线里。

玻璃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里面的冷气。

外面又只剩下江城夏日微热的风。

四周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秦枫的手还悬在半空。

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才慢慢放下。

他没有立刻上车。

而是依旧面向着通道的方向。

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

一直追随着孙女上了飞机。

老李站在劳斯莱斯的车尾。

双手交叠在身前。

低着头。

眼观鼻鼻观心。

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他给秦枫开车有一段时间了。

知道这位家主的脾气。

他不发话。

没人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阳光渐渐变得有些刺眼。

几架飞机在远处的跑道上起降。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枫还是像一尊雕像一样。

静静地站着。

仿佛失去了灵魂。

只留下一具躯壳在原地守望。

老李看了看手表。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秦枫对孙女的感情深。

但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

这里毕竟是机场。

人多眼杂。

他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走到秦枫侧后方半米的地方。

微微躬身。

压低声音开口。

“秦老先生。”

“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

“大小姐应该已经安顿好了。”

“外面风大。”

“我们回去吧。”

老李的声音很轻。

生怕惊扰了秦枫的思绪。

秦枫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

像是刚从梦中惊醒。

他慢慢收回视线。

转过头。

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李。

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严。

他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老李关上了车门。

动作很轻。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绕过车头。

坐进了驾驶室。

系上安全带。

平稳地发动了引擎。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机场的VIP通道。

融入了外面的车流中。

秦枫坐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深吸了一口气。

把离别的不舍压回心底。

“回壹号院。”

“好的,老爷子。”老李轻声应答。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秦枫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家宴的场景。

秦鸿志搞了个“云间公益助学基金”。

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他当时低调地夸了一句。

那小子竟然激动得眼眶通红。

这事给了秦枫很大的触动。

他手里握着九万亿的系统败家经费。

这笔钱是个天文数字。

光靠买车买房买奢侈品。

给孩子们发零花钱。

几辈子也花不完。

真正能把钱大笔花出去的。

是做实事。

做大事。

帮助别人也是一种消费。

同一时间。

省城“云端”私人会所的顶层VIP包厢里。

江柔正坐在柔软的欧式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六安瓜片。

茶香在包厢里弥漫。

她今天穿了一身迪奥的秋季高定。

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脖子上戴着一条帝王绿的翡翠项链。

水头很足。

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

坐在她对面的。

是张淑芬。

江城地产商赵国栋的老婆。

也是江城贵妇圈里有名的大姐大。

张淑芬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定制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旁边还坐着几个平时走得近的富家太太。

周敏也在其中。

“柔姐。”

“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这皮肤,水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周敏一脸讨好地凑过来。

眼睛死死盯着江柔脖子上的那块翡翠。

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项链得大几千万吧?”

江柔放下茶杯。

淡淡地笑了笑。

“没多少钱。”

“老爷子随便给挑的。”

她没说谎。

卡在她自己手里。

无限额的黑卡。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张淑芬笑着接过话茬。

“你们就别眼红了。”

“秦家的底蕴,咱们江城谁比得上?”

“昨天秦二少那个助学基金。”

“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今天半个江城的圈子里都在传呢。”

周敏连连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秦二少真是年轻有为。”

“有魄力。”

“咱们这些人家,谁舍得一次性拿这么多现金出来做善事啊。”

几个贵妇顺势一阵猛夸。

如果是以前。

江柔听到这些恭维。

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虚荣心会得到巨大的满足。

但今天。

她静静地听着。

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省城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

她想起了秦鸿志。

老二以前就是个在快递站分拣包裹的穷小子。

天天累得像条狗。

现在成了顶级会所的幕后老板。

不仅知道赚钱。

还知道拿钱出来做好事。

帮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大学生。

自己呢?

身为秦家长媳。

手里握着花不完的钱。

每天的生活除了买名牌包。

就是买高级衣服。

或者去美容院做几十万一次的护理。

要么就是跟这帮女人喝茶打牌聊八卦。

钱是没少花。

但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像是在半空中飘着。

怎么也落不到实地上。

人总得干点有意义的事。

“淑芬姐。”江柔突然开口。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

齐刷刷地看向她。

张淑芬赶紧直起身子。

满脸堆笑。

“妹妹,你说。”

江柔转过头。

看着张淑芬的眼睛。

目光很平静。

“我听说省城有个妇女儿童慈善基金会。”

“你熟吗?”

张淑芬一愣。

没明白江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还是飞快地点头。

“熟啊。”

“那是省里牵头搞的官方组织。”

“里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也在里面挂了个理事的名头。”

“平时也就跟着捐点小钱凑个热闹。”

江柔点点头。

“那正好。”

“你帮我引荐一下。”

“我想加进去。”

周敏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桌上。

“柔姐,你要做慈善?”

江柔嗯了一声。

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老二都在做公益了。”

“我这个当大嫂的,总不能落后吧。”

“天天买包买首饰,有什么意思?”

“包再多,也只能背一个。”

“不如拿点钱出来,干点正事。”

张淑芬竖起大拇指。

由衷地赞叹。

“妹妹这思想觉悟,高!”

“你想怎么弄?”

江柔想都没想。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先捐个一千万吧。”

“就当是给基金会的启动资金。”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贵妇面面相觑。

彻底傻眼了。

一千万?

张口就是一千万?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啊!

现在的经济环境。

很多老板连一百万现金都拿不出来。

周敏咽了口唾沫。

声音都在发颤。

“柔姐。”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你要不要跟家里商量一下?”

“万一秦总知道了……”

江柔轻笑一声。

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从爱马仕包里摸出那张纯黑色的磨砂黑卡。

随意地扔在水晶茶几上。

卡片落在玻璃上。

发出一声脆响。

“不用商量。”

“这点钱,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直接刷卡吧。”

黑卡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高贵的质感。

张淑芬看着那张卡。

心脏一阵狂跳。

她可是太清楚秦家的实力了。

自家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公赵国栋。

现在在秦大海面前乖得像个孙子一样。

就是个端茶倒水的跑腿老弟。

秦家要捏死他们。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柔这是要立人设啊。

自己必须得跟上。

张淑芬一咬牙。

猛地一拍大腿。

“妹妹有这份心!”

“姐姐我也不能含糊!”

“我跟着捐五百万!”

周敏彻底懵了。

看鬼一样看着张淑芬。

五百万?

张淑芬平时买个十几万的包都要磨叽半天。

今天这是疯了吗?

江柔转头看向张淑芬。

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淑芬姐。”

“你太有爱心了。”

张淑芬连连摆手。

脸上的肥肉都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

“妹妹可别夸我了。”

“这不是我有爱心。”

“是我沾了你的光。”

“受了你的感染。”

“说到底,还是你们秦家门风好。”

“你家老爷子教得好啊。”

“要不是他老人家带头。”

“咱们哪有这个觉悟。”

江柔听到这话。

心里非常受用。

她挺直了腰板。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和骄傲。

“那是。”

“我家老爷子是个大善人。”

“他常跟我们说。”

“钱赚了,就得回馈社会。”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张淑芬连连点头称是。

“对对对!”

“老爷子高见!”

当天下午。

一千五百万的资金就直接打进了基金会的对公账户。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整个省城的慈善圈都被震动了。

基金会的会长亲自出面接待了江柔。

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

当场确认了这笔钱的第一批使用方向。

帮助贫困地区的女童上学。

两天后。

江柔没有食言。

她没有把钱扔下就不管了。

而是决定亲自带队。

去一趟基金会对口的贫困山区实地考察。

张淑芬为了表忠心。

也硬着头皮跟了去。

车队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

越往大山深处走。

路况就越差。

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水泥路。

水泥路最后变成了满是泥泞的土路。

江柔今天没坐那辆劳斯莱斯。

而是让老李开了一辆底盘很高的奔驰大G。

但即便是大G。

在这烂路上也颠得像个筛子。

坐在后排的张淑芬脸色煞白。

死死抓着车门把手。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我的亲娘哎。”

“这路也太难走了。”

“妹妹,你受得了吗?”

江柔没有说话。

她紧紧盯着窗外。

层层叠叠的大山。

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把这里和外面的繁华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座破旧的土坯房。

墙皮大面积脱落。

屋顶上压着石头。

防着被风吹跑。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

终于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塌方了。

堆满了碎石和泥土。

车根本过不去。

“江女士。”

“前面的路断了。”

“剩下的路咱们得走进去了。”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跑过来敲开窗户汇报道。

江柔二话没说。

推开车门。

直接跳了下去。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登山鞋。

没有戴任何首饰。

张淑芬也跟着下了车。

看着前面那条满是烂泥的小路。

直皱眉头。

“这得走多远啊?”

“大概还有两公里。”

工作人员指了指山坳里的几缕炊烟。

江柔深吸一口山里的冷空气。

大步往前走去。

“走。”

泥路很滑。

江柔深一脚浅一脚。

好几次差点滑倒。

裤腿上全溅满了泥巴。

但她一声没吭。

走了足足四十分钟。

一行人终于走进了那个叫大石村的地方。

一进村子。

江柔就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

比她想象中还要贫困十倍不止。

村里几乎看不到砖瓦房。

全是黄土夯成的矮屋。

很多房子的墙体已经裂开了大口子。

看起来摇摇欲坠。

窗户上连块玻璃都没有。

随便糊着几层发黄的旧塑料布。

风一吹。

哗啦啦直响。

一群孩子正在村口的泥地里追逐打闹。

看到有外面的车和生人来。

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躲在断墙后面。

探出半个脑袋。

怯生生地打量着他们。

江柔的目光死死盯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看起来顶多七八岁。

瘦得皮包骨头。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头发枯黄。

像一把杂草一样顶在头上。

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个码的破外套。

洗得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

手肘和膝盖的地方缝着粗糙的补丁。

最让江柔揪心的。

是女孩的脚。

大冷的天。

她竟然光着脚。

连双草鞋都没有。

满是泥巴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冰冷的石头上。

冻得通红。

肿得像萝卜。

江柔觉得眼眶一阵发酸。

她大步走过去。

在断墙边蹲下身。

女孩吓了一跳。

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眼神里满是惊恐。

江柔放柔了声音。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

“丫头。”

“别怕。”

“阿姨不是坏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进口的巧克力。

剥开包装纸。

递了过去。

女孩盯着巧克力。

吞了口唾沫。

但没敢伸手接。

“拿着。”

“是甜的。”

江柔主动把巧克力塞进女孩手里。

女孩死死攥住。

这才抬起头。

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江柔。

“你叫什么名字?”江柔问。

“丫……丫头。”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你几岁了?”

“八岁。”

江柔心里咯噔一下。

八岁了。

看起来却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八岁该上学了。”

“你怎么不去学校念书啊?”江柔摸了摸女孩枯黄的头发。

女孩低下头。

冻僵的脚指头在泥地里抠了抠。

“家里没钱。”

“我要在家里喂猪。”

“还要带弟弟。”

江柔的手僵在半空。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黄土地上。

砸出一个个小坑。

她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着旁边陪同的村长。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穿着破旧的黑棉袄。

腰都直不起来。

“村长。”

“村里有多少孩子没上学?”江柔的声音有些发颤。

村长叹了口气。

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

“女娃娃基本都不上。”

“男娃娃能供得起就供。”

“供不起也就在家种地。”

“咱们这儿没有学校。”

“最近的学校在十里外的小河乡。”

“天天爬山涉水。”

“下雨天连路都走不通。”

“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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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来系统,开局九万亿败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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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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