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痛快
“一千两百万英镑，那就是一亿多人民币啊。”
秦大海喃喃自语。
“买个现代花瓶回家插花，这钱花得痛快！”
“行了，这件也包起来！”
秦大海上前一步，拍了拍宋德祥的肩膀。
“宋经理，你今天表现不错。”
“这些争议巨大的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只要价格够高，真假无所谓。”
宋德祥感动得眼泪险些流出来。
“秦先生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搜罗全欧洲最争议的‘宝贝’！”
半天时间，秦大海在会所里一共消费了二千六百万英镑。
折合人民币将近两亿四千万元。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秦大海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回到伦敦的豪华酒店套房里。
江柔看着堆满客厅的几个大木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秦大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指着那些木箱，气得脸色发白。
“两亿多人民币啊！”
“你就买回来一堆破铜烂铁，还有现代高仿的花瓶？”
“你就算嫌钱多，拿去给儿子搞航天，给孙女买钻石不好吗？”
秦大海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老婆，你这就不懂了吧。”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爸之前怎么跟我说的？”
“他说古董水深，容易打眼，让我多买点假货。”
“我今天买的这些，可都是经过专家认证的‘高概率假货’。”
“只要这些钱实打实地花出去了，爸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你想想，要是我们买一堆真货回去，那不成了投资升值了吗？”
“那还怎么叫败家？”
秦大海一脸得意地分析着。
江柔被他这一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语地靠在沙发上。
“行行行，反正钱是爸给的，你怎么折腾怎么是。”
“不过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总不能一直堆在酒店里吧？”
秦大海想了想。
“运回江城吧。”
“运到我们在壹号院的别墅里，专门辟出一个房间来放这些‘宝贝’。”
“以后有客人来，我也能吹吹牛，说这是我从欧洲淘回来的艺术品。”
江柔翻了个白眼。
“拿一堆假货跟人吹牛，你也不嫌丢人。”
秦大哈哈哈大笑。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三天后，这批价值两亿多元的“古董”被装入特制的恒温货柜，通过航空货运发往中国江城。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江城的夏天异常炎热，滚滚热浪席卷着整座城市。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秦家别墅里的凉爽。
壹号院的豪华别墅内，中央空调正源源不断地送出冷气。
秦大海正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天辰俱乐部最近的比赛战绩。
大儿子秦天搞的电竞俱乐部成绩斐然，最近又拿了个全国冠军，让秦大海脸上颇为光彩。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大儿媳江柔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大儿子的合作伙伴，江城地产大亨赵国栋。
而在赵国栋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老者精神矍铄，虽然年纪不小，但眼神异常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哟，赵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江柔有些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嫂子，打扰了。”
赵国栋笑得异常谄媚，微微弯着腰。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顶级瓷器鉴定专家，顾景源顾老。”
“顾老这次是受邀来江城大学做学术讲座的。”
“我跟顾老有些交情，知道他对元明清三代的瓷器研究极深。”
“我记得大海哥之前从欧洲带回来不少瓷器，就想着带顾老过来认认门，顺便给大海哥瞧瞧那些宝贝。”
赵国栋一边说，一边朝客厅里的秦大海挤眉弄眼。
他这是在变相地讨好秦家。
秦大海听到动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哎呀，顾老，失敬失敬。”
秦大海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顾老的手。
“我就是瞎胡闹，在国外随便买了点东西，哪敢让您亲自过目。”
顾景源微微一笑，态度很是温和。
“秦先生客气了，收藏本就是各凭喜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老朽也就是顺路来看看，开开眼界。”
众人一阵寒暄后，来到了别墅二楼的收藏室。
这间收藏室面积很大，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红木展示柜。
上面放着秦大海外出旅游时买回来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纪念品。
而半年前从伦敦运回来的那批古董，也被随意地摆放在角落里。
尤其是那尊元青花云龙纹梅瓶，甚至没有放进展示柜。
它被随意地搁在窗台下面的矮几上，里面插着几支已经枯萎的干花。
顾景源一走进收藏室，目光便在那些红木柜子上扫过。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显然，柜子里摆放的那些东西，在他这位故宫专家的眼里，只能算是普通的工艺品。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台下的那个角落时。
顾景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尊插着枯花的瓷瓶。
“这……这是……”
顾景源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快步走了过去，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将瓷瓶里的干花拔了出来，扔在一旁。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抱了起来。
赵国栋和江柔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秦大海则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景源将瓷瓶放在光线充足的桌面上，从上到下，每一寸釉面都看得极其仔细。
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高倍放大镜，凑到瓶身的青花纹饰前，观察了整整十分钟。
整个收藏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顾景源粗重的呼吸声。
“顾老，这花瓶有什么问题吗？”
赵国栋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可是我大海哥在伦敦花了一千两百多万英镑买回来的。”
“不过听说是个现代高仿，也就是买着玩的。”
顾景源猛地转过头，盯着赵国栋，眼神亮得吓人。
“高仿？”
“简直是胡说八道！”
顾景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是真品！”
“这是货真价实的元代青花云龙纹梅瓶！”
听到这句话，秦大海整个人呆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老，您……您没开玩笑吧？”
秦大海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东西在伦敦的时候，所有专家都说是现代仿品啊。”
“他们说这上面有‘贼光’，太新了，一点牛毛纹都没有。”
顾景源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群洋鬼子懂什么瓷器！”
“他们只知道按图索骥，根本不懂什么叫‘窖藏’！”
顾景源指着梅瓶的底足，激动地解释道。
“这尊梅瓶之所以没有一丝牛毛纹，釉面光洁如新，是因为它在出土前被保存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瓷质窖藏罐里！”
“隔绝了空气和泥沙的磨损，它保持了刚出窑时的完美状态！”
“这种品相，在古玩行里叫‘生坑极品’！”
“你看看这青料，这是标准的苏麻离青，发色浓艳，铁锈斑痕深入胎骨，这种自然的效果是现代化学青料根本模仿不出来的！”
“还有这画工，龙纹苍劲有力，气势磅礴，非元代顶级画工不能为之！”
顾景源越说越激动，双手颤抖着抚摸着瓶身。
“我在三十年前的一份英国私人收藏档案里见过这尊梅瓶的照片。”
“后来那家私人收藏馆失火，传闻这尊梅瓶被烧毁了。”
“没想到，它居然完好无损地保存在这里！”
“这简直是奇迹！”
秦大海咽了口唾沫，感觉口干舌燥。
“顾老，那这东西……值多少钱？”
顾景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保守估计，五个亿。”
“人民币。”
“如果放到苏富比或者佳士得的春拍上，作为压轴拍品，拍出六个亿甚至更高，我都不觉得奇怪。”
“因为世界上目前保存如此完好的元青花，绝无仅有！”
轰！
秦大海感觉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五个亿！
他当初花了不到一亿一千万人民币买下的“假货”。
现在转手变成了价值五个亿的国宝？
他原本是想听父亲的话，去古董市场“打眼”败家的。
结果，他又赚了整整四个亿？
一旁的江柔也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海，你……你又买到真家伙了？”
江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颤抖。
赵国栋则是满脸崇拜地看着秦大海。
“大海哥，你这眼力，简直是神了！”
“一千多万英镑，转手就变成了五个亿！”
“你这哪里是买古董，你这是在抢钱啊！”
秦大海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看着那尊精美绝伦的元青花梅瓶，只觉得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
“顾老，您确定这真的是真品？”
秦大海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老朽用这颗脑袋担保，绝对是真品！”
顾景源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大海彻底绝望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收藏室，来到走廊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父亲秦枫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大海，在江城过得怎么样？”
秦枫那充满磁性且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爸……”
秦大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上去无比委屈。
“我……我又赚钱了。”
电话那头，秦枫正坐在壹号院的书房里喝茶。
听到大儿子这充满幽怨的声音，秦枫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
秦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去买古董打眼了吗？”
“怎么又赚钱了？”
秦大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爸，我按照您说的，专门挑那些大家都说是假货、争议最大的东西买。”
“我花了一千两百万英镑买了个‘现代高仿’的元青花梅瓶。”
“结果今天故宫的专家来看了。”
“他说那是窖藏的生坑极品真瓷，保守估计值五个亿人民币。”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败家啊！”
秦大海在电话里大声哀嚎。
秦枫听着电话里大儿子的哭诉，愣了足足有三秒钟。
随后，书房里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无比的大笑声。
秦枫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
“大海啊大海，你这体质，真是绝了！”
挂断电话后，秦大海看着桌上那尊价值五亿的元青花，忍不住叹了一大口粗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要遵照老爷子的指示去败家，结果却成了震惊全国的鉴宝大师。
坐在一旁的江柔看着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直翻白眼。
“行了，白白赚了四个亿，你还在这装什么委屈，让外人看见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江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平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迪奥高定大衣的褶皱。
秦大海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只觉得手里的无上限黑卡有些发烫。
“老婆，你不懂，爸交代的任务完不成，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秦大海揉着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疲惫。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熟练地点开了英格兰体育新闻。
他名下的英超俱乐部——阿斯顿皇家橡树，刚刚结束了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收官之战。
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英文报道和庆祝视频瞬间弹了出来。
“不可思议的奇迹！阿斯顿皇家橡树客场三比零完胜死敌，锁定联赛第三！”
“神秘东方富豪入主首年，硬生生将一支保级队砸进了欧冠赛场！”
“伯明翰全城狂欢，秦老板成为俱乐部历史上最伟大的救世主！”
秦大海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标题，眼皮却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俱乐部总经理哈里斯发来的赛季总结邮件。
邮件的第一页，赫然是一份用红色标注的详细财务报表。
阿斯顿皇家橡树在这个赛季不仅拿到了联赛季军，还一路杀进了足总杯决赛。
此时此刻，伦敦和伯明翰的街头巷尾，全是欢呼雀跃的橡树队球迷。
无数当地球迷穿着印有秦大海头像的定制T恤，在各大酒吧里疯狂地举杯庆祝。
他们甚至把秦大海的名字编成了歌谣，在球场里整整传唱了九十分钟。
然而，看着财报最后一栏那串闪闪发光的绿色数字，秦大海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会这样，这不科学啊……”
秦大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江柔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怎么了，是不是球队输了，亏了好多钱？”
江柔试探性地问道，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替丈夫高兴。
“要是输了就好了，问题是他们赢了，还赢麻了！”
秦大海欲哭无泪地把屏幕递到了江柔的面前。
报表上，一串冰冷而刺眼的数字正嘲笑着秦大海的败家计划。
因为球队成功重返欧冠，俱乐部的商业价值在过去几个月里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本赛季的英超电视转播分成，俱乐部直接分到了一点八亿英镑的巨款。
再加上联赛季军的丰厚奖金、各项杯赛的门票收入，以及暴涨的周边商品销售额。
扣除所有球员的薪水、教练组奖金以及日常运营开销后，俱乐部账上居然净赚了八千万英镑。
这笔钱折合人民币，整整是七亿多元。
秦大海看着这凭空多出来的七个亿，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当初砸下五亿英镑买下这支球队，纯粹是为了响应父亲“败家”的号召。
他花了几十亿去翻新球场，买入昂贵的退役边缘巨星，就是想把手里的黑卡刷爆。
结果现在，这支球队不仅没有成为吞金兽，反而开始源源不断地给他生钱了。
“这英超的钱，难道比街上的大白菜还容易赚吗？”
秦大海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江柔看着丈夫这副痛苦万分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别人投资足球亏得连底裤都不剩，自家男人闭着眼睛乱搞，居然能躺着数钱。
“不行，我得给爸打个电话，这件事情必须向他老人家汇报。”
秦大海猛地站起身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了手机。
他必须把这个荒谬的坏消息告诉远在壹号院的父亲。
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很快就被接通了。
秦枫此时正坐在壹号院幽静的后花园里，悠闲地品尝着刚刚空运过来的顶级大红袍。
他体内的龟息养生功正缓缓运转，让他那张四十岁左右的英俊脸庞显得红润而富有光泽。
“大海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爸打电话了，在欧洲玩得不开心吗？”
秦枫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爸，出大事了，儿子对不起您啊！”
秦大海带着哭腔，急切地对着话筒喊道。
秦枫微微一愣，有些好笑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
“出什么大事了，慢慢说，天塌下来有爸给你顶着。”
秦枫温和地安慰着大儿子。
“爸，我买的那支英超球队，它……它居然赚钱了！”
秦大海握着手机，在宽敞的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一个赛季下来，球队不仅把之前的亏损全补上了，还净赚了七个多亿人民币啊！”
“而且下赛季我们还要去打欧冠，到时候赞助费和转播费还要翻倍增长。”
“再这么下去，您给我的那些钱根本花不完，反而越生越多，这可怎么办啊？”
秦大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仿佛赚钱是一件多么晦气的事情。
秦枫听着大儿子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毕竟系统赋予秦家成员的“初级福报光环”和“初级声望光环”可不是摆设。
不过，为了让大儿子继续保持败家的斗志，他必须给对方指明一条新的道路。
“既然嫌钱多，那就想办法再花出去，这有什么好发愁的？”
秦枫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怎么花啊，球场都改造成全欧洲最豪华的了，连草皮都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
秦大海一脸苦闷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球场建好了，那你就把钱花在人身上。”
秦枫淡淡地提点道，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花在人身上？”
秦大海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的世界足坛，那些身价过亿的顶级球星不是多得是吗？”
秦枫放下茶杯，耐心地给儿子出谋划策。
“那些欧洲豪门不是整天为了几个天才球员抢得头破血流吗？”
“你既然手里有无上限的黑卡，为什么不直接把转会费砸到他们无法拒绝的高度？”
“别人开价五千万，你就直接开价一亿，别人出一亿，你就出两亿。”
“把那些世界级的超级巨星，能买的都给我买过来。”
“工资给到全足坛最高，签字费给到最足，签字费不够就用私人飞机和豪宅来凑。”
“这样一来，几亿英镑不就轻轻松松地花出去了吗？”
秦枫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秦大海脑海中的迷雾。
秦大海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一般。
“对啊！”
秦大海兴奋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买人，买最贵的人，买那些成名已久、工资高得吓人的超级巨星！”
“谁的身价高我就买谁，把转会费的纪录直接砸个稀巴烂！”
秦大海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先前的颓废和沮丧瞬间一扫而空。
“爸，您真是太天才了，我这就给英国那边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