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邀请函
接着,她开始给江柔写邀请函。
她没有用打印的格式,而是用最名贵的烫金信纸,一笔一划地亲笔书写。
字里行间,满是谦卑与恭敬。
写完后,她让司机亲自开车,把邀请函送到了江城壹号院。
此时的江城壹号院内,江柔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
私人管家苏雅倩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精致的信件。
“夫人,这是省城李太太派人送来的邀请函。”
江柔放下茶杯,接过来拆开看了看。
信纸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字迹清秀而恭敬。
“她动作倒是快,昨天刚走,今天邀请函就送到了。”江柔淡淡地笑了笑。
“夫人,这位李太太在省城贵妇圈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苏雅倩在一旁轻声解释。
“她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去一趟吧。”江柔站起身,抚平了旗袍上的褶皱。
“正好,也去见识见识省城的风光。”
“需要我为您准备车队和随行人员吗?”苏雅倩问道。
“不用,带上司机和刘助理就行,太张扬了反而落了俗套。”
“是,夫人。”
三天后,省城,听雨轩会所。
今天整个会所都被李太太清场了。
门口停满了各种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
保时捷、宾利、迈巴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包厢内,已经坐了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
她们个个穿金戴银,身上散发着名贵香水的气味。
“李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搞得这么隆重,连听雨轩都清场了。”说话的,是省城林氏集团的夫人周敏。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折扇,轻轻摇晃着。
“听说是要介绍一位新姐妹给我们认识。”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子撇了撇嘴。
这女子叫徐娇娇,是省城新晋百亿豪门徐家的儿媳妇。
徐娇娇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南洋珍珠。
她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不屑。
“新姐妹?省城有头有脸的,我们哪个不认识?”徐娇娇冷哼了一声。
“该不会是哪个暴发户的家属,走李姐的关系想融入我们的圈子吧?”
“娇娇,少说两句,李姐做事一向有分寸。”周敏劝了一句,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
“怕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没底蕴的土包子。”徐娇娇翻了个白眼。
“上次那个做煤炭生意的陈太太,穿得像个暴发户一样,真丢我们圈子的脸。”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李太太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在最前面,而是微微侧着身子,落后了半步。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身穿素雅旗袍、气质空灵的女子。
那女子皮肤白皙如玉,素颜清丽,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高贵气质。
尤其是她脖子上戴着的那颗帝王绿翡翠,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幽深而神秘的光芒。
周敏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是懂玉石的,那颗翡翠的水头和颜色,绝对是国宝级的存在。
少说也值几个亿。
“姐妹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城的江柔,江太太。”李太太热情地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江姐,这些都是我省城最好的姐妹。”
江柔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的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江太太,快请坐,快请坐。”周敏第一个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她是个聪明人,单凭那颗翡翠和李太太的态度,她就知道江柔绝对不简单。
其他几个贵妇也纷纷起身,客气地打着招呼。
只有徐娇娇,依然坐在椅子上,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
她看着江柔那张几乎没有岁月痕迹的脸,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凭什么一个江城来的女人,能保养得这么好?
凭什么李太太要对她这么客气?
江柔优雅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江太太,听说您是从江城来的,江城那地方,风景应该不错吧?”周敏笑着搭话。
“确实,依山傍水,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江柔微笑着回答。
“养人是养人,就是格局小了点。”徐娇娇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静了静。
李太太的眉头微微皱起,警告地看了徐娇娇一眼。
徐娇娇却装作没看见,继续摇晃着红酒杯。
“我听人说,江城那边的人,最喜欢把钱花在一些华而不实的地方。”
“比如买几辆豪车,或者建个什么电竞基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
“这真正有底蕴的家族啊,都是讲究低调和传承的,可不会这么急吼吼地去显摆。”
徐娇娇的声音有些尖锐,话里话外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周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喝茶。
其他几个贵妇也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江柔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弱半分。
她静静地看着徐娇娇,眼神清澈而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徐娇娇感觉自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难受。
“江太太,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徐娇娇步步紧逼。
“我们省城这些家族,投资可都是求稳的,从来不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像某些地方来的人,有了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能和省城的顶级圈子平起平坐了。”
“徐娇娇,你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突然在包厢里炸响。
不是江柔,而是坐在一旁的李太太。
李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徐娇娇的鼻子,脸色铁青。
徐娇娇被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地看着李太太。
“李姐,你吼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没说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江太太指手画脚?”李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暴发户,说人家没见过大世面。”
“那我问你,你见过什么大世面?”
“你那百亿的徐家,一年的利润能有多少?能在省城排得上第几号?”
被李太太当众揭短,徐娇娇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徐家去年净利润五个亿……”
“五个亿?”李太太冷笑连连,眼中满是不屑。
“五个亿,你连给江太太买个玩具都不够!”
“李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江太太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比吧?”周敏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
“夸张?你们真是一群井底之蛙!”李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全场。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上次省城的慈善晚宴,你们很多人都去了吧?”
众贵妇纷纷点头,那场晚宴是省城近几年来规格最高的一次。
“当场买下齐白石《虾趣图》花了五千万,这在江太太眼里,不过是哄小孩子开心的零花钱。”
“后来,有一个匿名人士向教育扶贫基金捐款了一个亿,这件事你们也知道吧?”
“知道啊,当时大家都传疯了,都在猜是省城哪位隐世大佬出的手。”周敏连忙说道,眼中满是狂热。
“不用猜了。”李太太转过身,恭敬地看向江柔。
“那一个亿,就是江太太捐的!”
这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响。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敏的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象牙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其他几个贵妇也是一脸的惊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亿!
那是真金白银的一个亿!
就算是省城最顶级的豪门,要拿出面子捐款,顶多也就千八百万。
随手匿名捐赠一个亿,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财力和气魄?
更重要的是,人家连名字都没留,要不是李太太说出来,谁能想到是这个从江城来的“暴发户”?
徐娇娇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刚才还在嘲笑人家没见过世面,是暴发户。
结果人家随手捐出去的钱,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一整年的净利润。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存在。
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这怎么可能……”徐娇娇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把她整个人砸得粉碎的钢板。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贵妇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江柔的身上。
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审视,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崇拜和恐惧。
而江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脸色煞白的徐娇娇,淡淡地笑了笑。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省城的听雨轩会所内,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弥漫。
徐娇娇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百般嘲讽的“暴发户”,随手捐出去的零花钱,竟然是她们徐家一整年的净利润。
周敏等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柔却连看都没看徐娇娇一眼,只是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李姐,这茶味道不错,回去的时候帮我带两罐吧。”
江柔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哎,好,江姐喜欢,我等会儿就让人包好送到车上。”
李太太如释重负,连忙赔笑应着。
这一场风波,在江柔的轻描淡写中消散,但省城贵妇圈的格局,却在这一天悄然改变。
回到江城后,江柔并没有沉溺在省城贵妇们的吹捧中。
看着手机里那张额度无上限的黑卡,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雅倩,帮我把最近几年,省内贫困地区的资料整理一份出来。”
江城壹号院的书房里,江柔揉了揉太阳穴,对身旁的苏雅倩吩咐道。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苏雅倩微微躬身,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份详尽的资料便摆在了江柔的案头。
资料上,那些偏远山区孩子的照片,深深地刺痛了江柔的眼睛。
干裂的嘴唇,冻红的双手,还有那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土坯教室。
江柔看着看着,眼眶便红了。
她虽然现在是秦家的主母,享尽荣华富贵,但她以前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知道穷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更知道对于那些大山里的孩子来说,读书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雅倩,通知下去,柔光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
江柔合上资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首批启动资金,先注入五个亿。”
“另外,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山区考察。”
苏雅倩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夫人,山路崎岖,现在的天气又冷,您千金之躯,没必要亲自去受这个苦。”
“去,必须去。”
江柔站起身,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钱有没有花到实处?”
“那些孩子,等不起。”
三天后,一队低调的黑色越野车队,缓缓驶出了江城。
张淑芬听说了江柔的计划,也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妹妹,姐姐陪你一起,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张淑芬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江柔,眼里满是敬佩。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了几个小时,随后拐进了崎岖不平的山路。
山路泥泞,颠簸得厉害。
哪怕是百万级的越野车,也晃动得让人恶心。
张淑芬有些受不了,脸色有些发白。
但她转头看去,江柔却始终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夫人,前面的路塌方了,车子过不去,咱们得步行。”
对讲机里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
江柔睁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冷风夹杂着细雨,瞬间扑面而来。
江柔却像是没感觉到冷一样,踩着高档的运动鞋,直接踩进了泥泞的里。
深山里的温度极低。
江柔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和张淑芬在保镖的护送下,步行了将近三公里,才终于走进了那个叫石板村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江柔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残破的土房,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吹得稀稀拉拉。
黄泥糊成的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几个穿着单薄、打着补丁衣服的孩子,正蹲在泥地里玩着石头。
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手背上全是冻疮,有的地方已经开裂流血。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孩子们有些害怕地躲到了破墙后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警惕和好奇的眼睛。
江柔的心,在这一瞬间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她快步走过去。
“夫人,小心泥滑。”刘莉在一旁想要搀扶。
江柔摆了摆手,蹲在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的衣服显然是不合身的,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的手腕冻得发紫。
“孩子,你冷不冷?”
江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小女孩那双粗糙的小手。
小女孩瑟缩了一下,但感觉到江柔手心的温度后,又顺从地低下了头。
“不冷,俺习惯了。”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柔的心口。
“你们学校在哪儿?带阿姨去看看好吗?”
江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一些。
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破庙。
那座庙已经破败不堪,连大门都少了一半。
走进去,里面只有几张用烂木头和石头支起来的课桌。
寒风从没有窗户的洞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黑板是一块漆皮脱落的木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江柔站在教室中央,看着那冰冷的石头板凳,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刘莉。”
江柔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夫人,您吩咐。”
刘莉立刻拿出笔记本,神色肃穆。
“记下这个地方。”
“还有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村子。”
“我要在这里,捐建十所希望小学。”
“所有的教室,必须用最好的材料,要双层防寒玻璃,要装上暖气。”
“操场要铺上塑胶,课桌椅全部换成新的。”
“另外,以柔光基金会的名义,设立一个长期的助学基金。”
“只要这些孩子愿意读书,他们所有的学费、生活费、校服、书本费,我们全包了。”
“一直资助到他们大学毕业。”
江柔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在大山深处回荡。
坐在一旁的张淑芬整个人都听傻了。
她虽然知道江柔有钱,但也没想到江柔会这么花。
“妹妹,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张淑芬忍不住拉了拉江柔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十所学校,加上长期的助学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后续的维护,还有教师的工资,都是无底洞啊。”
“这得花多少钱啊?”
江柔转过头,看着张淑芬,眼神无比坚定。
“姐姐,不多。”
“钱放在卡里,不过是个数字。”
“但花在这里,能改变这些孩子的一生。”
“能帮一个,是一个。”
张淑芬看着江柔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被江柔的气魄和善良,彻底折服了。
在山区待了整整两天,确定了所有的细节后,江柔才带着疲惫回到了江城。
车子停在江城壹号院门口。
江柔顾不上休息,径直走向了后花园。
此时,秦枫正坐在凉亭下,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气定神闲地修剪着一盆罗汉松。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只有四十岁左右、坚毅俊朗的脸庞,勾勒得越发深邃。
经过神级基因优化液和龟息养生功的改造,秦枫的身上,早已没有了半点底层农民工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淀了岁月、掌控着无尽财富的顶级上位者威严。
“爸。”
江柔走过去,恭敬地站在一旁。
秦枫放下剪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这一趟,受累了吧?”
“不累,爸。”
江柔在秦枫对面坐下,苏雅倩适时地送上了一杯热茶。
江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自己在贵州山区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她决定捐建十所希望小学,以及设立长期助学金的事情。
说完后,江柔有些紧张地看着秦枫。
虽然公公给了她无上限的黑卡,但一次性做出这么大的投资,她还是担心公公会觉得她有些擅作主张。
秦枫听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秦枫此时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好儿媳!这钱花得太漂亮了!)
(系统给的九万亿败家经费,正愁没地方花呢!)
(给儿女花,儿女又花不完,这做慈善,不仅能大把大把地消灭额度,还能给秦家积累无上的声望!)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啊!)
秦枫放下茶杯,看着江柔,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
“你做得对。”
秦枫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们秦家,不是那些只知道守着金山银山的土财主。”
“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花出去,才有它的价值。”
“把钱花在刀刃上,花在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才是真本事。”
秦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以后这种善事,多做。”
“不要怕花钱,只要事情办得实,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
“需要多少,直接去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