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道德绑架
听到秦枫的肯定,江柔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松了许多,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是秦枫身上的“中级健康光环”和“初级福报光环”在默默地滋养着她。
“我知道了,爸。”
江柔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基金会做好,绝不辜负公公的期望。
江柔在贵州深山捐建十所希望小学的消息,很快通过张淑芬的口,在省城和江城的顶级贵妇圈里疯传。
“你们是没看到,江妹妹在泥泞里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可是十所学校啊!说建就建,后续的助学金更是无底洞。”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气度,跟江妹妹比起来,我们以前那些攀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张淑芬在一次聚会上,唾沫横飞地宣扬着。
贵妇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们开始意识到,江柔不仅有钱,更有那种让人高山仰止的格局和胸怀。
一时间,江柔在贵妇圈里的声望,直接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那些对江柔持观望态度的世家大族,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回到江城没几天,江城壹号院的门槛,差点被送礼和拜访的人给踩烂了。
无数的合作意向书,像雪花一样飞到了江柔的办公桌上。
省城和江城许多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夫人,纷纷亲自登门拜访。
“江太太,我们集团也想为山区的孩子们尽一份力,希望能和您的柔光基金会合作。”
“是啊,江会长,我们愿意出资三千万,跟您一起建学校。”
“江姐,您看看我们这个项目,也是针对留守儿童的,能不能带我们一个?”
江城壹号院的会客大厅里,一众平时高高在上的贵妇们,此时一个个神色恭敬地看着江柔。
江柔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身素雅的迪奥高定,气质雍容,不怒自威。
面对众人的热情,她并没有盲目拒绝,但也绝对没有被冲昏头脑。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环视了一圈。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秦家主母的发言。
“各位的善心,我代表孩子们,收下了。”
江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我江柔做慈善,不是为了名利,更不是为了给某些人避税或者做公关。”
“所以我有一个原则。”
江柔放下茶杯,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柔光基金会所有的善款,必须公开透明。”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必须在官网上公示,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我们的账目,每个月都会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审计,并向社会公布。”
“每一分钱,都必须实打实地花在需要的人身上。”
说到这里,江柔的声音冷了下去。
“如果有人想借着慈善的名义,搞什么利益输送,或者想在里面捞好处。”
“那就别怪我江柔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不仅合作取消,我还会动用秦家所有的资源,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贵妇们看着江柔那冰冷而威严的眼神,心中皆是一凛。
她们知道,这位秦家主母,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让任何一个得罪她的人,在江省彻底除名。
“江太太放心,我们绝对支持您的决定。”
周敏第一个站起来,神色严肃地表态。
“对,公开透明,这样大家才放心,我们绝对不搞那些小动作。”
其他贵妇也纷纷跟着附和,神色间满是敬畏。
江柔看着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送走了各家企业的贵妇,江城壹号院的会客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柔有些疲惫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苏雅倩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燕窝递到江柔面前。
“夫人,今天辛苦了,先喝点燕窝润润嗓子吧。”
苏雅倩的声音温柔而专业。
江柔接过青花瓷碗,轻轻用勺子搅动着,却没有多少食欲。
“雅倩,这几天基金会的事情,多亏了你盯着。”
江柔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夫人。”
苏雅倩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就在这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江柔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林梅”。
林梅是江柔几十年的好闺蜜。
当年秦家还没发达,秦大海生意破产,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那时候,身边的亲戚朋友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秦家开口借钱。
只有林梅,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晚上,偷偷塞给江柔两万块钱。
那两万块钱,是林梅攒了很久的私房钱,却连个借条都没让江柔写。
这份恩情,江柔一辈子都忘不掉。
江柔立刻按下接听键,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林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江柔的声音里透着亲切。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里林梅爽朗的声音。
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哭泣声,顺着听筒传了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柔柔……我,我该怎么办啊……”
林梅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柔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姐,你先别哭,出什么事了?”
江柔焦急地问道,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万国强那个畜生……他在外面有人了……他要跟我离婚……”
林梅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什么?”
江柔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愤怒。
万国强是林梅的老公,以前也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当年要不是林梅的父亲出资帮他开建材厂,他万国强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
如今万国强发达了,建材厂规模越做越大,身家也有了几千万。
江柔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老实本分的男人,竟然也干出了这种抛弃糟糠之妻的勾当。
“林姐,你现在在哪儿?在家里吗?”
江柔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对着电话问道。
“我在家……他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脸上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梅的哭声越来越小,显然是哭得快要虚脱了。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千万别做傻事!”
江柔叮嘱了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雅倩,备车,去幸福里小区。”
江柔的脸色冷得像要滴出水来,浑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好的,夫人,我马上安排。”
苏雅倩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拿出对讲机通知司机。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江柔沉着脸上了车,双手死死地攥着手提包。
“开快点。”
江柔对司机吩咐道。
迈巴赫在江城的街道上疾驰,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这里是幸福里小区,林梅和万国强还没买别墅前住的地方。
江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昏暗潮湿的楼梯。
来到三楼,江柔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防盗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
林梅站在门后,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她原本圆润的脸庞凹陷了下去,双眼红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睡衣,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半点生气。
看到江柔的瞬间,林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柔柔……”
林梅扑进江柔的怀里,放声大哭。
江柔心疼得眼眶也有些发红,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林姐,我来了,没事了。”
江柔安慰着,扶着林梅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杯和撕碎的纸屑。
茶几上,放着几张雪白的A4纸,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江柔扶着林梅在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张纸巾。
随后,江柔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江柔的脸色就越难看。
到了最后,江柔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畜生!”
江柔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万国强名下的建材厂、两套位置极好的商品房、一辆奔驰轿车,以及几千万的银行存款,全部归万国强所有。
而给林梅留下的,只有这套幸福里小区的破旧老房子,以及每个月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甚至,连女儿的抚养权,万国强都要抢过去。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江柔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万国强能有今天,哪一样不是靠着你们家?”
“当年要不是你爸借给他五十万启动资金,他现在还在泥坑里打滚呢!”
“现在他有钱了,在外面养了狐狸精,就想让你净身出户?”
江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在狭窄的客厅里回荡。
林梅只是一个劲地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柔柔……他说,如果我不签字,他有的是办法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林梅抽泣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他放屁!”
江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在江城,还没有人能在我江柔面前这么欺负人!”
说罢,江柔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大海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秦大海有些粗犷却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婆,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今天基金会不忙吗?”
秦大海此时正坐在雷克萨斯LM的后排,准备去视察新收购的公司。
“大海,你现在推掉所有的行程,帮我做一件事。”
江柔的声音异常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秦大海微微一愣,随即收起了笑脸。
“老婆,出什么事了?你尽管说。”
秦大海对江柔一向是言听计从。
“林姐出事了,万国强那个王八蛋在外面养了人,要逼林姐离婚,还想让林姐净身出户。”
江柔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道。
“你现在,立刻帮我找江城最好的律师,我要帮林姐打官司。”
“我要让万国强那个王八蛋,把吃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秦大海也火了。
当年林梅给他们家两万块钱救急的事情,秦大海也是知道的。
秦家人一向知恩图报。
“妈的,万国强这小子活腻歪了吧?”
秦大海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
“老婆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保证把江城最顶尖的律师团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秦大海立刻给秦氏集团的法务部打去电话。
“让顾晨律师带上他的团队,立刻去幸福里小区,帮我老婆办件事。”
秦大海对着电话沉声吩咐道。
顾晨,江城乃至整个省内最顶尖的离婚财产纠纷律师,从业二十年,从未有过败绩。
他的出场费,起步就是百万。
但在秦家面前,这不过是毛毛雨。
半个小时后。
幸福里小区的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再次响起。
江柔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精明与干练。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助理,手里拿着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
“您好,请问是秦大夫人吗?”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我是顾晨,秦总让我过来的。”
顾晨自我介绍道。
江柔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位置。
“顾律师,辛苦你跑一趟了,快请进。”
顾晨带着助理走进客厅,看到满地的狼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沙发旁,对着林梅微微点头。
“林女士,您好,我是您的代理律师顾晨。”
林梅有些局促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律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虽然不认识顾晨,但看对方的派头,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律师。
“顾律师,你看看这份协议。”
江柔将茶卷上的离婚协议书递给顾晨。
顾晨接过协议书,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顾晨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两分钟后,顾晨放下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女士,这份协议,您绝对不能签。”
顾晨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这上面所有的条款,都是在剥夺您的合法权益。”
“甚至可以说,这是明显的欺诈。”
听到“欺诈”两个字,林梅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律师,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梅有些慌乱地问道。
“很简单,我们可以反诉。”
顾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根据我国法律,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万国强名下的建材厂,是在你们婚后创办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两套商品房、存款、车辆,同样属于共同财产。”
“而且,如果万国强确实存在婚外情,属于过错方。”
“在财产分割时,法院会倾向于无过错方,也就是您。”
“最重要的一点。”
顾晨顿了顿,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初步调查了万国强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账目。”
“我们发现,在过去的一年里,万国强存在大量不明原因的资金转出,金额高达两千多万。”
“这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我们在法庭上提交这些证据,不仅能让这份协议作废,还能让万国强净身出户!”
顾晨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林梅整个人都听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粗鲁的老公,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手脚。
两千多万啊,那可是他们建材厂大半的资产。
“净身出户……”
林梅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顾晨,又看了看身旁的江柔,嘴唇微微颤抖。
“可是……顾律师,我不想跟他撕破脸……”
林梅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哀求和软弱。
江柔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姐,你胡说什么呢?”
江柔一把拉住林梅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万国强都把事情做绝了,连你和孩子的活路都不给,你还顾虑什么?”
“你这个时候跟他讲情面,他会跟你讲情面吗?”
“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榨干,好去迎娶那个小狐狸精!”
江柔是真恨铁不成钢。
她太了解林梅的性格了,善良、温柔,但就是太软弱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软弱只会让恶人更加肆无忌惮。
林梅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柔柔,我……我就是觉得,毕竟夫妻一场……”
“我们从二十多岁就在一起,一起吃过那么多苦……”
“我真的不想走到法庭上,闹得满城风雨,让孩子也跟着丢脸……”
林梅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纠结。
这就是传统女性的悲哀。
哪怕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却依然顾及着那点虚无缥缈的夫妻情分和家族面子。
顾晨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作为顶级律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当事人。
江柔看着林梅那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她理解林梅的痛苦,但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梅掉进火坑。
江柔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林梅那双因为操劳而有些粗糙的手。
林梅的手有些冰冷,还在微微颤抖。
江柔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着她。
“林姐,你看着我。”
江柔的声音放柔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梅缓缓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看着江柔。
江柔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
“林姐,万国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穷小子了。”
“他变了,他变成了一个自私、贪婪、无耻的混蛋。”
“你再怎么退让,也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的隐忍,只会成为他伤害你和孩子的武器。”
“他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江柔一字一句,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梅的心口。
“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二十年。”
“你照顾老人,抚养孩子,支持他的事业。”
“你问心无愧。”
“现在,是他对不起你,是他背叛了这段婚姻。”
“你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去成全他的无耻?”
江柔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但她的目光却无比锐利。
“林姐,你要为自己活一次。”
顾晨带着律师团队离开后,幸福里小区的客厅里,只剩下江柔和林梅。
林梅看着桌上那份被顾晨带走复印的协议书副本,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江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了很久,直到林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第二天上午,一份盖有律师事务所公章的律师函,直接送到了万国强的建材厂董事长办公室。
万国强当时正搂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得意洋洋地规划着离婚后的美好生活。
看到律师函的那一刻,万国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秘书,死死盯着起诉书上顾晨的名字。
在江城,顾晨这个名字就是离婚官司里的阎王贴。
万国强怎么也想不通,林梅那个一辈子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人,怎么可能请得起这种级别的律师。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林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林梅!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万国强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居然找律师告我?你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告诉你,你休想拿走老子一分钱!”
电话那头,林梅听着丈夫刺耳的咆哮,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