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少管闲事
坐在一旁的江柔眉头一皱,直接把手机夺了过去。
“万国强,我是江柔。”
江柔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万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大夫人啊。”
“怎么,你们秦家现在得势了,连别人的家务事也要管?”
“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惹一身骚!”
江柔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万国强,林姐的事情,我管定了。”
“你转走的那两千万,顾律师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你就等着法庭上的判决吧。”
说完,江柔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万国强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万国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把办公桌上的名贵茶具砸了个稀烂。
他不信邪,立刻花重金找了江城另一家大型律所的合伙人。
那个律师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把资金往外省的空壳公司再过几手,顾晨也查不出来。
万国强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然而,他低估了秦家的能量,也低估了顾晨的手段。
在秦大海的授意下,顾晨调用了最顶尖的商业调查团队。
仅仅用了三天,那几家外省空壳公司的底细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了万国强情妇的亲弟弟。
半个月后,江城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受理此案。
第一次开庭。
法庭的气氛庄严肃穆。
万国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边跟着那个浓妆艳抹的情妇。
他看着林梅,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威胁。
林梅在江柔的陪同下走入原告席,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林姐,别怕,有我们在。”
江柔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用坚定的眼神鼓励着她。
法官宣读完法庭纪律后,庭审正式开始。
万国强的律师率先发难。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万国强先生,在婚姻期间一直承担着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原告林梅女士,长期没有工作,对家庭财产的积累没有任何贡献。”
“因此,我方认为原协议中的财产分配方案合情合理。”
万国强的律师口若悬河,试图将林梅塑造成一个寄生虫。
林梅低下头,嘴唇咬得发白。
顾晨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反对被告律师的发言。”
顾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原告林梅女士虽然是家庭主妇,但她照顾瘫痪的公公长达五年,抚养女儿长大。”
“根据我国法律,夫妻双方在婚姻中分工不同,但地位平等,家务劳动同样具有社会价值。”
“更重要的是,被告在过去一年中,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顾晨一边说着,一边向法庭呈交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被告万国强,通过其控制的建材厂,向外省三家空壳公司转账两千四百万元的银行流水。”
“而这三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被告情妇的亲属。”
此言一出,法庭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
万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律师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顾晨手里有如此详实的证据。
“这……这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万国强的律师急忙辩解。
“投资?”
顾晨冷笑了一声。
“那请问被告律师,为什么这些所谓的投资款,在进入空壳公司账户后,当天就被提现,并转入了被告情妇的个人账户?”
顾晨又甩出一份个人银行账户的明细。
万国强的律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法官看着呈递上来的证据,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第一次开庭,以顾晨单方面的压制宣告结束。
走出法院大门,万国强气急败坏地拦住了林梅。
“林梅,你真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万国强双眼通红,像一只输红了眼的野兽。
“大不了我分你一套房子,两百万存款!”
“你让那个顾律师撤诉!”
林梅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凉。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可以用施舍的态度来解决问题。
“万国强,我说过,你应得的惩罚,一样都少不了。”
江柔走上前,将林梅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万国强。
“我们走。”
江柔拉着林梅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万国强看着远去的豪车,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官司进入了漫长的拉锯战。
万国强不甘心失败,开始动用各种人脉关系,试图给法院施压。
甚至,他还找了几个地痞流氓,试图去林梅暂住的地方恐吓她。
然而,那些流氓还没靠近小区,就被秦大海安排的保镖当场制服,直接送进了派出所。
秦大海在江城的人脉,远非万国强这个暴发户可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万国强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顾晨团队更是乘胜追击,不仅坐实了万国强转移财产的罪名,还搜集到了他婚内出轨的确凿证据。
包括万国强与情妇在酒店的开房记录,以及两人同居的视频资料。
这些证据,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开庭时,被顾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法庭上。
每一次开庭,对万国强来说都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他的名声在江城的商界彻底臭了。
原本合作良好的几家客户,听说他连结发妻子都如此算计,纷纷取消了与他的合作。
万国强的建材厂业务一落千丈,资金链面临断裂。
而那个一直口口声声爱他的情妇,也开始悄悄转移自己名下的资产,准备随时跑路。
万国强终于感到了恐惧。
在第三次开庭前的一个晚上,他提着一盒名贵的茶叶,来到了林梅暂住的小区。
他跪在林梅的门前,痛哭流涕地忏悔。
“小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你看在女儿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梅隔着防盗门,听着门外男人的哭喊,心如刀绞。
她毕竟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听到万国强哭得这么惨,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江柔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姐,万国强是不是去找你了?”
江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他……他在门外跪着。”
林梅有些犹豫地说道。
“林姐,千万不要开门,更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江柔在电话那头严肃地告诫。
“他现在哭,不是因为他后悔伤害了你,而是因为他害怕失去财产,害怕坐牢。”
“如果他真的赢了官司,他绝对会立刻变回以前那副嘴脸。”
江柔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林梅。
是啊,如果万国强真的有心忏悔,之前又怎么会把那份刻薄的协议书拍在自己脸上?
林梅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冷冷地说道:
“万国强,你走吧,我们法庭上见。”
门外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万国强见苦肉计不成,顿时破口大骂,最后悻悻地离开了。
三个月后。
江城人民法院迎来了最终的宣判。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
法庭内的灯光明亮,却照不亮万国强阴沉的脸。
法官庄严地站起身,宣读判决书。
“……被告万国强,在婚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忠实义务,且恶意转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情节恶劣。”
“本院判决如下:”
“准予原告林梅与被告万国强离婚。”
“被告万国强名下的建材厂股份、两套商品房、一辆奔驰轿车以及所有银行存款,全部判归原告林梅所有。”
“被告万国强,限期搬离现居住所,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随着法槌的落下,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官司,终于尘埃落定。
万国强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打拼了半辈子,最后竟然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而坐在他身旁的情妇,听到判决结果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拎起包转身就走。
万国强看着情妇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告席上,林梅紧紧攥着那份判决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她赢了。
她真的赢了。
走出法庭,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林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江柔。
“柔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梅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充满了委屈、释怀与感激。
这三个月来的煎熬、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释放了出来。
江柔也有些眼眶发红,她用力地回抱住林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谢我,林姐,是你自己站起来了。”
江柔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林梅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江柔。
“柔柔,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认了。”
“我可能真的会签了那份协议,带着两千块钱生活费,缩在那个老房子里过一辈子。”
林梅有些后怕地说道。
江柔看着她,微微一笑。
“认什么认,你值得更好的。”
听到这句话,林梅破涕为笑。
“你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
林梅的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她顿了顿,看着江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柔柔,我想跟你一起做慈善。”
林梅轻声说道。
江柔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那边缺人。”
江柔拉着林梅的手,高兴地说道。
柔光慈善基金会刚刚成立,正需要信得过、又做事踏实的人来帮忙。
林梅虽然没有高学历,但她心细、善良,而且经历了这场变故后,心智变得无比坚定。
从那天起,林梅正式成为了柔光慈善基金会的全职员工。
她把万国强留下的建材厂交给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则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慈善事业中。
林梅每天忙忙碌碌,不是在整理捐赠物资的清单,就是在和山区的志愿者沟通。
有时候,她还要跟着江柔一起,亲自坐车去贵州、甘肃等偏远山区实地考察。
虽然工作很累,常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但林梅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
她的皮肤虽然晒黑了一些,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充满了活力。
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眼里没有光的家庭主妇相比,现在的林梅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江城壹号院的柔光慈善基金会临时办公室里。
林梅正站在大白板前,给几个新来的志愿者讲解下周去贵州毕节捐建小学的方案。
她身穿一件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
江柔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林梅自信大方的样子,心里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等志愿者们都离开后,林梅端着一杯水走到江柔身边。
“柔柔,我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林梅看着窗外的夕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就是围着灶台和万国强转了。”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也能帮到这么多人,原来我也能活得这么有价值。”
林梅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江柔拉着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林姐,你现在可是我们基金会的骨干,以后我可离不开你。”
两人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晚上。
江柔坐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批阅着白天的文件。
窗外,江城的夜景繁华而迷人。
江柔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枫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秦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小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秦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
“爸,我刚忙完基金会的一些文件。”
江柔的声音轻柔。
“林姐现在在帮我做慈善,她今天跟我说,她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江柔把林梅这段时间的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枫。
电话那头,秦枫听着儿媳妇的汇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空,缓缓开口。
“好,有她帮你,你能轻松点。”
秦枫的声音沉稳。
江柔沉默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爸,您不觉得我多管闲事?”
“毕竟,为了林姐的事情,大海动用了不少关系,顾律师也花了很多精力。”
江柔有些担心秦枫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秦枫听了,轻笑了一声。
“怎么会,帮人是积德,而且你帮的是自己的朋友,应该的。”
秦枫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和支持。
听到公公这句话,江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随着柔光慈善基金会在贵州、甘肃等地的项目相继落地,江柔在江城乃至整个省城名媛圈子里的声望,彻底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天清晨,停靠在江城壹号院外的豪车络绎不绝,全是想方设法来给基金会送善款、攀关系的各界名流。
然而,在这片赞誉声中,省城地产巨头万豪集团的董事长夫人王淑梅,正坐在自家别墅的真皮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手机里关于江柔的报道。
王淑梅在省城贵妇圈子里一向以老大自居,平日里不管是慈善宴会还是时尚沙龙,她永远都是雷打不动的核心人物。
如今看到一个从江城底层走出来的普通女人,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抢尽了自己的风头,她的心里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罢了,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王淑梅将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对着身旁几个平日里唯她马首是瞻的贵妇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她那个当农民工的公公突然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笔来路不明的钱,她现在还在菜市场为了一毛钱跟人吵架呢。”
旁边的几位贵妇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谄媚笑容,开始顺着王淑梅的话头往下踩。
“王姐说得对,这种没有底蕴的粗鄙女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哪能跟您这种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比。”
“就是,听说她那个大儿子以前就是个开倒闭小公司的,一家子土包子,突然有了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些充满酸气和恶意的窃窃私语,在王淑梅的推波助澜下,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省城和江城的贵妇圈子里传播开来。
正在柔光基金会办公室里核对账目的张淑芬,从一位相熟的太太口中听到这些传闻后,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她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立刻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赶到了江柔位于江城壹号院的别墅。
“妹妹,你听说了没有,那个省城的王淑梅现在到处抹黑你,说难听得要命!”
张淑芬一进门就拉住江柔的手,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与焦急。
江柔正端着一盏燕窝,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园,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姐姐先喝口茶消消气,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张淑芬见江柔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急得直跺脚。
“我的好妹妹,你糊涂啊,她这可是在砸你和柔光基金会的招牌!”
“她不仅说你是靠运气上位的土包子,还暗示咱们基金会的账目不干净,说你是在借着慈善的名义洗钱!”
江柔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拉着张淑芬坐到沙发上,神色依旧温柔而坚定。
“姐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基金会的账目每个季度都接受第三方最严格的审计,全部向社会公开,她怎么污蔑也改变不了事实。”
“再说了,污蔑就污蔑吧,我又不会因为她两句闲话就少块肉,何必把心思放在这种无聊的人身上。”
张淑芬看着江柔那双清澈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在江柔那超然的态度面前,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妹妹,我是真服了你了,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大格局啊。”
张淑芬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对江柔的敬佩之情瞬间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江柔的退让和不予理会,落在王淑梅的眼里,却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
王淑梅觉得江柔是做贼心虚,根本不敢跟自己正面交锋,于是态度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半个月后,省城举办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春季名流慈善晚宴,全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王淑梅特意穿了一身定制的亮片礼服,戴着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在会场中央如同孔雀般高傲地接受着众人的追捧。
当江柔身穿一件素雅的迪奥高定长裙,佩戴着那套质地通透、绿得滴水的帝王绿翡翠首饰款款步入会场时,原本围在王淑梅身边的贵妇们顿时走了一大半。
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百般讨好的太太们,此时正像众星拱月般围着江柔嘘寒问暖,王淑梅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端着红酒杯,踩着挑衅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江柔的面前。
“哟,这不是最近大名鼎鼎的江大慈善家吗,怎么今天穿得这么寒酸,连件像样的钻石都没戴?”
王淑梅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宾客的目光。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位贵妇之间来回游移。
张淑芬刚想站出来替江柔说话,却被江柔轻轻用眼神制止了。
“王太太,慈善看的是心意,不是看身上戴了多少克拉的石头。”
江柔不卑不亢地看着王淑梅,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淑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得了吧,别在这里跟我们装高尚了,谁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连高档西餐厅都没去过几次的家庭主妇,靠着家里突然暴富才混进我们的圈子,说白了,你也就是个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