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就是暴发户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和震惊的神色。
大家都没想到,堂堂万豪集团的董事长夫人,竟然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失态地撕破脸皮。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指责,江柔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愤怒或者难堪。
她优雅地走到一旁的餐桌旁,轻轻放下手里精致的白瓷茶杯,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王淑梅。
“王太太,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确实是个暴发户。”
江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但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的钱也是我们秦家合法赚来的,暴发户做慈善,也是真金白银地把学校建在了大山里。”
“我们让那些没有书读的孩子坐进了宽敞明亮的教室,我们让那些冬天挨冻的孩子穿上了暖和的羽绒服,这些钱,我们花得问心无愧。”
王淑梅被江柔这番坦荡的话语怼得一时语塞,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憋得通红。
江柔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自诩高贵,张口闭口就是家族底蕴,背地里却连几百块钱的爱心义卖款都要偷偷截留。”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王淑梅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一片惨白,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淑梅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恐惧,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江柔上前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虽然压低了,却带着千钧之重。
“我说的是什么,王太太心里最清楚,需要我把去年‘希望之光’义卖会上的账本拿出来,请顾晨律师当众给大家念一念吗?”
听到“顾晨”这两个字,王淑梅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顾晨在法庭上把万国强整得净身出户的事情,在省城的商界早就传开了,那是一个能把所有隐藏罪行都扒得一丝不挂的恐怖存在。
周围的贵妇们都是人精,看到王淑梅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纷纷向她投去了鄙夷和嫌恶的目光。
“真是丢人现眼,连小孩子的慈善款都贪,亏她平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就是,万豪集团那么大个公司,老板娘居然连几百块钱都看得上,真是让人恶心。”
听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对自己谄媚奉承的太太们开始窃窃私语地指责自己,王淑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呆一秒钟,狠狠地瞪了江柔一眼,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便踩着慌乱的步伐,如同丧家之犬般拂袖而去。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快意的低笑声,张淑芬更是忍不住对江柔竖起了大拇指。
仅仅过了三天,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在省城和江城的上流社会彻底炸开。
王淑梅的丈夫所经营的万豪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涉嫌多起非法集资和欺诈,已经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
万豪集团旗下的好几个楼盘全部停工,成百上千的购房者围在公司总部讨要说法,王淑梅的丈夫也已经被限制出境。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就在万豪集团爆雷的第二天,王淑梅因为试图变卖财产套现,被债主当场拦下并报了警。
在警方的协助调查下,专业鉴定机构对王淑梅名下的奢侈品进行了评估,结果发现她平日里引以为傲、到处炫耀的几十个限量版爱心仕包包和各种名贵首饰,竟然有大半都是高仿的假货。
原来,万豪集团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外强中干,为了维持所谓的豪门体面,王淑梅只能一边偷偷变卖真货抵债,一边买假货来撑场面。
这个消息传出后,王淑梅在贵妇圈子里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有的名媛群在第一时间将她踢了出去,曾经那些和她称兄道弟的太太们更是纷纷拉黑了她的电话,生怕和她扯上一点关系。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淑梅,在绝对的权势与事实面前,彻底沦为了江城和省城贵妇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夜,已经很深了。
微风穿过江城壹号院的顶层露台,带来些许湿润的江水气息。
江柔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藤椅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真丝睡袍,柔滑的布料贴着皮肤,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大理石材质的圆桌。
圆桌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瓷杯,里面盛着温热的蜂蜜水,正袅袅地散发着热气。
江柔没有去碰那只杯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长江犹如一条流淌着碎金的长带,在夜色中缓缓铺展。
江面上,几艘巨大的豪华游轮正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慢吞吞地行驶着。
两岸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外墙上的LED巨幕不断滚动着各种奢华品牌的广告。
那些闪烁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瑰丽的紫色与蓝色。
五光十色。
纸醉金迷。
看着这繁华得近乎不真实的画面,江柔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细腻而紧致的。
得益于家里如今富可敌国的财力,她用着世界上最顶级的护肤品,做着百万级的美容护理。
如今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出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任谁也无法将她,与几个月前那个满脸怨气、皮肤蜡黄的家庭主妇联系在一起。
江柔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释怀,七分恍惚。
“真像是一场梦啊……”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思绪,在这一刻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的秦家,还挣扎在江城最底层。
那时候的她,每天睁开眼,脑子里唯一想的事情,就是今天该怎么省下几块钱。
江柔闭上眼睛。
那一幕幕曾经让她痛苦不堪、如今却觉得遥远如前世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清晰地放映。
她想起了那个脏乱差的旧城区菜市场。
地上的积水永远是混浊的,夹杂着烂菜叶、死鱼肚白以及各种家禽的粪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那时的她,穿着一双鞋底都快磨平了的塑料凉鞋,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一双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显浮肿的小腿。
为了给正在长身体的秦月买一斤新鲜的排骨炖汤,她可以在一个摊位前,跟那个满脸横肉的商贩争执整整十分钟。
“老板,你这秤不对吧?明明才九两,你算我一斤?”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穷酸样,差你那两毛钱啊?”
商贩那充满鄙夷的眼神,和尖酸刻薄的话语,至今还清清楚楚地印在江柔的脑海里。
周围买菜的大妈们也纷纷投来嫌弃的目光,指指点点。
“瞧瞧,为了两毛钱,跟人吵成这样,真丢人。”
“就是,没钱就别吃肉呗,打肿脸充胖子。”
那时候的江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不甘示弱地扯着嗓子喊回去,唾沫星子乱飞。
“两毛钱不是钱啊?两毛钱能买一捆葱了!”
“我凭什么让你占便宜?”
那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用最市侩、最泼辣的方式,守护着自己那可怜的一丁点利益。
尊严?
在那种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日子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还想起了秦大海。
那时候的秦大海,因为公司破产,整天颓废得像一摊烂泥。
他每天晚上坐在狭窄的客厅里,抽着两块五一包的红梅烟,剧烈地咳嗽着。
屋子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廉价而刺鼻的烟味。
秦大海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因为愁容和焦虑,变得苍老而佝偻,头顶也开始大片大片地掉头发。
他总是叹气。
那叹气声沉重得,仿佛能把家里的天花板都压塌。
“老婆,下个月的房租……可能又凑不齐了。”
这是秦大海那时候对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每当听到这句话,江柔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但她只能咬着牙,用更刻薄的话骂回去,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与无助。
还有秦天。
那个傻孩子,那时候为了追求那个叫苏小雨的女孩,简直把自己的尊严踩到了泥土里。
为了给那个虚荣的女人买一个几百块钱的廉价包包,秦天可以连续一个月只吃泡面。
整个人瘦得像个干瘪的猴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当大人的看着心疼啊。
可是家里没钱,除了看着,又能怎么办呢?
还有秦鸿志。
三十多岁的人了,在快递站当分拣员。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凌晨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
因为长期搬运重物,他的腰肌严重劳损,每次坐下和站起来,都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那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一样,上面布满了各种被纸箱划伤的口子。
最让她心疼的,还是秦月。
秦月是那么聪明、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可是因为家里穷,她从来不敢在学校里表现出任何对物质的渴望。
高三那年,学校组织订购一套高质量的复习资料,需要两百块钱。
秦月回到家,站在门口,扭捏了半天,衣角都快被她捏烂了,硬是没敢开口。
直到江柔发现她最近总是抄写同学的试卷,逼问之下,这丫头才红着眼眶说出了实情。
“妈,我不用买那个资料,我抄一遍效果更好,真的……”
看着女儿那懂事得让人心碎的样子,江柔背过身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是怎样的一段日子啊。
绝望。
压抑。
看不见一丝光亮。
然而,所有的转折,都发生在那一天。
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甚至在他们看来有些拖累家庭的公公秦枫,突然变了。
他不仅带回了无法想象的庞大财富,连带着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行将就木的老人,竟然奇迹般地逆生长为了一个成熟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秦家的命运,也从那一刻起,彻底驶入了不可思议的快车道。
秦大海不再为钱发愁,摇身一变成了身价不菲、器宇轩昂的秦家大少。
秦天不再当舔狗,不仅买下了电竞俱乐部,甚至开始筹建航天公司,要把火箭送上天。
秦鸿志有了自己的顶级会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整个人变得沉稳干练。
秦月成了真正的千金公主,气质空灵,再也不用因为两百块钱的资料而红眼眶。
而她自己。
她成了柔光慈善基金会的会长。
她一出手就是几个亿的真金白银,把一所所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希望小学建在了大山深处。
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省城贵妇们,现在一个个像哈巴狗一样围在她身边,极尽谄媚之能事。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处处针对她的王淑梅,如今不仅家里破产,丈夫被立案调查,连她自己也因为卖假货成了全城笑柄。
这一切。
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而又美妙的梦境。
但江柔知道。
这不是梦。
这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生活。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飘散的思绪。
夜风有些凉了,吹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江柔缓缓拿起放在大理石桌上的手机。
那是最新款的定制折叠屏手机,机身镶嵌着低调而奢华的碎钻,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里,置顶的是他们的家人群,里面每天都热闹非凡。
江柔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找到了秦月的头像。
秦月的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画的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子坐在窗前看书,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安静。
江柔看着那个头像,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
【月月,在干嘛呢?】
消息发送了出去。
江柔将手机握在手里,静静地等待着。
屏幕的荧光照在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几乎是下一秒。
手机微微一震。
秦月秒回了消息。
【在看书,妈您呢?】
看着屏幕上那行熟悉的字体,江柔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她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在壹号院另一栋别墅的书房里,秦月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女孩正捧着厚厚的专业书认真研读。
江柔动了动手指,回复道:
【在想事情。】
秦月的信息很快又回了过来,带着一丝好奇:
【想什么?】
江柔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露台外的江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不远处的景观树叶沙沙作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后缓缓打出几个字:
【想你小时候。】
发送。
这一次,秦月那边稍微停顿了几秒钟。
随后,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包发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行字:
【小时候怎么了?】
江柔看着那个笑脸,眼前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那些久远的记忆,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想起了秦月七岁那年的冬天。
那是江城罕见的一场大雪。
秦月突然发了高烧,整个人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浑身不停地哆嗦。
家里当时穷得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秦大海在外面跑货车还没回来。
江柔一个人,用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裹紧了秦月,将她死死地背在背上。
她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地走着。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疼得生疼。
她的鞋子在路过一个水坑时被冻住了,拔出来的时候,鞋底直接断成了两半。
她就那样赤着一只脚,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跑。
背上的秦月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似乎知道妈妈的辛苦。
小丫头伸出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搂着江柔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妈妈,你别哭……月月不疼。”
“等月月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装满暖气。”
“月月还要买一辆大大的轿车,天天载着妈妈,再也不让妈妈淋雨,再也不让妈妈走雪地了。”
“月月一定会好好孝顺妈妈的……”
那稚嫩而虚弱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像是一股暖流,支撑着江柔走完了那段艰难的路。
想到这里,江柔的眼眶已经彻底湿润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摔成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屏幕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
【小时候你总说长大了要孝顺妈妈,现在你做到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
屏幕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那几个字闪烁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江柔知道,电话那头的秦月,此刻心里一定也充满了波澜。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
秦月的信息才终于发了过来:
【妈,您怎么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丝紧张与关切。
江柔看着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和幸福的笑容。
她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这漫天的繁华江景,看了一眼这属于他们秦家的盛世江山。
然后,她低下头,快速地打字回复: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是的。
值了。
从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挣扎、为了几毛钱出卖尊严的市井泼妇,到如今受人尊敬、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千百个孩子的慈善家。
从一个整天为了生计发愁、家庭濒临破碎的绝望母亲,到如今儿女成才、家庭和睦幸福的秦家主母。
哪怕这一刻让她去死,她也觉得没有任何遗憾了。
秦月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还要久。
江柔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大约过了两分钟。
秦月的信息终于跳了出来。
很简短的一句话,没有表情包,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妈,我也觉得值了。】
看着这条消息,江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是幸福的眼泪。
是苦尽甘来的宣泄。
她紧紧地将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夜风吹过,带走了泪水的温度,却带不走她心中的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
江柔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用真丝睡袍的袖口,仔细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站起身。
大理石桌上的蜂蜜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去动。
江柔转过身,踩着轻柔的步伐,缓缓走下了露台。
她推开那扇巨大的、隔音极佳的落地玻璃推拉门,走进了别墅温暖如春的客厅。
客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铺着进口羊绒地毯的地面上,没有一丝杂物。
此时。
秦大海正毫无形象地横躺在价值百万的真丝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遥控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
听到推门的声音,秦大海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江柔脸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虽然江柔已经极力掩饰,但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依然无处遁形。
秦大海坐直了身子,有些诧异地开口:
“老婆,你哭了?”
江柔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一边往卧室方向走,一边随口答道:
“没有,风沙迷了眼。”
秦大海挠了挠头,看着关得死死的落地窗,又看了看外面平静的夜色,一脸纳闷地嘟囔着:
“大晚上的哪来的风沙。”
江柔停下脚步,转过头,没好气地狠狠白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