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祖传秘方
安静的地下室里，这句微弱的询问声，显得的突兀。
赵国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秦大海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听到这句话。
原本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秦大海，动作细微地停顿了半秒。
短暂的半秒。
“赵老哥。”
“你想多了。”
秦大海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笃定。
“我这身体。”
“哪有什么神秘的祖传秘方？”
“无非就是日复一日、枯燥地天天练出来的罢了。”
“你看我现在。”
“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地准时起床。”
“先在楼顶专注地练上半个小时的吐纳基本功。”
“然后再严格地跑上十公里。”
“风雨无阻！”
秦大海淡然地指了指不远处那台昂贵的泰诺健跑步机。
“没有任何捷径。”
“更没有任何玄乎的灵丹妙药。”
“你要是也能严格地坚持三个月。”
“每天在这个配速下跑完十公里，自律地控制饮食和作息。”
“我向你保证。”
“三个月后，你保准比我现在还要精神一百倍！”
安静。
整个奢华的地下泳池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赵国栋僵硬地坐在躺椅上。
他那只肥胖的手，还死死地捏着那个透明的玻璃水瓶。
将信将疑！
强烈的将信将疑，犹如一团浓烈的迷雾，死死地笼罩在赵国栋的那张胖脸上！
“真……真就这么简单？”
赵国栋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的虚浮。
简单？
这特么叫简单？！
每天六点起床？
练半小时那什么见鬼的吐纳功？
再变态地跑完十公里？！
这就想让一个五十多岁、背部佝偻、甚至连头发都秃了的底层农民工，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恐怖地逆生长成一个正值巅峰的顶级型男？！
骗鬼呢！！！
赵国栋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但他那张卑微的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哪怕微小的一丝不满。
秦大海从容地耸了耸肩膀。
那张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随性、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微笑。
“不然呢？”
“赵老哥，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明白人。”
秦大海随手地将空掉的玻璃瓶放在黑胡桃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难不成。”
“你还真指望我在这现代化的别墅里，给你凭空地变出一颗能长生不老的仙丹来？”
这句直白的反问，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无情地当头浇下！
赵国栋颓然地张了张嘴。
最终，却无奈地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秦大海这是在明确地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他这种级别的暴发户可以觊觎的！
套不出话了。
绝对不可能再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但是！
正因为秦大海这种滴水不漏的拒绝。
正因为这种随意的敷衍态度！
反而让赵国栋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怖的、近乎于自我洗脑般的狂热的确信！
秦家！
这个极有可能传承了上百年的玉京顶级豪门！
绝对隐藏着某种恐怖、骇人听闻的惊天秘密！
只是人家根本不屑于说！
甚至连对他稍微敷衍编造一个复杂的谎言都懒得去编！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俯视蝼蚁般的傲慢的底气！
这种明确的“不愿意”，反而让赵国栋那颗已经被金钱腐蚀的心脏，对秦大海、对整个云顶天宫壹号院，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极致敬畏！
钱，在这些真正的底蕴面前，就是粗俗的一堆废纸！
赵国栋敬畏地低下头，隐晦地擦了擦眼角的冷汗。
既然买不到。
既然求不来。
那就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换取在这个恐怖的家族面前、哪怕微小的一点点好感！
临走时。
赵国栋艰难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那个昂贵的LV防水运动包前。
拉开拉链。
郑重地，从里面掏出了一份厚重、装订得精美的绝密合同。
“大海兄弟。”
赵国栋恭敬地转过身，双手平稳地托着那份合同。
他的腰，自然地弯下了一个谦卑的弧度。
“老哥我手头……”
“刚好有一个不错的项目。”
赵国栋的声音的轻柔，仿佛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会吹散这份珍贵的诚意。
“地段的优越。”
“利润的可观。”
“不知道大海兄弟您……”
他小心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大海那平静的侧脸。
“有没有兴趣，带着老哥一起干？”
秦大海随意地挑了挑眉毛。
他慵懒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将那份在外界抢手的合同接了过来。
目光淡然地在那醒目的封面上扫了一眼。
江城新区。
核心位置的一块庞大的商业规划地皮。
在这个内卷的江城地产圈，这块地，绝对是一块肥美、足以让无数大佬抢破头的顶级肥肉！
而现在，赵国栋却像献宝一样，卑微地双手奉上。
秦大海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推辞。
“行。”
“我考虑考虑。”
周末的清晨，江城郊外的落雁湖野钓点，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水面上荡漾着一层薄薄的青烟。
几十个常年驻扎在这里的老钓友，正裹着军大衣，搓着冻僵的手，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这里是不要钱的野河沟。
来这儿的，多半都是些退休的闲汉，或者周末想逃避老婆唠叨的中年男人。
大家用的杆子，从几十块的玻璃钢，到几百块的碳素杆，参差不齐。
旁边放着的，多是些破旧的塑料水桶，装的也都是些廉价的商品饵料。
“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猛地撕裂了河滩的宁静！
所有钓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辆犹如黑色装甲车般的奔驰G65，正卷起漫天黄土，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而在那辆狂野的奔驰大G后面，却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气场更为沉稳、奢华的银黑色双拼商务车。
那是雷克萨斯LM。
这辆被誉为“加价神车”的顶级豪华MPV，即便是在泥泞的土路上，也开出了一种巡视领地的从容感。
“卧槽，这什么车？怎么开野河沟来了？”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大爷手一抖，差点把刚搓好的饵料掉水里。
“前面那个是大G，顶配的G65，起码得三百多万！”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后面那个呢？面包车？”老大爷不解。
“神特么面包车！那是雷克萨斯LM，四座御世版！落地得两百大几十万！”小伙子咽了口唾沫，“这俩车加起来，能在这河滩上盖一排别墅了！”
两辆豪车在河滩边一块稍微平整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奔驰G65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曾经的江城新区建材老板，赵国栋，夹着个爱马仕的真皮手包，满面红光地跳了下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始祖鸟的顶级冲锋衣，脚上踩着两三千的萨洛蒙防水鞋，显得极为专业。
但赵国栋下车后，根本没管四周钓友们震惊的目光。
他甚至连自己的后备箱都没开，而是像个殷勤的小弟一样，一路小跑，来到了那辆雷克萨斯LM的侧门边。
“哗啦——”
雷克萨斯的电动侧滑门缓缓打开。
秦大海从车里迈步走了下来。
他今天只穿了一身看似不起眼的灰色休闲服。
但要是懂行的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意大利顶级奢侈品牌LoroPiana的纯山羊绒定制款，连个Logo都没有，但随便一件外套都得六七万起步。
此刻的秦大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背负着房贷车贷、被生活压得驼背秃顶的落魄中年男人的影子？
经过这段时间在云顶天宫的修养，每天跟着父亲秦枫早起吐纳，再加上壹号院里那些顶级食材的滋补。
他原本秃了一半的头发，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细密的黑发茬。
那佝偻的脊背，如今挺得笔直。
常年劳作留下的沧桑感虽然还在，但却褪去了那种卑微的穷酸气，转而变成了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属于顶级富豪的沉稳与霸气。
“大海兄弟，这地方不错吧？”赵国栋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我找人打听过了，这片水域连着长江，里面藏着不少大货！”
赵国栋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想让周围人知道，他和这位坐雷克萨斯LM的大佬是兄弟。
秦大海深吸了一口郊外清冷的空气。
他点了点头：“空气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鱼情怎么样。”
“管他鱼情怎么样，咱们兄弟今天就是来放松放松的！”赵国栋赶紧接话，“那什么，我车上有新买的达瓦（Daiwa）顶级全套，要不你用我的？”
秦大海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不用了。”
“我带了家伙。”
说着，秦大海走到雷克萨斯LM的后备箱前，轻轻按下了开启键。
后备箱缓缓升起。
里面没有杂乱的渔具包，没有腥臭的抄网。
只有一个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垫子上的、用顶级小牛皮手工缝制的狭长箱子。
箱子的边角，甚至还包着纯银的防撞条。
赵国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周围那几个离得近的钓友，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瞄。
秦大海双手端起那个皮箱，走到河滩边一处平坦的地方，放了下来。
“啪嗒。”
两枚精致的黄铜锁扣被弹开。
秦大海缓缓掀开了箱盖。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光从箱子里折射了出来！
周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嘶——”
赵国栋更是直接倒退了半步，眼睛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是一把鱼竿。
不。
那简直就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整根鱼竿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暗金色，材质似木非木，似碳非碳。
最要命的是，在鱼竿每一节的接口处，都缠绕着细密而繁复的金丝！
而在那金丝的缝隙中，竟然镶嵌着一颗颗切割完美的碎钻！
此刻，初升的太阳恰好越过云层，阳光洒在那根鱼竿上。
那些碎钻在阳光下疯狂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简直要晃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我的亲娘啊……”一个老大爷手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这……这是鱼竿？这特么是权杖吧？！”那个年轻小伙子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不顾一切地拉近焦距，开始疯狂录像。
赵国栋喉结疯狂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虽然也算个有钱人，身价也有个大几千万。
但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大……大海兄弟……”赵国栋的声音都结巴了，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你这……这鱼竿，就是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个……”
秦大海动作熟练地将鱼竿一节节抽出。
每一个接口拼合时，都会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咔哒”声，仿佛瑞士名表齿轮咬合的声响。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
“嗯。”
“就是那套德国手工定制的。”
“一百二十万。”
“砰！”
不远处，一个钓友一屁股坐空，连人带马扎直接翻进了浅水湾里，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秦大海手里的鱼竿。
一百二十万？！
一根鱼竿？！
这特么一套房子拿在手里钓鱼啊！！
赵国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他原本以为秦大海上次在云顶天宫只是随口装个逼，吹个牛。
谁知道，这特么竟然是真的！
真有人花一百二十万，买一根镶钻的鱼竿来这破泥沟里野钓啊！！
“用……用着还行？”赵国栋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
秦大海轻轻一挥竿。
“嗖——”
空气中传来一声锐利的破空声，那声音和普通的碳素竿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韧性。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处水草边缘。
“嗯，用着还行。”秦大海在折叠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盯着水面，“手感确实比我以前几十块钱买的玻璃钢好点。”
赵国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不敢再说话了，赶紧跑回自己的奔驰大G，拿出了自己那套原本觉得能装逼、价值两万多的日本进口渔具。
但在秦大海那根闪瞎眼的“一百二十万”面前，他这根两万多的鱼竿，简直就像是路边捡来的烧火棍。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并排坐下。
清晨的河滩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中，却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周围几十个钓友，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在看自己的浮漂。
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秦大海手里那根金光闪闪的鱼竿上。
赵国栋坐在马扎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边机械地往水里抛着饵，一边时不时地拿眼角去偷瞄秦大海。
他想开口聊聊昨天带来的那份“江城新区核心商地开发绝密合同”，想探探秦大海的口风。
但看着秦大海那专注而冷峻的侧脸，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到五分钟。
秦大海面前的浮漂，突然轻微地点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黑漂！
“有了。”
秦大海手腕猛地一抖！
“唰！”
那根一百二十万的德国定制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完美的满弓！
“哗啦啦——！！”
平静的水面瞬间炸开！
一条巨大的水花翻腾而起！
水下那个东西力气极大，带着鱼线在水里疯狂逃窜，发出“呜呜”的切水声。
“卧槽！大货！”赵国栋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连自己的鱼竿都顾不上了。
周围的钓友们也齐刷刷地伸长了脖子。
换做普通鱼竿，遇到这种剧烈的挣扎，要么断线，要么爆竿。
但这根一百二十万的鱼竿，此刻却展现出了恐怖的腰力！
无论水下的鱼怎么死亡翻滚，那暗金色的竿身都稳稳地将其控住。
秦大海甚至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面色平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持竿。
他的手臂肌肉因为发力而微微隆起，透过LoroPiana的衣料，展现出一种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爆炸性力量感。
随着他父亲秦枫传授的那套吐纳之法的日渐精进，秦大海现在的身体素质，简直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要变态。
“起！”
秦大海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往上一扬。
“哗啦！”
一条浑身鳞片闪着金光、体态肥硕的大鲫鱼，直接被他从水里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啪嗒啪嗒——”
大鲫鱼在草地上剧烈地弹跳着，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天！”旁边那个老大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了一眼，“这……这么大的野生鲫鱼？！这得有三斤了吧！！”
“神了！这地方我钓了三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鲫鱼！”
赵国栋赶紧拿起抄网，跑过去帮秦大海把鱼装进水桶里。
“大海兄弟，牛逼啊！开门红！”赵国栋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
秦大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重新挂上饵料，再次抛竿。
这就像是一个开始的信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这片水域仿佛被那根一百二十万的鱼竿施了魔法。
“唰！”
第二条！
两斤半的大板鲫！
“哗啦！”
第三条！
将近三斤的野生大鲫鱼！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秦大海的水桶里已经装了三条在野河里罕见的巨物！
周围的钓友们已经看麻木了。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水下的鱼是不是也能认出那根鱼竿上的钻石，排着队上来给有钱人捧场。
而反观赵国栋这边。
他面前的水面，简直就像一潭死水。
连个白条都没有来咬过钩。
赵国栋急得满头大汗，一会儿换饵，一会儿调漂。
他把价值两百块一包的顶级日本饵料跟撒钱一样往水里扔，可就是死活没有动静。
“妈的，见鬼了……”赵国栋烦躁地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口，急得直挠头。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水深。
凭什么人家那里连杆上大货，自己这边连根鱼毛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装备压制？！
秦大海钓上第三条鱼后，没有急着下钩。
他转头看了一眼抓耳挠腮的赵国栋，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赵国栋身边。
“赵老哥。”
秦大海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手里，却直接将那根镶钻的德国定制鱼竿递了过去。
“用我这个试试。”
赵国栋愣住了。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这根价值一辆保时捷911的鱼竿，心脏猛地一缩。
“这……大海兄弟，这太贵重了，万一我给弄折了……”赵国栋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这要是断一节，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拿着。”秦大海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长期处于上位者才有的霸道。
“断了算我的。”
赵国栋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像接圣旨一样，把那根鱼竿接了过来。
刚一入手。
赵国栋的眼睛就亮了。
不一样。
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鱼竿的重心设计得简直完美到了极点，拿在手里轻若无物，但稍微一抖，却又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那种狂暴的反弹力。
杆身上的细密纹理贴合着掌心，那几颗碎钻在阳光下闪烁，仿佛连带着把他的虚荣心都点燃了。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学着秦大海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抛了一竿。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钩子刚落水不到半分钟。
那根原本死气沉沉的浮漂，猛地就是一个极具力量感的顿口！
“咬了！！”
赵国栋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猛地提竿！
“嗡——”
一百二十万的鱼竿再次展现出了它那恐怖的传导力。
赵国栋只觉得水下的挣扎感，清晰无比地通过杆身传到了他的手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用手抓着鱼在搏斗一样刺激！
“爽！太特么爽了！！”
赵国栋脸色涨红，肾上腺素狂飙。
在鱼竿强大的腰力支撑下，他甚至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一条两斤多的鲫鱼拉出了水面。
看着在草地上蹦跶的鱼，赵国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鱼竿。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云淡风轻抽着烟的秦大海。
“大海兄弟……”
赵国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这贵的玩意儿，还真是不一样啊！”
秦大海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隔着烟雾，他看着水面上微波粼粼的倒影。
曾经，为了几千块钱的货款，他被眼前这个男人指着鼻子骂过。
曾经，为了几百块钱的房贷，他连一包十块钱的烟都不舍得抽。
而现在。
他站在这里，随手借出去的一根钓竿，就让曾经高高在上的老板感激涕零。
秦大海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那种暴发户的张狂，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俗的释然，以及掌握了绝对财富后的从容。
“那是。”
秦大海随手将烟头弹进泥土里，踩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缓缓飘荡。
“钱花哪，哪好。”
……
夕阳西下。
江城郊外的落雁湖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晚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狂暴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秦大海的雷克萨斯LM，缓缓驶上了返回市区的公路。
后备箱里，那根一百二十万的鱼竿静静地躺在天鹅绒里，旁边，是满满一大桶野生巨物。
赵国栋没有马上上车。
他站在奔驰G65的车门边，迎着有些刺骨的晚风。
他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银黑色商务车，看着车窗里秦大海那笔挺而充满活力的背影。
回想起今天早晨在地下健身房里，秦大海那犹如怪物般的体能。
再回想起刚才，秦大海那举重若轻、随手挥霍百万的淡然。
赵国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心里那个嫉妒、羡慕、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崇拜的劲儿，简直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这人啊……
不但比你有钱，身体比你强壮，甚至连特么钓鱼，都特么比你强了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