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八万
嗡——
刘莉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原本的职业微笑僵在了脸上。
“八……八万？”
刘莉的声音彻底结巴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秦哥……”
刘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连连摆手。
“这……太多了吧……”
“给你就拿着。”
秦鸿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刘莉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老爷子给的那张无界黑卡里，还有九万亿的额度在等着他去挥霍。
区区几万块钱算个屁？
他秦鸿志要的，是用这无尽的金钱，砸出一个属于秦家的商业帝国！
秦鸿志背对着刘莉，伸出手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狂妄。
“这点钱算什么。”
“眼光放长远一点，小莉。”
秦鸿志缓缓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跟着我。”
“以后还有大的。”
……
隔天，下午三点。
环球金融中心，六十六层。
“云间”会所的顶级沉香，在空气中静静地燃烧。
一丝丝淡青色的烟雾，如同游龙般在半空中舒展。
秦鸿志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这是他作为幕后大老板，在会所开业整整一个月后，第一次正式、全面地视察自己的领地。
刘莉落后他半个身位。
手里抱着那本黑金账本，亦步亦趋地跟着。
高跟鞋踩在波斯手工地毯上，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闷响。
两人穿过狭长的私密走廊。
墙壁两侧，是价值千万的艺术画作。
顶部的无极灯光，随着他们的脚步，自动调节着最舒适的亮度和色温。
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一股用钱砸出来的、让人窒息的高级感。
“秦哥。”
刘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沉，专业，带着一丝隐隐的自豪。
“前面是A区的雪茄吧。”
“那里的恒温恒湿系统，昨天刚刚做了第三次微调。”
“确保每一根古巴高希霸，都能保持在最完美的燃烧状态。”
秦鸿志点了点头。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步伐沉稳。
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到了雪茄吧里的景象。
几个在江城财经新闻上经常露脸的商界大佬。
正坐在深褐色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夹着雪茄，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身价，都不低于十个亿。
放在一个月前。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秦鸿志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在光明里老旧小区的时候，他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敢想能和这些人同处一个屋檐下。
但现在。
当秦鸿志的目光扫过去时。
其中一个大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透过单向玻璃，虽然看不清秦鸿志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位置站着的，是这间会所的真正主人。
那位大佬立刻站起了身。
他放下手里价值连城的雪茄。
对着玻璃的方向，极其恭敬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
秦鸿志没有理会。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继续往前走。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真实，这么操蛋。
“B区是品茶室。”
刘莉紧跟其后，声音平稳地继续汇报。
“里面用的水，是每天凌晨从长白山空运过来的顶级冰泉。”
“煮茶的师傅，是从玉京请来的非遗传承人。”
“目前B区的预订，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中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那种味道，不刺鼻，不张扬。
却能在一瞬间，让人浮躁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秦鸿志走得很慢。
他不仅在看这家会所。
他也在看刘莉。
从电梯厅，到艺术外区。
从奢靡的内场卡座，到最深处的私密包厢。
整整一个小时。
刘莉陪着他，楼上楼下，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
每一个细节。
每一处装修的考量。
每一种酒水的陈列。
甚至连走廊转角处，一盆不起眼的迎客松的修剪角度。
她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一丝一毫的磕巴。
没有一次低头看资料的动作。
所有的东西，全在她的脑子里。
秦鸿志静静地听着。
不知不觉间。
两人走到了一处阳光充足的落地窗前。
下午的阳光，透过特制的防紫外线玻璃，倾洒在厚重的地毯上。
也刚好，照在了刘莉的脸上。
秦鸿志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没有看窗外的江城美景。
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刘莉的脸上。
刘莉正准备汇报C区酒窖的温控数据。
看到秦鸿志突然停下，并且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的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心脏，不可遏制地漏跳了一拍。
“秦……秦哥？”
刘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鸿志没有立刻说话。
他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月前。
在那个破旧的物流园里。
她虽然穿着廉价的职业装，但脸上还有着十分明显的婴儿肥。
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年轻人的朝气。
可是现在。
阳光下。
那层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高级妆容，却掩盖不住她脸颊深处的凹陷。
她的颧骨，微微凸了起来。
原本圆润的下颌线，此刻锋利得像是一把刀子。
整个人，就像是脱了一层水一样。
瘦得几乎脱了相。
不仅如此。
哪怕她极力掩饰。
秦鸿志依然能从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
看到一抹深深的、化不开的红血丝。
那是长期熬夜、神经高度紧绷，才会留下的痕迹。
“小莉。”
秦鸿志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刘莉愣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
身价恐怖、高高在上的秦大老板。
在视察了整整一个小时，听了几千万的流水汇报后。
问出的第一句话。
竟然是这个？
“啊？”
刘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便是一阵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赶紧摆了摆手。
脸上强行挤出一抹职业的微笑。
“吃了吃了。”
“我每天都有按时吃饭的。”
“就是……就是最近会所刚开业，事情比较多。”
“各种供应商要对接，还要亲自审核那些会员的资料。”
“可能……可能就是稍微瘦了一点点。”
“没事的，秦哥，我身体好着呢！”
刘莉极力地证明着自己。
她害怕。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秦鸿志觉得她不行，觉得她吃不了苦。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泥潭一样的底层爬出来。
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根改变命运的金大腿。
她哪怕是把命拼上，也绝不能让秦鸿志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然而。
秦鸿志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眉头，却越皱越深。
“稍微瘦了一点？”
秦鸿志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刘莉纤细的手腕。
刘莉惊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秦哥……”
“你自己看看！”
秦鸿志毫不客气地拉高了她的衣袖。
那截原本就纤细的手腕，此刻简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稍微用力一捏，仿佛都能听见骨骼脆响的声音。
“这叫稍微瘦了一点？”
“你这风一吹都能刮跑了！”
秦鸿志猛地松开手。
他看着刘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
有无奈。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安静的走廊里，这声叹息显得格外清晰。
“钱是赚不完的，小莉。”
秦鸿志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强硬。
“我花八千万搞这个会所，是为了让你给我卖命，不是让你把命卖给我！”
“你要是猝死在我的场子里。”
“我他妈还得给你出丧葬费，还得沾一身晦气！”
刘莉低着头，不敢看秦鸿志的眼睛。
她知道秦鸿志是在说气话。
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从今天起。”
秦鸿志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刘莉的鼻子。
一字一句，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每天，必须给我按时吃饭。”
“少一顿都不行！”
“不仅要吃，还要给我吃好的！”
“我会让厨房的厨师长每天盯着你。”
“你要是再敢给我这么瘦下去……”
秦鸿志顿了顿。
然后，用一种极度冰冷的、充满威胁的语气吐出四个字。
“我扣你工资。”
轰——
这四个字。
对于一个曾经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被组长骂成狗的底层打工人来说。
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也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但此刻。
听在刘莉的耳朵里。
却像是有一股滚烫的岩浆，猛地撞开了她心里那扇冰封已久的大门！
扣工资。
如果是以前那个油腻的物流园组长说出这句话。
刘莉只会觉得绝望和屈辱。
可现在。
眼前这个随手就给她开出八万月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
用这三个字。
只是为了逼她好好吃饭。
为了逼她保重身体。
刘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想忍住。
她想保持自己作为“云间”会所主理人的优雅和高冷。
她想告诉秦鸿志，自己是个坚强的女强人。
可是。
眼眶里的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住。
视线，不可遏制地开始变得模糊。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砸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吸了吸鼻子。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地佝偻了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气场强大的女王。
她只是一个在诺大的江城里，拼了命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出人头地的普通女孩。
那层包裹着她自尊与野心的坚硬外壳，在秦鸿志这句恶狠狠的“扣工资”面前，瞬间分崩离析。
走廊里的沉香依旧在静静燃烧。
但此刻的空气里，却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刘莉死死低着头。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那本黑金账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她想把眼泪憋回去。
她知道在老板面前哭泣是职场大忌，是最无能的表现。
可是，根本忍不住。
那些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的焦虑、那些为了将会所做到极致而熬瞎的眼睛、掉落的头发。
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缺口。
“秦……秦哥……”
刘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碎玻璃。
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她不敢抬头，只是盯着名贵地毯上被自己眼泪晕染开的水渍。
“从小到大……”
她吸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断了线般往下砸。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心底最深处硬生生剖出来的。
在那个破烂的物流园里，孙大强那种人只会变着法子压榨她、占她便宜。
在她的老家，父母只在乎她每个月能寄回去多少生活费。
在这个冰冷现实的社会里，她长得漂亮，所有接近她的男人，不是图她的身子，就是觉得她是个可以利用的花瓶。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直接砸给她八万月薪，送她五十万宝马的大老板。
他没有要求她提供任何工作之外的“服务”。
他甚至在视察这间日进斗金的顶级会所时，根本不在乎那些天文数字般的流水。
他的眼里，只看到了她瘦得脱相的脸颊。
只看到了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
甚至用最严厉的惩罚——扣工资，来逼着她好好吃饭。
这种霸道到毫不讲理的关心，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刘莉这个拜金女最后的心防。
听到这句话，秦鸿志反倒愣住了。
他虽然现在穿着阿玛尼的高定西装，戴着百万级别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粗糙汉子。
他没结过婚，更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哄过女人。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的“会所主理人”，此刻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秦鸿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尴尬地收回了那只刚才抓过刘莉手腕的手。
手指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搓了搓。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咳咳！”
秦鸿志握拳放在嘴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微微扬起下巴，故意板起脸，拿出了大老板的架子。
“行了。”
“别在这儿给我煽情了。”
他有些粗鲁地打断了刘莉的抽泣。
但语气里的严厉，早就被一种掩饰不住的纵容所取代。
“哭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会所是个什么黑煤窑，天天拿鞭子抽你呢。”
秦鸿志双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里，转过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
“走。”
“吃饭去。”
“我请客。”
刘莉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钟。
看着秦鸿志那宽阔挺拔的背影。
她赶紧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好……”
她紧紧抱着账本，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环球金融中心，第五十八层。
这里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奢华餐饮区。
随便进一家餐厅，人均消费都在五千往上。
秦鸿志带着刘莉，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御膳阁”的米其林三星私房菜馆。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看到秦鸿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虽然秦鸿志是生面孔，但他身上那套剪裁极佳的西装，以及那块闪瞎人眼的百达翡丽，都在无声地昭示着他惊人的财力。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迎宾小姐声音甜美得能掐出水来。
“没有预定。”
秦鸿志面无表情，直接掏出那张秦枫给他的无限额度黑卡，在迎宾小姐面前晃了晃。
“给我开个最安静的包厢。”
“把你们这儿最补、最好吃、最长肉的菜，全给我端上来。”
迎宾小姐看到那张黑卡，倒吸了一口凉气。
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好的贵宾，您里面请！”
五分钟后。
两人坐进了一间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城江景的超豪华包厢里。
红木圆桌上，很快就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极品双头鲍。
几万块一盅的野生高山佛跳墙。
从日本空运来的顶级A5和牛。
还有一整只用秘制药材炖得烂熟的走地老母鸡。
热腾腾的雾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浓郁霸道的食物香气，瞬间钻进了刘莉的鼻腔。
刘莉看着这一大桌子平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山珍海味，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饿。
整整一个月了。
她每天几乎只睡四个小时，吃饭全靠灌咖啡和几口冰冷的干面包对付。
胃里早就空得泛酸水了。
“看什么看？”
秦鸿志坐在主位上，没有动筷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冷冷地盯着刘莉。
“吃。”
“今天这桌子菜，你要是吃不完……”
秦鸿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劲。
“明天就别去六十六层上班了。”
刘莉浑身一激灵。
她知道，秦哥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她不敢再犹豫，赶紧拿起面前那双镶着银边的象牙筷子。
夹起一块肥美的A5和牛，塞进了嘴里。
极品和牛的油脂，在舌尖上瞬间爆开。
那种久违的、属于食物的极致满足感，直冲脑门。
可是，伴随着这种满足感一起涌上来的。
还有刚才根本没有发泄完的委屈和感动。
刘莉嚼着嘴里的和牛。
眼眶再次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滴答。”
一滴眼泪砸在了面前的骨碟里。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无声地哭着。
然后又伸出筷子，夹起一只巨大的鲍鱼，狠狠咬了一大口。
鲍鱼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了一起。
她就这么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一边疯狂地掉眼泪。
眼泪越流越多。
她脸上原本那种精致的、防水的贵妇级妆容，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冲刷。
彻底崩溃了。
黑色的睫毛膏晕染开来，顺着眼角往下流。
原本完美无瑕的粉底也被泪水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饿极了的小乞丐。
哪里还有半点“云间”会所冷艳女强人的影子。
秦鸿志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狼吞虎咽，看着她眼泪鼻涕一把抓，看着她把几万块钱的菜吃出了一种凄惨的味道。
原本心里那点因为她不爱惜身体的火气。
不知不觉间，全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轻松。
他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滑稽。
甚至有些好笑。
秦鸿志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伸出另一只手，从桌面的水晶抽纸盒里，抽出了两张柔软的纸巾。
身子微微前倾。
将纸巾递到了刘莉的面前。
“至于吗？”
秦鸿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
“不就吃顿饭。”
“搞得像我逼你上刑场一样。”
刘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两边腮帮子还因为塞满了佛跳墙的肉块而高高鼓起，活像一只囤食的仓鼠。
她抬起头。
用那双哭得红肿、眼线糊成一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秦鸿志递过来的纸巾。
然后，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双手接过纸巾。
用力地在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擦了擦。
把那些昂贵的化妆品残骸和眼泪全抹干净。
她吸着鼻子。
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抽泣声。
目光却前所未有地明亮和坚定。
她直勾勾地盯着秦鸿志的眼睛。
“至于。”
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声音虽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
“秦哥，你放心。”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张被揉皱的纸巾。
像是在立下一个永远不会违背的重誓。
“我这辈子都跟着你干。”
“赶都赶不走！”
秦鸿志看着她这副既狼狈又认真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满意的光芒。
他摁灭了手里的烟头。
“行。”
“那就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