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试探
江柔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秦枫在壹号院里，独自一人静坐吐纳、修炼『上古秘术·龟息养生功』时那宛如谪仙般出尘的画面。
“老爷子平时的生活，极其简单。”
江柔的声音中，情不自禁地带上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崇拜和恭敬。
“他老人家平时就喜欢在院子里喝喝茶，看看书，修身养性。”
“就连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平时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都不敢去轻易打扰他的清修。”
滴水不漏！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名门望族做派！
周敏倒吸了一口凉气。
越是这种返璞归真、清心寡欲的大佬，背后的能量往往就越是恐怖得让人窒息！
想到这里，周敏决定抛出今天最大的杀器，直接探明秦家的终极底牌！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几乎要贴到咖啡桌上。
“江妹妹……”
“姐姐我在这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听过不少道上的小道消息。”
周敏死死地盯着江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听说……你们家这位老爷子，是从上面……从京城那个地方来的？”
轰！
江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京城？
玉京的顶级豪门？
虽然江柔一直对此深信不疑，但此刻当这个背景从别的贵妇嘴里被试探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惊肉跳！
但很快，她的那份镇定感再次占据了上风。
江柔脸上的笑容，在听到“京城”这两个字的一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冷厉的表情。
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了周敏接下来要说的话。
“周姐。”
这两个字，江柔咬得极重，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哪怕几度。
周敏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得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有些话，可以私下里开玩笑。”
江柔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在周敏的脸上。
“但有些事，是真的不能拿来乱说的。”
她微微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姿态。
“这些长辈之间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子的过去，他从不多说一个字。”
“而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该问的，半个字都不好问，也不敢问！”
这番话，江柔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静。
整个咖啡馆靠窗的这一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远处吧台传来的咖啡豆研磨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柔的掌心其实已经微微出汗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强硬的表态，会不会弄巧成拙。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被当面怼了回来的周敏，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恼怒。
反而像是在一瞬间证实了某种可怕的猜测一般，脸色猛地变得有些苍白，随后又迅速涌上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
周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识趣地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追问。
但她心里的波澜，却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实锤了！
绝对实锤了！
江柔这种讳莫如深、谈虎色变的态度，正是那些真正顶尖、传承百年的核心大家族的典型特点！
只有那些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能量通天的恐怖存在。
才会让自己的儿媳妇连提都不敢提一句！
这种未知的恐惧和脑补出来的神秘感，比江柔直接把资产证明拍在她脸上还要管用一百倍！
秦家背景，绝对不简单！
甚至比张淑芬大姐当初推测的，还要深不可测！
周敏在心里狂呼。
这条大粗腿，哪怕是拼了命，也必须要死死地抱住！
想到这里，周敏脸上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
她生硬但又无比热情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那番试探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哎呀，看我这张破嘴，就是喜欢八卦，妹妹你别往心里去！”
周敏干笑两声，赶紧端起已经有些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气氛，在周敏的刻意逢迎下，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表面融洽。
又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没营养的化妆品和珠宝话题。
周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钻表，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突然放下杯子，眼神变得认真和郑重。
“对了，江妹妹。”
“下个月八号，咱们省里要在江南公馆，举办一场最高规格的慈善晚会。”
听到“慈善晚会”四个字，江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周敏看着江柔的表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炫耀和神秘。
“这场晚会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能受邀出席的，全都是咱们省里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非富即贵，甚至还有上面退下来的老领导。”
“就连咱们江城的一把手，到时候可能都会过去露个脸。”
周敏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观察着江柔的反应。
“我想着，妹妹你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圈子，这种顶级的社交场合，总归是要去认认人的。”
“你要是想去的话，我这边正好能走通关系，我帮你要张请柬过来！”
说完这番话，周敏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这种级别的晚会，请柬稀缺，她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两张。
现在拿出来送给江柔，绝对是下了血本的巴结！
江柔听到这里，脑海中疯狂地盘算起来。
如果是在以前，她绝对不敢去这种神仙打架的地方凑热闹，怕被人看不起，怕丢人现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公公给了无限额度的黑卡，大儿子秦大海现在也在商界大展拳脚，据说马上要接手一个新区上亿的大项目。
秦家，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穷酸家庭了！
秦家需要声望，需要人脉，需要真正在江城、甚至在全省的上流社会撕开一道口子，站稳属于自己的金字塔尖！
想到公公秦枫那张深邃冷酷的脸庞，以及他老人家为这个家做出的“牺牲”。
江柔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媳妇的，也是时候为家族的脸面出一份力了！
她端起桌上的瑰夏咖啡，将最后一口微凉的苦涩一饮而尽。
随后，她抬起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周敏，嘴角勾起了一抹从容不迫的绝美笑容。
“行，那就麻烦周姐了。”
她心想：这种事，应该对家里有好处。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云雾山染成了一片奢华的暗金色。
那辆骚包的粉色定制款宾利添越，犹如一头优雅的粉色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云顶天宫壹号院那扇厚重的纯铜大门。
江柔踩着菲拉格慕镶钻高跟鞋走下车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烫金的江南公馆慈善晚会请柬。
这张薄薄的卡片，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它不仅仅是一张入场券，更是秦家真正跨出江城、踏入全省顶级权贵圈子的第一块敲门砖。
就在江柔把爱马仕包递给迎上来的女佣，准备回房间好好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时。
穿着一身得体燕尾服、气质冷艳优雅的私人管家苏雅倩，踩着悄无声息的步伐走了过来。
“太太，您回来了。”
苏雅倩微微低头，用那种经过英伦管家学院严格培训的、最无可挑剔的恭敬声线汇报道。
“老爷子在二楼书房，他说等您回来，让您直接去见他。”
听到这句话，江柔原本还有些飘飘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公公找她？
自从搬进这栋价值将近九千万的至尊楼王之后，那位犹如天神般深不可测的公公秦枫，极少主动过问家里晚辈的事情。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后院那片灵气充裕的人工湖畔打坐吐纳，修炼那种让全家人都敬畏到了骨子里的神秘功法。
今天老爷子突然召见，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我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江柔深吸了一口云顶天宫里那经过几百万新风系统过滤的微甜空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端庄而肃穆。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房间换下那套三十八万的迪奥高定套裙，只是站在价值数百万的威尼斯水晶吊灯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确认自己的妆容没有任何不妥，裙摆没有任何褶皱之后，江柔这才放轻了脚步，怀着一种宛如朝圣般的心情，顺着盘旋的白玉楼梯向二楼书房走去。
整个壹号院安静得让人心悸。
越是靠近二楼那扇由整块百年极品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房大门，江柔的心跳就越是沉重。
以往那个因为贫穷而尖酸刻薄的底层妇女灵魂，在这股无形的庞大威压下，早已经被碾碎得渣都不剩。
现在的她，面对公公秦枫时，只有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极度崇拜与绝对的臣服。
“笃、笃、笃。”
江柔抬起手，用最标准的礼仪，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
书房内，传来了一道低沉、浑厚、透着一股磁性与绝对上位者威严的男声。
江柔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一股淡淡的顶级海南黄花梨混合着极品檀香的沉静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宽敞得令人咋舌的中式书房内，没有开主灯。
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复古铜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光晕。
秦枫正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透过袅袅升起的沉香烟雾，江柔再次看清了自己这位公公的脸。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江柔的内心深处依然会不可遏制地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张帅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的脸！
六十五岁的年纪，却因为服用了系统奖励的“神级基因优化液”和修炼“上古秘术·龟息养生功”，彻底逆转了岁月。
满头的白发早已经变成了浓密乌黑的短发。
佝偻的身躯此刻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种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挺拔与伟岸。
犹如刀削斧凿般的面部轮廓，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世间一切沧桑的眼眸，定格在了男人最充满魅力、最致命的四十岁模样！
这就是玉京顶级豪门流落在外、如今王者归来的嫡系子弟底蕴吗？
江柔在心里狂呼，随即将头埋得更低了，快步走到书桌前，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站得规规矩矩。
“爸，您找我。”
江柔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闭目养神的神明。
秦枫缓缓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淡淡地瞥了江柔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江柔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彻底看穿的错觉，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坐吧。”
秦枫抬起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黄花梨圈椅。
“谢谢爸。”
江柔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长官检阅的新兵。
秦枫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端起手边那把据说出自明代制壶大师之手、如今在拍卖行至少能拍出八千万天价的极品紫砂壶。
“嘶——溜。”
秦枫慢悠悠地对着壶嘴嘬了一口极品大红袍，那醇厚的茶香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直到将那口热茶咽下，秦枫才将紫砂壶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听下面的人说，周家那个媳妇，给了你一张省城慈善晚会的请柬？”
秦枫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但每一个字落在江柔的耳朵里，都仿佛带着回音。
江柔心里一惊。
自己才刚刚拿到请柬不到两个小时，公公居然连请柬是谁给的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这种对整个家族、甚至对整个江城圈子绝对掌控的可怕情报能力，让江柔对“玉京秦家”的敬畏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顶点！
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赶紧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的，爸。”
“周敏说下个月八号，在省城江南公馆有一场最高规格的慈善晚会。”
“儿媳想着，咱们秦家既然已经回到了这个位置，总要出去和那些省里的人打打交道，就斗胆自作主张接了下来。”
江柔说完，紧张地观察着秦枫的脸色，生怕自己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惹怒了这位掌控家族生杀大权的大家长。
然而，秦枫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愠怒。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你做得对。”
秦枫缓缓开口，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遥远的省城。
“既然拿到了请柬，去省城走一趟也好。”
听到这句话，江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但紧接着，秦枫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带上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但是你记住。”
“你这次去，代表的，是咱们秦家的脸面！”
江柔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身板，连连点头：“爸，我明白！我绝对不会给秦家丢脸！”
秦枫端起紫砂壶，再次慢悠悠地把玩起来。
“去那种场合，穿衣打扮是一门学问。”
“衣服要穿得体，要符合你现在豪门主母的身份。”
秦枫的目光在江柔那套三十八万的迪奥高定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切记，不能太张扬。”
“真正的顶级世家，不需要把满身的LOGO和金光闪闪的钻石挂在身上来向别人证明自己有钱。”
“那是暴发户才干的事情。”
“你要穿出底蕴，穿出那种哪怕你只是一身素色的旗袍，也能压得全场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妇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江柔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
以前自己总觉得越贵越好、越亮越好，恨不得把所有的奢侈品都堆在身上。
现在听公公一席话，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肤浅可笑！
这才是真正玉京顶级豪门长辈的眼界！
“还有。”
秦枫的声音继续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在那种神仙打架的地方，说话更要得体。”
“不能显得太卑微，让别人以为咱们秦家是去巴结他们的；但也不能太狂傲，平白无故给家里树敌。”
“不卑不亢，从容淡定，这八个字，你要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江柔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裙子的边缘，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连连点头如捣蒜。
“爸，我记住了！儿媳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看着江柔那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秦枫在心里暗暗满意。
有了系统赋予的『初级教育光环』和『初级福报光环』的双重加持，这大儿媳妇的悟性和心态转变，确实比以前强了太多。
秦枫放下紫砂壶，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如同潮水般向江柔涌去。
“你是不是觉得，去慈善晚会，就是去捐钱的？”秦枫突然反问了一句。
江柔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是吗？
以前在电视里看那些大老板去慈善晚会，不都是举牌子砸钱比谁捐得多吗？
看着江柔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枫冷笑了一声。
“愚蠢。”
这两个字虽然轻，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柔的心口。
“你记住，那种级别的场合，主要不是让你去捐款当冤大头的！”
秦枫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仿佛一头正在传授幼崽捕猎技巧的雄狮。
“那是名利场，是资源互换的修罗场！”
“去那里，是让你认识人的，是让你去看清楚省城现在的局势和各个家族之间的错综复杂关系的！”
江柔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这场晚会背后的深水区到底有多恐怖。
“到时候，多带几盒用极品名片纸印制的家族名片。”
“见人三分笑，多留名片，但是……”
秦枫的话音猛地一顿，目光死死地锁住江柔的眼睛。
“少说话，多听！”
“言多必失，真正的上位者，永远是听别人说，自己只做判断！”
“如果遇到有人向你推销项目，或者试探咱们秦家的态度，甚至是遇到拿不准的事……”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深不可测的冷笑。
“先别急着表态。”
“就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需要回来和家里人商量。”
“把皮球踢回来，让他们自己去猜咱们秦家的深浅！”
绝了！
简直绝了！
江柔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滴水不漏、进退有度、将太极推手玩得出神入化的交际手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豪门社交辞令！
如果不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古老家族，绝对培养不出公公这样老谋深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手腕！
江柔激动得甚至有些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郑重地对着秦枫鞠了一躬。
“爸，我记住了！”
“多听少说，不卑不亢，遇事不决先拖延，绝对不给咱们秦家惹麻烦！”
看着江柔已经被自己彻底忽悠瘸了、甚至快要顶礼膜拜的虔诚模样，秦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戏演到这个份上，该给大棒之后的甜枣了。
秦枫拉开面前那扇刻着云龙纹的抽屉。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在江柔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拿出了一张卡片。
当那张卡片被秦枫推到紫檀木桌面的那一刻。
书房里那盏复古铜灯的光芒，似乎都被这张卡片上散发出来的幽暗光泽给吸了进去。
江柔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张通体纯黑、边缘镶嵌着一圈低调却奢华到了极点的铂金拉丝边框的顶级银行卡。
卡面上，没有多余的繁杂图案。
只有一个用古老哥特字体雕刻的标志，以及一连串代表着无尽财富的立体数字。
哪怕江柔以前再穷，这段时间疯狂恶补上流社会知识的她，也绝对认得出这东西的来历。
瑞士银行！
全球限量发行的、不接受任何申请、只采取内部邀请制、代表着地球上最顶尖财富金字塔尖阶层的——百夫长黑金卡！
而且，看这张卡的特殊镶边，绝对比普通富豪手里那种黑金卡还要高出好几个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