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项目启动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赵国栋喘着粗气，亲自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他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恭恭敬敬地将文件摆在了秦大海的面前。
秦大海没有看赵国栋，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手里的地皮资料。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赵国栋拘谨地站在大班台前面，双手不安地搓搓捏捏，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第一次去见省里大领导时的场景。
“这块地，确实不错。”
足足过了十分钟，秦大海才终于合上了文件，身体向后靠去。
赵国栋眼神一亮，刚要开口附和。
秦大海的下一句话，却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但是老赵，这次我不想只做个跟投的闲人。”
秦大海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如刀般直刺赵国栋的双眼。
“这个新区的项目，我要独立操盘。”
“从拿地、规划、设计，到后期的施工、营销。”
“全流程，全环节，必须由我秦大海一个人说了算！”
轰！
赵国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太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独立操盘，意味着秦大海要一口吞下这块巨大的蛋糕，彻底掌握游戏规则的制定权！
放在以前，打死赵国栋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能有这种气魄和手段！
但现在。
看着秦大海那双深邃、冷酷、充满掌控欲的眼睛。
赵国栋的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
“是！秦总说得对！”
赵国栋猛地一咬牙，当机立断地表态。
“以您的身份和格局，亲自操盘这种上亿的项目，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我老赵没二话，绝对全力配合您的所有指令！”
秦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钱，有势，这种让曾经高高在上的老板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雷厉风行！
仅仅过了三天。
在秦大海那张没有额度上限的至尊黑卡开道下。
一个堪称豪华到奢侈的专业项目团队，在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会议室里集结完毕！
顶级的建筑规划师，直接用三倍年薪从一线城市挖角过来。
资深的项目经理，曾在国内排名前十的房企担任过区域总监。
顶尖的营销策划团队，带着无数个成功案例的履历，毕恭毕敬地坐在会议桌前。
在这帮商界精英的眼里，此刻坐在主位上的秦大海，就是财神爷的化身！
“秦总，这是整个新区项目的最终预算和盈利预估报表。”
财务总监双手捧着一份精美的文件，恭敬地递到了秦大海的面前。
会议室里几十号人屏气凝神，目光全都聚焦在秦大海的脸上。
秦大海翻开报表，目光扫过最后一页那几排加粗的数字。
总投资预算：1.2亿。
预计利润率：30%。
预期净收益：三千六百万到四千万之间。
看着这几个轻飘飘的数字，秦大海的心跳在胸腔里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1.2个亿的现金流啊！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项目干下来，他就能凭自己的本事，赚到三四千万的纯利润！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他秦大海脱胎换骨、真正在江城商界站稳脚跟的第一场硬仗！
秦大海合上报表，面色如常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预算没问题，按这个标准执行。”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这个项目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江城新区最耀眼的地标！”
“散会！”
随着秦大海一声令下，几十名高管齐刷刷地起立，眼神狂热地依次退出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秦大海和一直旁听的赵国栋。
赵国栋看着秦大海那副挥斥方遒的大将风度，心里也是暗暗心惊。
这位秦总的成长速度，简直太恐怖了！
这才几天时间，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骨髓里！
赵国栋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试探性地凑到了秦大海的身边。
“秦总……您看这个项目，一切都走上正轨了。”
“咱们拿地的手续也马上就要批下来了。”
“关于这个股权架构的问题……”
赵国栋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老哥我也知道，以您的资金实力，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
“但我老赵还是想厚着脸皮，跟着秦总您喝口汤……”
“您看……我出资三千万，占这个项目三成的股份，您觉得成吗？”
说完这句话，赵国栋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
他知道，秦大海如果一口拒绝，他也毫无怨言，毕竟现在的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秦大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动着手里的万宝龙定制钢笔，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从黑卡里直接刷出1.2亿，独吞所有的利润。
但老爷子教过他，吃独食，在这个圈子里是活不长久的。
赵国栋这只老狐狸，虽然格局不大，但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脉庞杂。
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江城这种地方，有赵国栋这样的地头蛇在前面挡枪、罩着。
那些工地上的扯皮、地痞流氓的骚扰、各个衙门的卡脖子审批。
全都能省去无数的麻烦！
用三成的利润，买一个尽职尽责的“大管家”和本地护身符，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秦大海停下手中转动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老赵。”
“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
听到这句话，赵国栋犹如听到了仙乐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喜！
秦大海盯着他，语气不怒自威。
“三成股份，你可以拿。”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工地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烂事，我不希望有一件摆到我的办公桌上来烦我。”
“明白吗？”
赵国栋激动得连连点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秦总您放心！”
“您是做大事的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累活，全包在我老赵身上！”
“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给您添堵，我老赵第一个弄死他！”
两天后。
江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内。
一份厚厚的联合开发合同，摆在了两人中间的红木茶几上。
秦大海拔出钢笔，行云流水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拿起那枚刚刻好的、象征着他个人绝对权力的和田玉私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在白纸上留下了刺目的印记。
大局已定！
赵国栋看着那份签好的合同，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紧紧握住了秦大海的手！
那张因为常年应酬而显得有些油腻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与狂热。
“大海兄弟！”
赵国栋连称呼都变了，透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歃血为盟的味道。
“这次你当大股东，坐镇中军大帐！”
“老哥哥我就给你打下手，当你的马前卒！”
“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绝对要在江城新区，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感受着赵国栋手掌传来的力度，秦大海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豪迈的笑意。
他反手握紧了赵国栋的手，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赵老哥客气了。”
“一起发财！”
下午三点。
江城新区，那块刚刚完成交接的巨大地皮上。
几台重型挖掘机正在远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漫天的黄土在风中飞扬。
秦大海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秘书。
他独自一人，穿着那身藏青色的高定西装，踩着昂贵的意大利皮鞋，静静地站在满是泥泞的工地上。
狂风吹乱了他稀疏的头发。
但他却连伸手去整理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片空旷荒芜的土地。
这里，即将拔地而起数栋几十层高的现代化大楼！
这里，将是他秦大海在江城商界真正立起的第一座丰碑！
一股难以言喻的万丈豪情，在他的胸腔里犹如岩浆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秦大海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曾几何时。
就在几个月前。
他还是一个被车贷房贷压得喘不过气、为了几十万的三角债被债主堵在破夏利车里不敢摇下车窗的窝囊废！
那时候的他，看着江城那些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只觉得这个世界冰冷得让人绝望。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那无尽的债务和别人的白眼里，窝囊地度过余生。
可现在呢？
他随手一挥，就是上亿的资金流转！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江城新区未来的地标建筑如何规划！
他已经从那个被生活碾碎的破产老板，蜕变成了能够独立操盘大局的真正枭雄！
秦大海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工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秦大海有多么牛逼。
而是因为那个赐予他新生、赋予他底气、在幕后如同神明般掌控着一切的男人。
“爸……”
秦大海面朝云雾山云顶天宫的方向，在狂风中喃喃自语。
两行浊泪，顺着他满是沧桑却又焕发着生机的脸颊滑落。
“谢谢您！”
就在秦大海站在漫天黄沙的工地中，为了上亿的项目热泪盈眶时。
江城另一端的富人区，却是另一番极尽奢靡、暗流涌动的景象。
一辆骚包到了极点的粉色定制款宾利添越，缓缓驶入了梧桐树掩映的法租界老街。
昂贵的静音轮胎碾过充满岁月痕迹的青石板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塞纳河畔”的新开顶级会员制咖啡馆门前。
早已等候多时、穿着笔挺英伦燕尾服的外籍门童，立刻如同装了弹簧般冲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带有厚重质感的车门。
一只踩着限量版菲拉格慕镶钻高跟鞋的脚，率先探出了车厢。
紧接着，身穿一套价值三十八万的迪奥高定套裙的江柔，姿态优雅地从车内迈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
得益于在“容颜国际”顶级美容院砸下的一百万真金白银，加上秦家如今那令人咋舌的伙食和营养摄入，四十岁的江柔此刻看起来竟然如同三十出头的豪门少妇一般娇艳欲滴。
她随意地将那只刚配货拿下的稀有皮爱马仕铂金包挽在小臂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香奈儿墨镜，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为了菜市场几毛钱葱蒜能跟小贩吵得面红耳赤、为了老公秦大海的车贷房贷整夜整夜失眠掉头发的底层中年妇女。
那时候的她，尖酸、刻薄、浑身充满了被贫穷逼出来的戾气。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彻底变了！
自从公公秦枫奇迹般地返老还童，犹如天神下凡般带着那张没有上限的至尊黑卡回归后，她的人生就直接坐上了直冲九霄的火箭！
尤其是在上次那场富二代云集的聚会上。
公公秦枫轻描淡写地派人送去了几瓶价值数千万的罗曼尼康帝镇场子。
那几瓶酒，不仅砸晕了在场的所有江城顶级富二代，更是彻底砸穿了江城贵妇圈那层看不见的鄙视链！
在那之后，江柔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简直是坐着直升机直线飙升！
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江城阔太太们，现在看到她，比看到亲妈还要亲热。
就连江城地产界首屈一指的阔太、贵妇圈绝对的“大姐大”张淑芬，现在都把她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看待！
而今天，约她出来喝茶的，正是张淑芬圈子里的核心骨干，家里做着几十亿进出口贸易的周敏。
江柔深吸了一口带着咖啡烘焙香气的空气，在门童九十度的鞠躬中，踩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咖啡馆。
伴随着悠扬的舒伯特小夜曲，咖啡馆内部奢华复古的法式装修映入眼帘。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来了！”
江柔刚一进门，一道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周敏，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一样，直接从靠窗的绝佳景观位上站了起来。
她快步迎上前，无比自然地挽住了江柔的手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仿佛能开出一朵花来。
“周姐，等久了吧？”
江柔轻轻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分热络的豪门主母式微笑。
“哪有哪有，我也才刚到没一会儿！”
周敏一边拉着江柔落座，一边用一种艳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柔。
“哎呀，妹妹，你今天这身迪奥的高定简直绝了！”
“我上周在巴黎时装周上看那几个超模穿过，当时我还说这衣服挑人，没几个人能压得住。”
“今天穿在你身上我才发现，那些超模算个屁啊，这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听着这番毫无底线的吹捧，江柔的心里虽然像喝了蜜一样甜，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暴发户气息。
秦枫身上那种上位者的从容，以及『初级福报光环』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完美的伪装自己。
“周姐你这张嘴啊，真是抹了蜜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江柔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随手将那只几十万的爱马仕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仿佛那只是一只十几块钱的环保袋。
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落在周敏眼里，却让她眼角的肌肉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真豪门！
这绝对是底蕴深不可测的真豪门做派啊！
那些靠暴发户老公养着的小三小四，买个普通皮的爱马仕恨不得供在桌子上让人三百六十度参观。
哪像人家江柔，这种顶级稀有皮，随手就乱丢，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两人落座后，服务生很快端上了两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单杯售价高达两千八百八的极品瑰夏咖啡，以及几碟精致到极点的手工法式甜点。
伴随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城太太圈里的八卦。
谁家的老公又在外面养了小明星，谁家的儿子又在澳门输了几个亿的筹码。
江柔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咖啡，微笑着附和两句，绝不轻易发表带有倾向性的意见。
她的这份沉稳和滴水不漏，让周敏在心里对她的评价再次拔高了几个档次。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杯子里的咖啡下去了一半。
周敏的眼神突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妹妹啊……”
周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讨好和试探。
“姐姐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一件小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江柔搅动着咖啡的银质小勺微微一顿。
来了。
她太清楚这些无利不起早的贵妇们了，三天两头地约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单纯为了交流护肤心得。
但江柔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淡然的微笑，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周姐，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打听不打听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听到江柔接茬，周敏立刻顺坡下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谄媚。
“是这样……”
“这不是快换季了嘛，我和你姐夫最近正好得了一批年份极好的极品野山参。”
“我们就想着，你们家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
“但又怕这种俗物入不了你们家老爷子的眼。”
说到这里，周敏顿了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江柔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所以我想问问江妹妹，你们家老爷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我也好投其所好，送点礼物过去，表示表示我们两口子的心意不是？”
江柔的心里猛地一动！
试探！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底细试探！
如果自己稍微露出一点没见过世面的贪婪，或者顺杆爬地收下那些贵重礼物，对方绝对会立刻看低秦家几分！
更何况……
想到公公秦枫那张服逆转衰老、定格在四十岁左右、帅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峻脸庞，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骇人实力。
江柔的嘴角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极品野山参？
给那个体力比二三十岁小伙子还要恐怖、随手能调动几百亿现金流的公公补身体？
开什么国际玩笑！
公公现在的身体素质，怕是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
江柔不动声色地抽出一张真丝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周姐，你和你家老赵的心意，我领了。”
江柔抬起眼眸，目光清澈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不过礼物什么的，就真的太客气了，完全没必要。”
周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急，还以为江柔是嫌弃礼物太轻，连忙开口找补。
“妹妹，你别误会，那野山参只是个添头！”
“要是老爷子不喜欢那些药材，古董字画、名表名车，只要妹妹你漏个口风，姐姐我都绝对办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周敏这幅急于攀附的嘴脸，江柔的心中冷笑一声。
古董字画？
名表名车？
我们家那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现在都在云顶天宫的地下车库里吃灰呢！
连自己的小叔子秦鸿志，现在带的都是上百万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在公公秦枫那恐怖如神明的财富面前，周敏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周姐，你真的想多了。”
江柔将纸巾放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上，摆出了一种绝对上位者的松弛感。
“不是我跟你客气，而是我们家老爷子，那是真正什么都不缺的人。”
“到了他那个境界，世俗的这些金钱啊、物件啊，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江柔的这番话，说得缓慢，却字字千钧！
这不仅是在陈述事实，更是在无形中拉高了秦家的逼格！
周敏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的敬畏之色越来越浓。
连上百万的极品野山参和古董字画都视如粪土？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眼界和格局啊！
“那……那老爷子平时就没有个什么消遣或者爱好？”周敏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