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嘴长在他们身上
看着闺蜜这副恨不得替自己去和全天下同归于尽的激动模样,秦月的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烦躁,反而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虽然李梦瑶这个人平时有些势利,也有些拜金。
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在你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跳出来替你拼命,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了。
秦月握住了李梦瑶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梦瑶,你先别激动。”
“我问你一个问题。”
“嘴长在谁的身上?”
李梦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偷偷打量这边的同学们,咬着牙说道:“当然是长在他们自己身上!”
“对啊。”秦月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嘴长在别人身上,那他们想说什么,你能管得住吗?”
“就算你今天把全班人的嘴都缝上,你能缝得上全校几千人的嘴吗?”
李梦瑶被问得哑口无言,但心里依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急切地反驳道。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污蔑你啊!”
“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名声啊月月!你以后是要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的,怎么能背着这种考试作弊的黑锅!”
“要是传到你爷爷耳朵里,他老人家得多生气啊!”
听到李梦瑶提起自己的爷爷,秦月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秦枫那霸气侧漏、随手就砸出五百万当零花钱的狂放画面。
她有些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以爷爷现在那种站在这颗星球财富金字塔顶端的恐怖格局,怎么可能会在意这几个高中生过家家一般的闲言碎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和流言蜚语,都不过是惹人发笑的小丑把戏罢了。
“梦瑶,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月收起嘴角的笑意,目光变得认真,直直地看着李梦瑶的眼睛。
“他们信不信这成绩是我自己考的,对我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吗?”
“他们的污蔑,会让我的712分变成零分吗?”
“他们的嫉妒,会让我大脑里学到的知识突然消失吗?”
“或者说,他们的流言蜚语,能影响我爷爷对我的看法,影响我现在的任何一点生活吗?”
这一连串如同灵魂拷问般的直击核心,让李梦瑶彻底呆住了。
她顺着秦月的思路,仔细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秦月的分数依然高高挂在全校第一的榜单上,这是谁也抹杀不掉的事实。
秦月的脑子里装满了能让清华北大教授都惊叹的知识,这更是无法改变的真理。
至于秦月的生活……人家每天从几千万的豪宅里醒来,坐着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上学,卡里躺着随手就能砸死人的五百万零花钱。
这些只配在私底下眼红嫉妒的穷酸学生,别说影响秦月的生活了,他们这辈子连去云顶天宫壹号院大门口当保安的资格都没有!
“好像……”
李梦瑶吞了一口唾沫,原本暴怒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有些呆滞地喃喃自语。
“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影响。”
秦月轻轻拍了拍李梦瑶的手背,然后优雅地收回了手。
她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本全英文期刊,动作从容得像是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女王。
“对啊,没有任何影响。”
“我又不需要靠他们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那我还去管他们怎么说干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弱者才会去拼命地向别人解释自己。”
“而强者,只需要做好自己,然后静静地看着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无能狂怒就可以了。”
秦月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这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轰!
全班同学的心脏,仿佛同时被一记沉重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太狂了!
可是这种狂妄,却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嚣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建立在绝对碾压实力之上的极致高傲!
不需要认可!
无能狂怒!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这简直就是把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的脸,直接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摩擦!
原本那几个还在心里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流言恶心到了秦月的女生,此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们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在这边拼了命地想要用谣言去摧毁一个人,结果人家根本连看都没看你一眼,甚至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只是一种可笑的弱者行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极致羞辱感,简直比李梦瑶刚才当面指着鼻子骂她们还要让人感到绝望和崩溃!
李梦瑶看着身旁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光芒的闺蜜,眼睛里的小星星简直快要冒出来了!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把所有人当空气的顶级名媛气场,简直帅到让她这个女人都快要弯了啊!
“月月!你说的太对了!”
李梦瑶满脸崇拜地重新坐回椅子上,挺直了腰板,故意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这就叫夏虫不可语冰!”
“一群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井底之蛙,跟他们解释简直就是拉低了咱们的智商!”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秦月这几句话,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翻转。
之前的那些酸味和流言,在这绝对的高姿态面前,瞬间变得就像是一个廉价且恶臭的笑话。
然而,秦月可以不在乎,李梦瑶可以被安抚。
但是,有一个人,却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得意门生遭受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毒污蔑!
“叮铃铃——”
早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
紧接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也随之凄厉地响彻了校园。
这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王建国的数学课。
“砰!!!”
还没等同学们完全坐好,教室那扇可怜的木门,再次被人用一种狂暴的力量一脚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这一脚的力度之大,直接把门锁都给踹得发出一声凄惨的呻吟,整扇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全班七十多个人瞬间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目光,如同惊恐的兔子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门口。
只见班主任王建国,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沓厚厚的数学试卷,大步流星、甚至可以说是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教室!
他那张平时虽然严肃但还算和蔼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可怕的铁青色。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根根暴起,稀疏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处于大爆发边缘的活火山!
完了!
老王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全班同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缩起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建国两步跨上讲台,然后,他猛地扬起手里的那沓试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讲桌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粉笔灰,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炸开!
“我今天刚走到教学楼下面,就听见楼道里有几只不长眼睛的苍蝇在嗡嗡嗡地乱叫!”
王建国一开口,那洪亮且充满了极致愤怒的声音,简直就像是高音喇叭一样,震得第一排的学生耳朵都嗡嗡直响。
他那双犹如老鹰般锐利且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扫过全班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是真的长本事了啊!”
“书读得跟屎一样烂,编排起别人的谣言来,一个个倒像是写小说的天才了?!”
“我听说,有人在传,我们班秦月同学的712分,是买来的?”
“甚至还有人造谣,说秦月同学的家里给学校捐了五百万,所以学校提前给她透了题?!”
王建国说到这里,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伸出那双常年握粉笔、布满老茧的手,狠狠地拍打着自己胸膛,发出一阵沉闷的砰砰声。
“荒谬!简直是荒天之大谬!”
“你们这群连理综卷子最后一道题题目都看不懂的蠢货,根本就不知道712分在这个省代表着什么概念!”
他一把抓起讲桌上最上面的那张试卷,猛地举在半空中,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发白。
“这是秦月同学的数学卷子!”
“满分150分!她考了150分!”
“你们知道这张卷子的最后一道压轴题,是市教研室从哪里找来的吗?!”
王建国近乎咆哮地吼道,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喷了前排学生一脸,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
“那是去年国家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集训队的内部淘汰题!”
“整个江城所有的高中数学老师,拿到这道题的时候,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连解题思路都没有!”
“就算是我,当年师范大学数学系的优秀毕业生,在办公室里也要花整整四十分钟,写满两页草稿纸,才能勉强把步骤推导出来!”
说到这里,王建国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那是一种亲眼见证了绝世天才后激动的红,也是一种对于无知者造谣的愤怒的红。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狂热、护短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秦月。
然后,他重新回过头,对着全班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狮子吼般的怒音。
“但是秦月同学!”
“她在这道压轴题的答题区域,只写了短短的五行公式!”
“就这五行公式,直接跳过了那些繁琐的中间推导,用一种连大学教授都要拍案叫绝的降维打击般的逻辑,完美、精准、没有任何瑕疵地推导出了最终答案!”
“连草稿纸都没有用!”
“你们特么的现在告诉我,这种连市里出题专家自己都写不出来的神仙解题步骤,她去哪里买?!”
“去哪买?!啊?!”
“你们谁能去给我买一份这样的答案回来,我王建国今天当场就把这张讲桌给生吞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高三三班的教室,此时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学生,全都被班主任这番犹如狂风骤雨、字字泣血的咆哮,给彻底震傻了!
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集训队的淘汰题?
全市三分之一的数学老师都不会做?
老王都要写四十分钟?
而秦月,只用了五行公式,连草稿纸都没用,就直接秒杀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数学怪物啊!!!
那些之前还在心里偷偷怀疑秦月作弊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就像是被老王这几巴掌直接隔空抽在了脸上,抽得他们眼冒金星,无地自容!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买到分数,但你绝对买不到那种犹如神明附体般的天才解题思路!
“我今天就在这把话撂在桌面上!”
王建国看着台下那些被彻底镇住的学生,语气非但没有丝毫的缓和,反而变得更加森冷和严厉。
“秦月同学的每一张试卷,我都亲自调阅过,我不仅自己看,我还拿去了市教研组,让那些出题的老古董们挨个审核了一遍!”
“没有任何问题!实打实的712分!含金量百分之一万的绝对第一!”
他猛地一拍黑板,震得上面的粉笔字都簌簌往下掉。
“从这一秒钟开始!”
“谁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秦月同学成绩的闲言碎语!”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搞这种乌烟瘴气的阴谋论!”
“别怪我王建国翻脸不认人!”
“不管你爹妈是谁,不管你家里有多少钱,我直接把你的档案调出来,给你记一次大过!然后把你一脚踢出我们高三三班!”
“我王建国的班里,容不下这种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的垃圾!”
“听明白没有!!!”
最后这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直接把全班同学的魂都给吓飞了一半。
“听……听明白了!”
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老王的逆鳞。
谁都知道,在这个看重升学率的江城一中,王建国作为高三的金牌班主任,他的话语权甚至比教务处主任还要大!
他说记大过,那就是真的记大过!记了大过,高考的政审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对于高三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核武器!
一场因为嫉妒而引发的流言风暴,就这样被班主任王建国用一种铁血、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护犊子方式,给彻底镇压了下去。
不仅是镇压,而且是连根拔起!
经过这疯狂的半个小时。
秦月的名声,非但没有受到任何负面的影响,反而在全校范围内,彻底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神格飞升!
如果说之前的秦月,只是一个成绩好得让人嫉妒的学霸。
那么现在的秦月,在所有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毫无瑕疵、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在世神明!
家里有钱,背景深不可测,随随便便就能拿到五百万的零花钱!
长得倾国倾城,服用过“洗髓丹”和“基因优化液”后,那皮肤和气质简直碾压电视里那些最顶级的国民初恋!
现在,连智商都变成了让市级专家都望尘莫及的变态级别!
这特么简直就是爽文大女主照进了现实啊!
从那一刻起,整个高三三班看向秦月的眼神,已经彻底没有了嫉妒。
因为当一个人的优秀超出了你一点点的时候,你会嫉妒;
但当这个人的优秀已经把你甩开了十万八千里、让你连她的车尾灯都看不到的时候,你剩下的,就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五体投地的膜拜!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王建国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罗刹脸,在转过身面向秦月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瞬间绽放出了和蔼可亲、甚至带着几分慈祥的笑容。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全班同学又是一阵疯狂地在心里翻白眼,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月啊。”
王建国走到秦月的桌边,声音轻柔得仿佛生怕大点声就会把这个宝贝疙瘩给吓跑了一样。
“你出来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他又严厉地瞪了一眼周围的同学,这才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秦月放下手中的笔,在全班同学那种“瞻仰神迹”般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教室。
来到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
因为是下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王建国一个人。
他甚至殷勤地亲自走到饮水机前,用纸杯给秦月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办公桌上。
“谢谢王老师。”
秦月礼貌地道了一声谢,没有坐下,依然保持着那副挺拔而优雅的站姿。
“秦月啊,刚才在班里,没吓到你吧?”
王建国搓了搓手,看着眼前这个气质越发出尘的绝美少女,心里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他教学生涯这二十多年来,遇到过的最完美的一件稀世珍宝啊!
“没有的,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秦月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真诚的感激。
王建国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神色变得庄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重若千钧。
“秦月,我今天叫你来,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些无聊的流言。”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顺手帮你扫清一下学习道路上的垃圾,不能让这些破事影响了你的心情。”
说到这里,王建国突然站直了身体,双手郑重地按在办公桌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月的眼睛。
“我真正要跟你说的,是一件足以改变你命运的大事!”
秦月微微一怔,但眼神依然平静:“老师您说。”
王建国强忍着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激动,一字一顿、重重地吐出了一个让无数高三学子能当场发疯的消息!
“就在今天早上,校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鉴于你这次一模展现出来的、堪比奥竞国家队的恐怖理科天赋。”
“学校连夜和省教育厅以及玉京那边的顶级学府取得了联系,进行了一次罕见的紧急磋商!”
王建国的眼睛里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秦月!”
“学校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全省唯一的一个!”
“直接保送北京大学元培学院的绝密名额!”
轰!
保送北大!
而且还是北大最牛的、囊括了全国最顶尖天才的元培学院!
这个名额如果放出去,整个江南省的那些超级中学的校长们,绝对能为了争夺它而直接在教育厅的会议室里大打出手!
有了这个名额,就意味着从现在这一刻开始,秦月的高三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不需要再去经历那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残酷的高考!
她不需要再去熬夜刷题,不需要再去承受任何的升学压力!
她现在就可以直接回家,舒舒服服地躺在云顶天宫壹号院的沙发上,提前半年享受属于她的大学假期!
王建国死死地盯着秦月,想要从这张绝美的脸庞上,看到那种狂喜、激动、甚至喜极而泣的表情。
换做任何一个学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估计都会当场激动得昏死过去!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秦月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上,依然没有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爷爷秦枫在听到她考了全市第一时,那爆发出来的、狂放且充满了骄傲的大笑声。
对于爷爷那个曾经在工地上搬了半辈子砖的底层农民工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亲孙女在最公平的高考考场上、堂堂正正地砍下全省状元的头衔,更能让他感到扬眉吐气的了。
保送,固然是一条捷径。
但如果走了这条捷径,她就没有办法去那个硝烟弥漫的终极战场,为爷爷、为整个秦家,捧回那座最具含金量的状元奖杯了。
更何况。
区区一个高考,对她来说,还需要去走保送这种捷径吗?!
就在王建国快要被这种反常的平静给逼疯的时候,秦月终于动了。
她微微抬起头,迎着班主任那不可思议的目光,缓慢、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师,谢谢您,也谢谢学校领导为我争取到的这个机会。”
秦月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但语气中却透着一种连千军万马都无法撼动的决绝。
“但是,我不想去保送。”
“我想自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