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投诚

大军南下的第三天，前方传来消息，南下的第一道关口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不大的沿江城关，地势却颇为险要，敌军在这里驻了一个附庸武装的营，三百多人，占据城中心的制高点——一座三层砖楼，架着两挺重机枪，封锁了进城的主干道。

前卫营赶到城下时，附庸武装的机枪响了。子弹扫过公路，溅起一片尘土，几个战士趴在地上抬不起头。前卫营营长派人从两侧迂回，但对方的火力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迂回部队也被压制了。

何书光接到报告，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忘记顾沉舟的嘱咐——“兵贵神速”。一个附庸武装的营也敢挡路，耽误的每一分钟，都是给虔州守军多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一个营也敢挡我的路？”他叫来工兵连连长，指着那座三层砖楼说，“绕到后面去，把它炸了。”

工兵连的士兵扛着炸药包，从城外的水沟里摸到砖楼后方。附庸武装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摸上来。轰的一声巨响，砖楼被炸塌了半边，楼顶的重机枪哑了。

“冲！”前卫营的士兵们一跃而起，冲进城去。附庸武装失去了制高点，乱成一团，有的举枪投降，有的往后山跑。战斗很快结束，歼灭三百余人，俘虏二百余人。

何书光走进对方的指挥部，看着墙上挂着的一面旗，冷笑了一声，伸手扯了下来扔在地上。他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收拢俘虏，愿意跟着我们打鬼子的，编入预备队；想回家的，发路费。”

拿下沿江城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虔州南部各地。大军抵达下一座城下的时候，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不是守军，是当地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水壶、馒头、鸡蛋，站在路边，等着部队进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捧着一幅裱好的书法作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还我河山”。他的眼睛浑浊，但眼眶里含着泪，声音沙哑却有力：“老汉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从鬼子占我家乡，我就盼着王师归来。你们是华夏的救星，是百姓的希望啊！”

士兵们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立正，向老秀才敬礼。带队的一个连长走上前，双手接过那幅字，声音有些发颤：“老丈，您放心。我们定能把鬼子赶出国土。”老秀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个连长的脸，嘴里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

队伍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些刚入伍的新兵，看着百姓们期盼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扛着枪，不是为别人，是为这些人，为脚下的这片土地。

城内的附庸武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自己的连长带着人缴了械。那个连长姓赵，河北人，三年前被敌军俘虏，被迫当了附庸武装。沿江城关被攻克的消息传来后，他就知道荣誉第一集团军不是那些只会收缩防守的部队，是真能打鬼子的。他带着手下的弟兄，蹲在城门口，把枪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等着部队进城。

叶曲骑在马上，看着这个阵势，翻身下马，走到赵连长面前：“为什么起义？”

赵连长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羞愧，眼眶通红：“长官，我们当初是被鬼子胁迫，不当兵就要被杀头，家里的老小也保不住。我当了三年兵，没杀过一个华夏人，也偷偷放过十几个被鬼子抓的百姓。如今看到你们真的能打鬼子，我们愿意跟着你们，赎罪立功。”

叶曲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枪捡起来，跟着我们打鬼子。将功赎罪。”

赵连长猛地站起来，给叶曲磕了一个头，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喊：“听见没有！长官给咱们机会了！从今天起，咱们不是从前的身份了！跟着长官打鬼子！”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这些人熟悉当地地形和敌军的布防，给部队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与方志行情报处此前掌握的资料相互印证，大大加快了推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