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清剿

信州城外的炮兵阵地，数十门新式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指向城墙。

顾沉舟一声令下，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火光冲天，大地在颤抖。

“冲啊！拿下信州！”

李国胜挥舞着指挥刀，第3军的士兵们呐喊着冲向城墙缺口。仅用二十分钟，第7师先锋团便突破城墙，攻入城内。

可就在士兵们以为胜券在握时，敌军致命的偷袭突然降临。

“小心背后！”

一声惊呼未落，街道两侧的下水道口、民房地基下，突然钻出无数敌军士兵。他们端着刺刀，从背后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第7师第1营瞬间伤亡过半。士兵们慌忙转身还击，可敌军打完就钻回地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他们从哪冒出来的？”李国胜看着混乱的战场，脸色铁青。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类似的偷袭接连发生。敌军利用纵横交错的地道网，神出鬼没，不断袭扰我军。第7师第2营刚占领一条街，敌军就从地道钻到另一条街从背后打冷枪；第8师第3营清剿一栋楼，敌军就从地道转移到隔壁楼扔出手榴弹后消失。士兵们处处被动挨打，根本摸不清敌军的动向。

李国胜不甘心，组织了第二次进攻，命令各部从不同方向突进包抄，可敌军依旧躲在地道里打游击，还炸毁了我军设在城门口的后勤补给点。两次进攻下来，各部伤亡累计数百人，却只占领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城区，推进彻底陷入停滞。

“军座，不能再硬冲了！他们的地道太狡猾了，我们根本防不胜防！”吕戈看着伤亡统计焦急地说道。

李国胜一拳砸在墙上，咬牙道：“我就不信，几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信州！”

“不用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沉舟带着方志行、田家义赶到了前线，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和抬下来的伤员，眉头紧锁。

“总司令，我……”李国胜羞愧地低下头，“是我指挥失误，伤亡太大了。”

“不怪你。”顾沉舟摆了摆手，“佐藤这个老狐狸，把庐陵的地道战术搬到了信州，还修得更复杂。正面强攻只会徒增伤亡，传令下去，全军停止进攻，就地构筑防御工事，防止敌军反扑。”

当晚，顾沉舟在临时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

“敌军的核心优势就是地道网。他们在地下四通八达，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硬拼肯定不行。”顾沉舟指着地图，“当务之急，是摸清地道的分布，找到他们的出入口和指挥中心。”

“总司令，交给我吧。”田家义站起身，“飞虎小队最擅长敌后渗透，我带队员潜入城内，摸清地道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策反城内的附庸武装。”

“好。”顾沉舟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我等你们的消息。”

深夜，田家义带领二十名精锐队员，趁着夜色从城墙缺口潜入城内。他们避开敌军的巡逻队，找到了之前联络好的附庸武装内线王二柱。王二柱早就不想给鬼子卖命了，见到田家义立刻倒出了苦水：“田队长，佐藤逼着我们修了三个月地道，整座城地下都被挖空了，有主干道，有分支，还有弹药库和指挥所。地道图只有佐藤和几个军官有，不过我偷偷抄了一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地道的分布。田家义接过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仔细辨认——主地道从城北贯穿城南，分支像章鱼的触角伸向每一条街巷，城中心的老庙下方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圈，旁边写着“指挥所”。

“太好了！”田家义大喜过望，“佐藤的地道指挥所在哪？”

“在城中心的老庙下面，那里是地道的总枢纽，所有的地道都通向那里。指挥官负责调度所有地道里的部队。”王二柱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说道。

拿到地道图后，田家义又带着队员悄悄摸查了几个主要的地道出入口，确认了地图的准确性。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城东北角的一处地道出口伪装成废弃的水井，敌军军官频繁出入，很可能是指挥所附近的紧急通道。天快亮时，飞虎小队顺利撤出城外，将地道图和侦察情报交给了顾沉舟。

看着完整的地道分布图，顾沉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佐藤以为躲在地下就安全了？今天，我就让他的地道变成坟墓。”

他当即下达作战命令，各师分工明确，负责不同区域的地道清剿，城北由师属工兵营集中封锁。全军采取“烟熏地道加分段堵截”战术，工兵营用炸药炸毁地道的关键节点，把地道分割成互不相连的几段；各部队以连为单位守住每个地道出入口，用辣椒烟和硫磺烟往地道里灌，把敌军逼出来；狙击班分散部署，专门狙杀从地道里出来的指挥官。

“是！”

命令一下，各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工兵连率先行动，按照地道图在主干道交叉口安放炸药。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地道被彻底切断，藏在地下的敌军成了瓮中之鳖。士兵们点燃浸过辣椒水的湿柴，浓烟顺着地道口灌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地道里的敌军受不了烟熏开始往外爬，机枪手早已架好机枪，一个接一个地把钻出来的敌军打倒。这一夜，一个师单独歼敌上百人，俘虏附庸武装数十人。

另一片区域是地道最密集的地段，敌军主力就藏在这里。负责清剿的师长没有急于灌烟，而是先派工兵把地道主通道炸塌，把敌军分割成几块，然后逐段灌烟、逐段清剿。到凌晨时分，地道内的敌军被全部肃清，击毙上百人，俘虏附庸武装上百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