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考古队最新发现
这句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麒麟殿内，出现了剧烈的骚动。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治粟内史猛地站起身。
“三日……三十五万贯？”
治粟内史脱口而出，“这抵得上关东一个大郡半年的商税总和！”
李斯原本正端着酒杯，此时手腕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百官的目光被这笔庞大的现钱牢牢抓住。
扶苏转身，一把扯住那面万民旌旗的边缘，将其完全展平在百官面前。
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直视淳于越。
“先生高谈阔论。敢问先生，你的礼法，能变出粟米给百姓充饥吗？能变出麻布给百姓御寒吗？”
扶苏言辞步步紧逼：“这三十五万贯现钱，开春后将全部用于采买生铁，打造新式农具，发放到关中农户手中！
有了农具，田地便能多产粮食；有了粮食，百姓便不会在冬日饿死。”
“解万民之饥寒，让百姓安居乐业，此乃真正之大仁！大义！”
扶苏走到淳于越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先生所谓的礼法，莫非是要大秦的百姓饿着肚子、冻僵在雪地里，去死守你定下的规矩？”
最后一句质问，在大殿内回荡。
淳于越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在百官的注视下，无法反驳一个字。
大殿对面的席位上，胡亥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扣住布料。
高台上，嬴政站起身。
他看着殿中挺直腰板的扶苏，看着那面铺开的红布旌旗，看着案上的牛皮账册。
嬴政大笑出声，传遍了整座大殿。
笑声停歇，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扶苏，点了点头。
“大秦一统天下，靠的是戈矛与耕地！”
嬴政开口，声音传遍麒麟殿，“空口谈论礼法，救不活冬日里受冻挨饿的百姓！
东市拿出的这三十五万贯现钱，是实打实的政绩。扶苏，你做得很妥当。你的奏请，朕准了。”
这句话落下，殿内的局势彻底定调。
淳于越低着头，向后退去，默默走回席位坐下。
对面的席位上，胡亥盯着面前的木案，双手缩在袖袍里，手指死死捏成一团。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比哥哥差？
宗预站在大殿边缘，脸色发白，手里的沉香木匣重重磕在大腿上，身体晃动了一下。
嬴政的视线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他转过头，越过群臣，直接看向前排的张凡。
刚才百官献上的奇珍异宝，嬴政只是随意扫视。
但此刻，他看着张凡，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期待。
“护国侯。”
嬴政出声，“百官皆有贺礼，你带了什么？”
大殿内的视线跟着嬴政的声音，全部集中到张凡身上。
张凡笑了笑，站起身。
他身后的侍从递上一个狭长的木盒。
木盒没有雕花，表面呈现深褐色。
张凡单手托着盒子底部，拨开金属搭扣，掀开盒盖。
百官伸长脖子去看。
盒子里垫着一层布，布料中间，放着一把金属器物。
这件器物长约三尺，前半截是一根中空的铁管，表面打磨平整，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后半截连接着一块削切成特定形状的硬木。
硬木下方，设有一个小巧的金属机括，机括外围有一圈半圆形的铁环护卫。
官员们看着盒里的器物，互相低声交谈。
“这是何物？”
“一根铁棍？”
“前段中空，后段带木，看着不像是礼器，也不像农具。”
大殿右侧，几名武将盯着那件物品，皱起眉头。
他们见过张凡使用手枪，能发出巨响，击穿铠甲。
但眼前这根铁棍太长，后方多出的大半截木头造型怪异，他们一时之间并未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高台上，嬴政的目光落在盒子里。
他看着长长的铁管，视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那个带有半圆形铁环的金属机括上。
嬴政的呼吸顿住了。
他认得那个部件。
那件短器，威力已足以震慑禁军。
眼前这根长达三尺的器物，若是同种制式，威力会有多大？
嬴政双手按在御案边缘，推开面前的酒杯，站直身体，绕过宽大的御案，向前走去。
“陛下。”李公公上前一步。
嬴政没有理会，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直接走下了龙椅所在的高台。
大殿内瞬间安静。
李斯睁大眼睛，停下手中的动作。
王绾愣在原地，转头看着走下台阶的皇帝。
大秦立国至今，除夕宫宴上，陛下从未为了查看一件臣子的贺礼，亲自走下高台。
群臣纷纷离开席位，低头躬身，退避到两侧。
嬴政穿过红毯，走向张凡。
……
与此同时。两千多年后。
秦始皇陵保护区。
地下发掘现场。
白色的无影灯照亮了深达十米的探沟。
十几名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蹲在泥土中，进行清理作业。
排风扇在运转，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气味。
这大半年来，国家对考古发掘的限制极高。
文物局出台了多项法规，严控动土审批，尤其是秦朝古墓。
这支由顶尖专家组成的团队，提交了半年的申请，反复论证地质与安全方案，才获取了秦始皇陵外围一个陪葬坑的阶段性发掘权限。
探沟边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半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软毛刷，刷去一块陶片上的浮土，对身后的几名学生讲解。
“注意观察地层线！”
老教授指着坑壁，“秦代的夯土层非常坚实，层次分明。但你们看上方这一块，土质松散，颜色有差异。”
学生们拿着记录本，快速书写。
“有扰动。”一名学生回答。
“对。这里曾被挖开过。”
老教授点头，“古代的盗墓贼，汉唐明清各代都有。他们在进入陪葬坑时，往往会遗留一些他们那个时代的物品！
做考古，要严格区分地层。把不同时代盗墓贼留下的东西，和原本属于秦朝的文物分开！
一旦混淆，研究结论就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