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攘外必先安内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三十一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东脸上。

谭行第一个开口，眉头皱起：

“老林，你刚才说什么？覃玄法的计划？混沌之门？你全知道了……什么意思？”

他身子微微前倾：

“秦怀化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东环视一圈。

三十一道目光压在身上，他神色沉着，不急不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秦怀化临死之前……”

他顿了一拍，嘴角微弯：

“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空气猛地一颤。

暗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深处炸开，漫过手腕，顺着经脉一路蔓延至眉心，在额前凝成一道竖纹，宛若天眼。

陆承安站在林东侧后方，离得最近，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扑面而来。

那一刻，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好像这位林总参只要愿意，就能把他从小到大所有念头一条条翻出来看。

他后脊梁骨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会议室里的气压陡然沉了下去。

张玄真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眉心那道竖纹，声音都变了调：

“无量他妈个天尊……老林，你眉心那玩意儿，怎么跟秦怀化那个杂碎的权柄一个味儿？”

“一个味儿？”

林东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心竖纹微微一亮: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

苏轮死死盯着林东额前竖纹，神色凝重：

“老林，你把话说清楚，你抢了秦怀化那杂碎的权柄？！”

“确切地说，是他把权柄送给了我。”

林东收回手，光芒敛入体内，眉心竖纹缓缓隐没，只留下一道极浅的暗金印痕。

他抬眼扫过三十一人的脸，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自嘲:

“秦怀化临死前，把全知权柄塞给我，还顺带把他知道的一切全塞进了我识海。

覃玄法的计划、这个世界的真相、混沌四神，还有他在水晶迷宫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全在这儿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可以这么说，从今天起，我就是那所谓的……全知之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谭行“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一脸羡慕地调侃：

“老林，你他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秦怀化临死之前不把权柄给老子，给你？”

“给你？给你有什么用？”

林东瞥了他一眼:

“全知权柄是拿来推演、分析、溯源、追因的。你一个只会拔刀砍人的莽夫，就算给你，你玩得明白吗？这玩意儿搁你手里，顶多用来算算今天食堂剩几个馒头。”

谭行眉毛一挑，笑着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给他确实不如给林东。

要论这世上谁最适合全知权柄，除了林东，没别人。

不是他谭行看不起秦怀化，秦怀化要是真有东子那份脑子，异域和联邦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哪辈子去。

兄弟变强，那是好事。

他刚才那话，也就是担心，担心秦怀化会不会在全知权柄里留点什么后手，阴林东一把。

可看林东一脸笃定，他就知道自己杞人忧天了。

林东是什么尿性？

他谭行打小就门儿清，那狗东西什么时候吃过亏？

秦怀化想阴他？下辈子吧。

旁边的苏轮已经乐出了声：

“谭狗，老林说得没毛病。给你你真用不明白，你就负责老老实实听东子的！东子让你砍哪儿，你就砍哪儿！”

“滚。”

谭行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

“行了。”

林东没给哥几个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往前一步，双手撑在环形操作台上。

全知之力再次翻涌，眉心竖纹一闪而逝。

“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抬手按在操作台阵纹上，三米投影区骤然亮起。

一片浩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星图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灵能节点如潮水般涌入视野。

每一个节点，都代表一个世界。

有些节点还在燃烧，有些已经彻底熄灭，只剩灰烬，还有些明明灭灭，像风里最后一截烛火。

谭行眯起眼：

“这是什么？”

“根据秦怀化和我已知的所有情报做出来的推演模型。这上面的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被混沌四神污染过的世界。”

林东点了点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两个紧挨着的节点，一个标注“蓝星”，一个标注“异域”。

他指了指两个节点，神色凝重：

“我们所在的蓝星和异域，就在这儿。”

会议室里所有人呼吸同时沉了一拍。

林东手指在星图上缓缓划过，从蓝星和异域一路往外拉。

沿途密密麻麻的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熄灭，有的正处在熄灭前的最后一刻。

“这些，全是混沌四神的手笔。

每一条线连着的，都是一个被邪能浸透的世界。

有的已经完了，整颗星球被污染；

有的还在扛，扛了不知道多少年；

有的刚被盯上，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以前的我们一样，但混沌污染已经深入。”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星图正中央四道扭曲的阴影上。

阴影庞大到遮蔽星辰，背后铺开成千上万条丝线。

“混沌四神，恐虐、奸奇、纳垢、色孽。祂们盘踞在亚空间深处。”

“异域诸神供奉的‘原初四神’，只是祂们投下来的影子，连真身都算不上。”

林东声音沉了一度：

“而异域和蓝星，只是祂们牧场里的两块地。”

苏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自己在那口锅里的感受，现在听林东一条条摊开来说，反倒觉得心口那块石头被人搬开了一半。

“还有……”

林东收回手指，全知之力翻涌更急。

星图边缘浮现出成建制军团的模拟投影，一排排重甲身影，锈蚀的炮管、流脓的甲片、滴着绿汤的管口，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投影区。

“纳垢麾下的瘟疫战士、混沌星际战士，数量以亿为单位。

根据我从秦怀化记忆中得到的讯息评估，虽然力量体系不一样，但最低级的纳垢灵，战力都在内罡境往上；

成建制的瘟疫战士，拎一个出来就是武道真丹起步。

一个标准混沌战团，从后勤补给到战术协同，全是完整体系。”

他手指一划，投影上模拟出混沌战团的推进阵型：重甲在前，远程在中，高速两翼穿插，术士在后方提供灵能支援。

“保守估计..”

林东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

“哪怕咱们三十二人全压上去，再配三个集团军，才能正面勉强能扛住一个战团....死战不退的话....”

他声音一停。

“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张玄真没再骂人，谷厉轩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连马乙雄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众人神色异常凝重。

“还有更麻烦的。”

林东声音又沉了一度。

投影上四道扭曲阴影同时震颤，祂们身后那万千条连接诸界的丝线骤然绷紧，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浑浊翻涌，隐隐有腥风与低语透出，仿佛下一秒就有东西要破缝而出。

“我刚才说的，仅仅只是纳垢的信徒。”

林东手指在投影上一划，四道阴影依次亮起：

“那其他三位呢？奸奇、恐虐、色孽……祂们的信徒呢？”

他顿了顿，神色越发凝重：

“还有那些连通诸界的门，血神角斗场、水晶迷宫、瘟疫花园、欢愉之殿，每一座神殿深处都有一扇，随时可能打开。

一旦门开了，不用等什么混沌军团降临，光亚空间里那些混沌恶魔涌出来，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他收了全知之力，投影定格在最后一帧。

混沌阴影笼罩诸天，无数丝线牵连着无数世界。

而蓝星和异域，只是这铺天盖地蛛网中微不足道的两个小点。

林东直起身，环视三十一道投在他脸上的目光，沉声道：

“这就是秦怀化临死之前送我的大礼....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陆承安和周婉芸他们脸上一片煞白。

他们听见了什么？

刚把异域收复，刚把异域诸神杀穿，大仇得报的豪情还在整个联邦胸口烫着，现在林东却告诉他们：未来，还有更恐怖的敌人？

陆承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林总参……您的意思是，咱们刚打完一仗，赢了，然后发现赢的只是人家牧场里的一茬庄稼？”

林东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差不多。”

陆承安脸更白了。

周婉芸攥着衣角，声音发紧：

“那……那异域诸神呢？咱们杀的那些……咱们血战千年，算什么？”

林东闻言，苦笑开口：

“异域诸神，以及异域异族，只是混沌四神的随手点化的玩具罢了。”

他抬手在投影上轻轻一弹，那四道遮蔽星辰的阴影微微晃动：

“更准确地说，异域不过是混沌四神一道分身随手污染出来的世界。那里所谓的神，根本算不上混沌四神的信徒，顶多就是四神随手捏出来的玩具。它们是死是活，这四位或许根本不在乎。”

林东目光一冷：

“我们血战千年，杀穿的只是别人牧场里一茬疯长的杂草。异域诸神？它们连给四神当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息之后，叶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既然混沌四神这么强大……那有谁能够阻挡？”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

是啊，按林东刚才那番推演，光是纳垢的信徒就够他们全军覆没，四神本体还不知强到什么地步，这仗怎么打？

谭行却几乎是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帝皇！”

两个字砸下来，会议室里气氛陡然一变。

林东眉头一皱，抬眼看向谭行，目光里多了一丝疑窦。

而苏轮闻言，确实一脸若有所思。

张玄真扭头就骂：

“谭狗你他妈中邪了？帝皇？哪来的帝皇？你搁这儿喊口号壮胆呢？”

“滚你大爷的。”

谭行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林东，狐疑开口：

“老林，你……知道帝皇吗？秦怀化的记忆中，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林东点点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谭行，随即看向众人，笃定说道：

“我知道帝皇！混沌四神虽然强大，也不是没有对手。”

他伸手一挥，全知之力翻涌而出，投影深处浮现出一道模糊而威严的金色轮廓，若隐若现。

那轮廓端坐于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黄金王座之上，身披残破金甲，身后隐约有万千星辰在燃烧、在熄灭、再燃烧。

林东看着这道金色轮廓，缓缓开口：

“整个无尽星空，种族密布，世界恒河沙数。可要说到能跟混沌四神正面掰腕子的，只有一家。”

他伸出一根手指。

“人类。”

会议室里众人一愣。

“人类？”

苏轮眉头皱成疙瘩：

“老林，咱蓝星联邦才多少人？异域诸神都差点把咱们打没了，你跟我说我们能扛混沌四神？”

“蓝星，太小了。”

林东摇头，手指在投影上一划：

“我说的人类，是一个横跨整个银河的庞然大物，人类帝国。”

投影轰然扩散。

金色轮廓猛然清晰，一座宏伟到遮蔽星空的宫殿在王座上铺展开来，亿万世界、亿万军团、亿万信徒，如潮水般从投影中涌出。

每一颗星球上都矗立着双头鹰徽记，每一座星港中都停泊着如山岳般的战舰，每一条战线上都有身着动力甲、手持爆弹枪的战士在冲锋。

“人类帝国，横跨银河，统御百万世界，麾下星际战士、帝国卫队、审判庭、机械教、异形审判庭……全套战争机器，运转了整整一万年。”

林东声音陡然拔高：

“而帝皇.....”

金色轮廓猛然站起，双目如两轮燃烧的太阳，身后的黄金王座放射出万丈光芒。

“就是掌管人类帝国的存在！”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张玄真嘴张了张，骂人的话硬是卡在嗓子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无量天尊……你他妈早说啊！”

“早说？我自己也是刚从秦怀化记忆里翻出来的。”

林东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帝皇现在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被供奉在人类帝国首都的黄金王座上，用自身残存的力量维持着整个帝国。

而他手底下的星际战士，每一名都是武道真丹起步的精锐，穿着动力甲、手持爆弹枪、开着空降舱往战场上砸的那种。

帝国卫队数量以百亿计，坦克、火炮、泰坦军团，铺开来能盖住整个异域。”

他手指一划，投影上浮现出人类帝国与混沌四神万年拉锯的战线图。

“一万年。”

林东竖起一根手指：

“人类帝国扛了混沌四神整整一万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他们血战千年，已经觉得够苦了。

可有人扛了一万年，还扛着整个混沌四神。

林东收了全知之力，金色轮廓缓缓消散，投影最后定格在一枚燃烧的双头鹰徽记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十一人，嘴角微微一勾：

“所以，混沌四神不是不可战胜的。至少，已经有人证明过，可以打。”

谭行眼睛亮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还等什么？联系他们啊！”

“联系？”

林东苦笑：

“你以为人类帝国是我家亲戚？整个银河这么大，秦怀化的记忆里只有一条线索。”

他抬手，全知之力在指尖凝成一点金光：

“我现在只知道，人类帝国的一支远征舰队，正在往我们这片星域推进。”

他顿了顿，眉心的暗金印痕微微一暗，随即苦笑开口:

“至于什么时候能到，我不知道。”

谭行闻言，面色一暗。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林东说的那支舰队，十有八九就是系统里提到的圣血天使战团，或者火蜥蜴战团。

帝皇的告死天使，光听名头就够唬人了。

可问题是，这些所谓的“天使”，带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毁灭？他也不知道。

谭行抿了抿嘴，没把这话说出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叶开忍不住追问：

“老林，那支舰队……是敌是友？”

林东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谭行脸上，停了一拍：

“秦怀化的记忆里，没有答案。”

他收回全知之力，投影缓缓熄灭，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哪怕他们都是人杰，一时间知道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短时间也消化不了。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林东忽然笑了一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行了，都别摆着张死人脸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环视一圈:

“不管未来怎么样，这一关，咱们都得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第一，那些所谓的混沌之门，还没打开。门没开，混沌军团就下不来，咱们就还有喘气的空档。”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东顿了顿，嘴角一弯:

“咱们把异域诸神杀了个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按理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可那四位呢？有反应吗？”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苏轮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一挑：

“你是说……混沌四神压根没把异域诸神当回事？”

“不止没当回事。”

林东摇了摇头，眉心暗金印痕微微一闪：

“你们想想，异域诸神被咱们杀绝的那一刻，那四尊混沌四神投影有反应吗？一点都没有！如果混沌四神真的看重蓝星和异域，咱们杀完了祂们随手捏的玩具，祂们能一点反应没有？”

张玄真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在祂们眼里，压根排不上号？”

“确切地说.....”

林东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这块牧场，在四神眼里，属于那种‘可有可无、放着不管也跑不了’的边角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谭行“噗”的一声乐了：

“他妈的，被这些怪物看不起，我居然觉得是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

林东看了他一眼：

“祂们越不把咱们当回事，咱们的时间就越多。门没开，四神没正眼看咱们，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

林东收起笑容，声音陡然一沉：

“但本钱这东西，不是拿来挥霍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急，却像刀子一样往人耳朵里扎：

“趁祂们还没把目光转过来，咱们得把能做的准备，做到极致。”

林东目光如刀，掠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句砸下去：

“千年都打过来了，还怕再多打一千年？”

“各位.....”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众人轰然应诺。

声浪炸开，几乎要把会议室的顶棚掀翻。

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被林东三言两语一搅，竟硬生生翻成了满屋子的亢奋。

陆承安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他扭头看了周婉芸一眼。

周婉芸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碰，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种情绪.....

懵。

可真正让陆承安头皮发麻的，不是混沌四神有多强。

是林东这帮人的反应。

他亲眼看着这帮人从“一个都活不下来”的绝望里，用了不到三句话的功夫，就翻篇了。

谭行脸上居然带着兴奋；

苏轮推演战术的时候，嘴角居然是翘着的；

就连张玄真那个骂骂咧咧的德行，骂完一句“无量天尊”之后，眼睛里也是亮的。

这帮人是真的不怕。

不对。

陆承安在心里纠正自己.....这帮人不是不怕，是压根没把“怕”当回事。

联邦血战千年，杀穿异域，刚喘口气，就被告知未来还有更恐怖的敌人。

换一般人，早崩了。

可这黄金一代倒好，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

“那咱们怎么打？”

就他妈离谱。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看着会议室里那帮已经开始争论“先打哪个混沌军团”的疯子们，缓缓吐出一句：

“跟着这帮人干，可能死得很快。”

周婉芸脸一白。

陆承安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却慢慢定住了：

“但要是连他们都扛不住……”

“那咱们蓝星联邦，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周婉芸怔了怔，没再说话。

她看着林东的背影，又看了看谭行那张笑得跟捡了钱似的脸，攥紧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些。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慌了。

可就在这时，林东忽然抬手，往下一压。

会议室瞬间安静。

林东目光一凝，眉心那道暗金印痕重新浮现，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混沌四神的事，先放放。”

众人一愣。

谭行第一个瞪眼：

“放放？老林，你刚把天都说塌了，现在又让放放？”

“攘外必先安内。”

林东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混沌四神的事，和你们说了，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现在.....”

话音未落，他手指在操作台上重重一叩！

“砰！”

投影应声亮起，画面骤然切换.....蓝星异域全景图铺满整面墙，五万多颗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扎在各处，像是有人往地图上泼了一盆烧红的铁砂。

林东收回手，抱臂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该聊聊覃玄法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