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赋
听到陈月说到父母去红枫位面进货。
原来如此，难怪店中只有陈月一人看顾。
他顺着陈月的话问道：“外公家……还好吗？这次来得匆忙，还未曾去拜会。”
提到外公，陈月神色稍松，点了点头：“外曾祖父身体硬朗，家里一切都好。也多亏了外曾祖父家的照应，商会这些年才能在天海城站稳脚跟，从红枫位面进货的渠道，也是外曾祖父帮忙牵的线。”
她口中的“外曾祖父”自然是指母亲和小姨的父亲，天海城赵家的那位男爵。
李四微微颔首。
看来外公家作为地头蛇，虽只是男爵，但在本城照拂一下女儿女婿的生意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解释了紫月商会能在竞争激烈的天海城存活下来的原因。
“我看店里陈设干净，货品也颇有特色，想来经营得不错。”
李四环顾了一下店面。
陈月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混合着自豪与些许赧然的笑意：“还过得去。红枫位面的枫木工艺品、特有的香料和一些魔兽皮毛，在天海城还算受欢迎。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养活一家，供我和哥哥……嗯，生活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她说到她哥哥时，语气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小舅你们一路辛苦，先进后院喝杯茶吧？店里说话不便。”
“也好。”
李四应道。
陈月引着三人穿过店铺后门，来到一个不大的院落。
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一侧是厨房和杂物间，另一侧是几间客房。
主屋是两层小楼，想来是陈月一家的居所。
“小舅你们先坐，我去烧水泡茶。”
陈月将三人让到院中石桌旁，匆匆进了厨房。
李四示意莱特：“莱特，你回内城旅店，将阿蛮和曼达接来，告诉他们我们这几日暂住此处。顺便将我们存在旅店的行李一并带来。”
“是，少爷。”
莱特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白小蝉依旧安静地站在李四侧后方，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只有那双沉静的眼睛，偶尔扫过院落各处，评估着环境。
不一会儿，陈月端着茶盘出来，摆上粗陶茶杯，注入冒着热气的清茶。
茶叶只是普通货色，但在这略显清冷的傍晚，倒也带来几分暖意。
“小舅，你们……怎么会突然来天海城？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陈月坐下，双手捧着茶杯，好奇地问道，又好奇地瞥了一眼他身后气质独特的白小蝉。
“我要去摇光城，路过天海城，母亲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三姐。”
李四简单说道，抿了一口茶，“也顺便在天海城办些事，顺便考取中级药剂师”
“摇光城？”
陈月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那可是七城之一，听说古老又神秘，到处都是大学者和厉害的法师！小舅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中级药剂师了，还要去摇光城……”
“运气而已。”
李四摆摆手，问道，“我听母亲说，你还有个哥哥？”
“嗯，大哥陈寒，比我大三岁，修炼斗气，如今已经成为中级战士了，这次也跟着父母去红枫位面历练，顺便押货。”
陈月答道，提到哥哥时，语气轻快了些，“他天赋比我好，家里原本希望他能考进一所战士学院或者参军，但他自己更喜欢跟着父亲跑商，说自由。”
“那你呢？”
李四看着她，“刚才你说刚从中学毕业？”
提到自己，陈月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些，她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也低了下去：“嗯，今年夏天刚毕业。我……有法师，不过天赋很普通，前些日子才勉强突破到4级。”
4级法师，在17岁的年纪，放在星城那样的地方或许还算中上，但在天海城这样的行省核心，又只是普通中学毕业，确实谈不上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平庸。
李四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天才，苏离离、朱元绛……。
“突破就是好事。”
李四温声道，“修行之路漫长，不必急于一时。可有打算考取高等学府？”
陈月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考过一次天海学府的预科班，没考上。笔试还算可以，但实战和天赋测试……差得太远。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法师，资源有限，冥想法也只是普通的学院通用版，跟那些从小就用高级冥想法、有名师指导的家族子弟没法比。”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甘和无奈：“高等学府给法师三次机会，20岁之前都能考。我今年17，还有两次机会。家里也支持我再试试，说就算考不上，能多学点东西也好。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李四，眼中有些迷茫，“小舅，你说，像我这样天赋普通的人，真的还有希望吗？我听说，真正的天才，像天海城那几个伯爵子爵家的嫡系，有些十七八岁就已经是6级、7级的法师了……”
看着她眼中的迷茫，李四心中微微触动。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想起了这一世，如果没有觉醒【升华】天赋，他或许还是那个天赋平平、在学院里毫不起眼的“李四”。
“希望，从来不是只属于天才的。”
李四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天赋决定起点，但努力、机遇、心性，决定你能走多远。我见过不少起步晚、天赋平平，但凭借坚韧和智慧，最终取得不错成就的人。
高等学府的三次机会，便是给普通人的阶梯。一次不行，就总结经验，弥补不足，再试一次。资源不够，就想办法去争取，去创造。药剂、卷轴、更好的修炼环境。”
陈月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谈何容易。”
其实李四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安慰陈月罢了，如果没有这些开挂般的天赋，这或许就是他的人生。或许等到数十年后成为一名资深中阶法师就是他人生的终点，而不是现在的起点。
当然在这个超凡世界。造物主也是给了每个机会，大部分平民天才因为觉醒了一手好天赋，从而能够崛起，就如同石星一样，上位天赋直接改变其人生。
七星联邦可不是什么和平的国家，能够成为超级大国之一，其背后从来就是尸山血海。要知道，联邦有三部法，平民法，公民法，还有贵族法。
至于奴隶可没有什么法律保护，而看似一片繁华的天海城，七成的资源早已被那些根生蒂固的贵族势力所垄断，50000万人口，平民近2000万，还有2000多万人口可都是奴隶身份。
李四收回所想，对陈月道:“接下来我会在此暂住几天，或许会给你一些帮助。”
“嗯……谢谢小舅舅。”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容，这次的笑容少了些勉强，多了些真诚。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阿蛮的大嗓门：“少爷！我们来了！”
是莱特带着阿蛮和曼达到了。
陈月连忙起身：“我去收拾客房！小舅舅，还有这几位……大哥大姐，这几日就委屈你们先住在这里了！”
看着陈月匆匆去忙活的背影，李四收回目光。
天海城，紫月商会，血缘的纽带，普通法师的困境……这个世界，远比他之前所见更加庞大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