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风狼之力,意外收获
领主府,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复杂气味。实验室一角,数盆改良麦种实验体在特制的光照法阵下静静生长。而实验室另一角,一张铺着特制魔法纸张的工作台上,李四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另一项重要工作。
他手中握着一支以秘银为芯,尖端镶嵌着细碎魔晶颗粒的魔法刻笔,笔尖流淌着淡青色的魔力溶液。
在他面前的纸上,一个复杂、精妙、充满动态美感的巨狼形态魔纹,已接近完成最后的收尾。
魔纹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狼首昂然,利齿森然,四肢舒展,仿佛随时会从纸面扑出,带着一股属于风系魔兽的迅捷与狂野气息。
正是精良级魔纹武装——风狼之力!
其主要效果,是在激活后,能显著提升镌刻者的移动速度、攻击速度与身体灵活性,对敏捷型战士、游侠、刺客等职业是不错的加成。
最后一笔落下,狼瞳处一点精光骤然亮起!
整个魔纹仿佛“活”了过来,淡青色的光芒沿着纹路飞速流转一周,发出轻微的嗡鸣,随即光芒内敛,稳定下来,散发出淡淡的魔力波动,宣告绘制成功。
“精良级中品,效果达标,结构稳定,能量损耗在正常范围。”
李四放下刻笔,轻轻舒了口气,仔细检查着成品,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幅“风狼之力”魔纹武装,若放到市场上,价值至少在八百金币以上,且往往有价无市。
魔纹武装之所以价格高昂,令人又爱又恨,原因有三:其一,材料成本极高。承载魔纹的基底、绘制用的魔力溶液、稳定与激活用的媒介都价值不菲,且一旦镌刻失败,材料基本报废。
其二,绘制成功率低。魔纹绘制要求绘者对能量控制,符文结构,生物魔力回路有极其精深的理解和稳定的手法,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魔力反噬。
其三,镌刻风险。将绘制好的魔纹武装镌刻到使用者身上,是一个半不可逆的过程,需要高超的技巧和对使用者身体状况的精准把握,一旦失败,轻则魔纹无效,重则损伤身体甚至危及生命。
因此,从事魔纹武装行业的,要么是天赋异禀,经过严格训练的魔纹师,要么就是家底雄厚,能承受无数次失败损耗的势力培养的专属人才。
像李四这样,年纪轻轻,能在魔纹学上达到中阶魔纹师水准的,堪称凤毛麟角。
“中阶已是瓶颈。想要绘制超凡级魔纹,不仅需要对更高深能量规则的理解,更需要自身魔力修为达到高阶法师的层次,否则连承载超凡魔纹能量结构的精神力都铺不开。”
李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提神药茶喝了一口。
他知道,魔纹师之路,越往后越难,对综合实力的要求越高。
在摇光城,能被尊称为“魔纹大师”的,至少也是能绘制超凡魔纹的存在,而他们本身,绝大多数都是强大的魔导师甚至更高。
就在他准备稍微休息片刻,思考下一阶段的研究方向时。
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银发紫眸的云知月快步走了进来。
她那张通常写满认真与专注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着兴奋神情,紫水晶般的眸子在实验室内特有的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
“师兄!你猜我和小蝉姐姐今天抓到了什么人?”
云知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李四的工作,连忙压低声音,做了个“嘘”的手势,小步跑到李四面前。
李四放下手中凉透的茶杯,看着难得露出如此活泼一面的云知月,眉头微挑:“什么人?能让我们的副镇长大人,这么兴奋?”
“不是坏人!嗯……可能也不算好人,哎呀,总之很特殊!”
云知月有些语无伦次,但眼睛更亮了,“师兄你去大厅看看就知道了!小蝉姐姐正在那里‘看着’他呢。我们觉得……这事得你亲自处理。”
看着云知月那副“你快来,有大发现”的表情,李四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刚刚完成一幅精良级魔纹武装,精神有些疲惫,正好需要换换脑子。
而且,能被云知月和白小蝉同时重视,并认为需要他亲自定夺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之辈。
“走吧,去看看。”
李四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褶皱的法师袍。
……
领主府大厅。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光洁的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内陈设简单,却自有一股属于领主的威严。此刻,大厅中央,一张结实的橡木椅上,绑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身形比同龄人高出半头,骨架宽大,但略显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
他有一头如同鸟窝般的褐色短发,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眉眼轮廓分明,鼻梁挺直,隐约能看出几分俊朗的底子。只是此刻,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刚从某种昏沉状态中苏醒,带着茫然与警惕,不安地扭动着被绳索束缚的手腕。
“就是他?”
李四缓步走入大厅,目光平静地扫过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
他能感觉到,这少年体内有微弱的斗气波动,大约在1,2级的水平,身体素质不错,但绝不是什么职业者或危险人物。
更让他注意的是少年那双眼睛,虽然带着惊慌,但深处却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倔强。
“是的,少爷。”
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少年身侧阴影中的白小蝉,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昨日夜时,属下在镇南废弃的石碑林附近巡查,发现此人鬼鬼祟祟,在一处刻有旧历法的石碑下挖掘,形迹可疑。上前盘问,他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且试图逃跑。属下便将其制住,带回府中。初步审问,他坚称自己只是在找‘家里以前丢的东西’,但逻辑漏洞百出。属下正准备用些手段,知月小姐恰好路过……”
云知月接话道,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我看他年纪不大,不像是奸细,但小蝉姐姐说他有问题。我就想……试试我新改良的‘吐真药水’!效果只有一刻钟,副作用是事后会有点迷糊,但绝对管用!我就给他用了一点……”
她看向少年,吐了吐舌头:“然后他就都说了。师兄,你知道他说他叫什么吗?他说他叫沈忘,镇东头沈寡妇的儿子,街坊邻居都叫他……傻蛋。”
“傻蛋?”李四重复了一遍这个明显带着侮辱性质的绰号,目光再次落在少年沈忘身上。
少年听到这个称呼,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又低下头,抿紧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