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灰夜鹏近况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

天公城从战后的萧条中逐渐复苏，战争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城墙上斑驳的焦黑，街道两旁尚未完全修复的房屋，甚至城市中心那座倒塌的法师塔，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前线不断传来好消息。

第四军团配合各大贵族的私军，一路势如破竹，将黑暗巨人军团侵占的土地一片片收回。

公孙家族失去的领地已经全部光复，其他贵族的失地也基本收复。

最新的战报显示，联军已经攻入叹息沼泽外围区域，正在向黑暗巨人军团位于叹息沼泽的据点推进。

随着前线不断推进，天公城作为东部战线最重要的后勤中转站，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每天都有数十艘上百艘魔法运输艇从后方抵达，满载着武器、药剂、粮食和各种军需物资，在这里卸货、转运，然后由空骑士护卫着飞往前线。

城内的商铺陆续重新开张，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即便还远不及战前的繁华，但已经有了几分恢复的迹象。

李四这段时间过得颇为充实。

他通过公孙若蘅的关系，在天公城的商业区租下了一间位置不错的店铺，然后联系了后方的晨曦商会，由钱多金负责供货，大量收购和销售各类药剂。

战争期间，药剂的价格即使在天公城官方的有意控制下，也翻了两倍不止。

一些稀缺的高阶药剂，更是有价无市。

晨曦商会在摇光城经营也有数年，旗下有一座规模不小的药剂工坊，每月生产的药剂数量相当可观。

在天公城以如今市场价出售，中间的差价虽然不算特别暴利，但胜在量大稳定，每天的流水都十分可观。

李四倒不是缺这点钱，他空间戒指里的战利品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不菲，但他深知坐吃山空的道理。

紫夜领的发展需要大量资金，未来的修炼也需要海量资源，趁着战争红利多攒一些家底，总是没错的。

除了经营店铺之外，李四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他每天都在用【升华】天赋吸收潜能，虽然战场上残留的潜能已经消散了大半，但他之前积累的量已经足够庞大。

不过那头祭祀留下的隐患，他依然没有找到。

但李四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此而消退。

只有实力提升了，他才更有把握应对那道潜在的威胁。

这天下午，李四刚从店铺回到驻地，就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灰夜鹏。

这位年轻的子爵站在驻地门外，身上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战甲，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剑，整个人看起来比李四记忆中消瘦了不少，但眼神却比以前坚定了许多。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梢斜到下颚的疤痕，已经愈合，但依然触目惊心，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李四上一次见到灰夜鹏，还是在战争爆发前的征召会议上。

当时灰夜鹏给他的印象，是一个被金狮家族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落魄子爵，眼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而眼前的灰夜鹏，虽然看起来更加沧桑，但那股精气神，却完全不同了。

“李四老弟。”

灰夜鹏看到李四，主动打了个招呼，声音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好久不见。”

“灰夜子爵。”

李四拱了拱手，“确实好久不见。之前听说灰夜领的部队被调往北部防线，我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灰夜鹏苦笑了一声：“北部防线也不好打。我们灰夜领的部队在那里折损了不少人，我也差点交代在那里。”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不过，总算是挺过来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四也知道了这名名义上的领主如今的近况。

他已经从灰夜领调集了最后的兵力，加上在天公城战场招募的散兵游勇，一共凑齐了五百人，准备跟随下一批补给队前往叹息沼泽前线。

“五百人。”

李四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心中有些感慨。

灰夜领原本是一个还算壮大的子爵领，人口和资源都不错，凑出五百人的部队轻轻松松，但这几年接连经历几场变故，早已没有往日的繁华，如今恐怕已经是将领地的青壮年男子全部征召殆尽了。

这位年轻的子爵，明显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一仗上。

“我知道这很冒险。”

灰夜鹏的语气平静，但眼中满是决然，“灰夜领已经被金狮家族逼到绝境，如果再不想办法翻身，早晚会被他们吞并得一干二净。这场战争虽然残酷，但也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在叹息沼泽立下足够的战功，我就能获取大量资源，重新恢复灰夜家族往日生机。”

他停顿几息，声音低沉了一些：“以前的我，总是瞻前顾后。但经历了这场战争，我明白了——有些时候，你不去赌一把，就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

李四郑重地抱了抱拳：“祝子爵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灰夜鹏笑了笑，也抱拳回礼：“借你吉言。”

随后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支由五百名士兵组成的队伍，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李四站在驻地门口，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触。

战争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有些人被战争摧毁，永远倒在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有些人则在战火中淬炼了自己，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果断。

灰夜鹏显然属于后者。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入驻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李四估计他能由如此变化，恐怕也是知道金狮子爵在战场死亡的消息，这让他看到了灰夜家族的希望，如今这两家族的恩怨李四并不愿意掺和。

和金安霖接触下来，李四知道他的手段，这次金狮子爵的牺牲，从某个方面来说，两名命运中的敌人又重新回到了起跑线。

谷雨觉醒的第二天赋，名为命运窥视，施展之后，能够窥视其他的不久的命运，与灰夜鹏告别时，李四对他实验了一下，虽然信息很少，但是必然腥风血雨。

不过这只是命运的一角罢了，并不是既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