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绿色品质的谷雨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天公城头时，城内的居民们惊讶地发现。
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亡灵军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轰鸣的脚步声，没有震天的嘶吼。
数十万亡灵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在焦黑的大地上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足迹，证明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
城墙上，早起换岗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有人说亡灵军团被传奇法师通过大型传送阵送往前线了，有人说它们被暂时封印在地下墓穴中等待召唤，还有人说那位告死之主直接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亡灵国度。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
李四站在驻地的院子里，望着那片空旷的城外平原，心中也有些好奇。
但他没有深究，传奇法师的手段，还不是他现在能够揣摩的。
当天上午，一道新的军令传达到各支部队：天公城进入休整期，所有参战部队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指示。
这道军令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多日的战争，已经让许多部队筋疲力尽。
尤其是那些中下层贵族的私军，他们的装备和素养本就不如正规军，在守城战中承担了大量艰苦的防御任务，损失极为惨重。
虽然活下来的士兵都收获了不菲的战功和缴获，但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许多中小贵族看着自己麾下那支被打残的私军，心中都在滴血。
如果再让他们继续参加反攻，恐怕回到领地时，连守卫城堡的人都凑不齐了。
因此，当休整的命令下达时，不少贵族都暗暗松了口气。
反攻叹息沼泽固然是光复失地的正义之举，但也要有命去享受胜利的果实才行。
午饭后，陶宇轩找到了李四。
“四弟，我刚接到祖父的通知。”
陶宇轩坐在李四对面的木箱上，神色比平时正经了不少，“南湖伯爵领的私军将参与接下来的反攻，预计三日后出发，向叹息沼泽外围推进。祖父问我愿不愿意随军出征，我答应了。”
李四并不意外。
南湖伯爵是摇光城的大贵族，底蕴深厚，私军装备精良，完全有能力参与反攻。
陶宇轩作为南湖伯爵的嫡长孙，随军出征既是责任，也是历练。
“你呢？”
陶宇轩看着李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以你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随便加入哪支部队都会被抢着要。而且反攻阶段，捞战功的机会可比守城多得多。”
李四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陶宇轩挑了挑眉，但没有立刻追问。
李四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含糊地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陶宇轩盯着李四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找借口推脱，便没有再劝。
他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行，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四弟，如果你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反攻还没结束，随时可以来前线找我。咱哥俩再并肩杀敌。”
李四笑了笑：“一定。”
其实李四不愿意参加原因还是因为收获还没有完全消化。这场战争中他得到了不少东西，需要时间来沉淀和吸收。如果急着赶赴下一场战斗，这些收获就浪费了
第二，紫夜领的私军本来就只有五十人，打完这场仗，活下来的只有二十六七个，还不到原来的六成。可以说损失惨重，这还是在李四的庇护之下，从这也能看出，那些小贵族真的难以在这些大型战争中分到什么利益，因为本身的实力都无法支撑道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
当天下午，陶宇轩便随着南湖伯爵的部队离开了天公城，向西开拔。
李四站在城墙上，目送那支长长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心中有些感慨，但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陶宇轩选择了继续征战，而他选择了暂时停下来，消化所得，稳固根基，清除隐患。
送走陶宇轩之后，李四又去见了一个人，公孙若蘅。
两人还是在那处茶楼中相见。
李四注意到，这位学姐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
她的眼角带着淡淡的倦意，原本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显得有些松散，显然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李四从一些贵族口中得知了公孙家族目前的处境，可以说非常不妙。
战争一直在公孙家族的领地上进行，数年的战乱早已将家族的积蓄消耗殆尽。
最近的决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法师塔的倒塌和公孙家老祖的重伤，对公孙家族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打击。
老祖是大魔导师级别的顶梁柱，他倒下之后，公孙家族在高端战力上出现了巨大的空缺。
而年轻一辈也在战争中损失惨重，许多优秀的后辈永远留在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对于一个传承数百年的老牌家族来说，这种损失已经伤及了根基。即便战争最终胜利，公孙家族也需要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恢复到战前的鼎盛状态。
两人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战争中的见闻和一些琐事。公孙若蘅没有向李四诉苦，也没有请求帮助，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询问李四的近况，叮嘱他注意安全。
但李四能感觉到，她那副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告辞时，轻轻说了一句：“学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公孙若蘅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从茶楼出来后，李四回到了临时军营中的帐篷里，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魔力池中。
元素之树依然在魔力池中央静静矗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在树下，一团淡金色的光团正蜷缩在那里，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
谷雨。
吸收了独眼巨人祭祀的因果之力后，谷雨已经从白色品质提升到了绿色品质。
它的外形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原本模糊的光团变得更加凝实，隐约可以看出一个小小的轮廓，像是一只蜷缩着的小兽。
而最重要的是，谷雨觉醒了第二个特性。
原本其第一个特性命运占卜，能够对未来的吉凶进行模糊的预测。
这个能力李四用过几次，有时灵有时不灵，准确性一直是个问题。
在几天前，他让谷雨对后续进行了命运占卜。
谷雨给出的反馈非常清晰，平平淡淡，收获不大。
换句话说，他就算去了前线，大概率也只能捞到一些普通的战功，得不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一场收益有限的战役中，不如留在天公城，好好消化已有的收获，清除体内的隐患，为未来的突破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