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洗

姚琴闻言，淡淡一笑：“胡家主要是狼，我当年就不会替你压下那笔货。”

“所以我把你当客人。”胡镇岳抬手，“坐。”

他目光落到陈元身上：“这位呢？”

“陈元。”

胡镇岳的眉峰动了一下：“道上悬赏一千万的那个？”

陈元拉开椅子坐下：“我觉得自己的人头，一千万低估了！”

旁边几个胡家护卫脸色微变。

胡镇岳却笑了一声：“胆气不小。”

姚琴没有绕弯，直接道：“我这次来，是介绍你和陈元合作。”

“为了上官家那一百瓶基因药剂？”

“你也收到消息了？”

“现在谁没收到？”胡镇岳端起茶，热气从他指间升起来，“山下到处是去道贺的人。有人送金佛，有人送百年老参，还有一个家主，把刚满二十的孙女送到上官皓月床前，就为了换句好听话。”

他喝了口茶，眼里带着讥讽：“我跟他有仇，可这时候去动他，风险太大。想拿基因药剂的人多，想拿我当投名状的人更多。”

姚琴道：“你不动，等他拿完药，照样会动你。”

“那是以后。”

“以后就来不及了。”

胡镇岳没有生气，只把茶杯放下：“姚琴，我佩服你当年的手段。你替上官家管生意时，三下南方，半个月就把一群吃里扒外的管事收拾干净。你能来，说明你看得远。可我得为胡家活着的人负责。”

他靠回椅背：“陈元跟上官皓月斗，赢过几次，不代表这次也能赢。哪位神秘的王公子把消息放出来，明摆着是在钓鱼。我带队过去，可能基因药剂没见到，胡家先让人包了饺子。”

大厅里安静下来。

陈元一直听着，这时才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壁炉前，伸手烤了烤，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胡家主，我问你一句。”

“说。”

“上官皓月拿到基因药剂，会怎么用？”

胡镇岳道：“当然培养自己人。”

“用多少？”

“这得看他。”

陈元伸出五根手指：“如果我是他，先用五十瓶，养一批绝对听话的死士。剩下五十瓶，不全自己吞，拿出来收拢人心。”

胡镇岳眼神微微一凝。

陈元继续道：“一瓶药，可能换不来一个二流世家卖命，可五瓶、十瓶呢？那些本来就在观望的人，会立刻站队。上官皓月以前输给我，不是因为他钱不够，也不是人不够，是他太急，觉得自己一出手就能把我捏死。”

他转过身，看着胡镇岳：“吃了这么多亏，他这回一定谨慎。他不会再带着几个人就冲到我面前。他会先收拾旧仇，整合资源，把周围所有能借的力全借来。等他真正对我动手，我面对的不是上官家，而是一张已经织好的网。”

胡镇岳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陈元看着他：“这张网要织起来，先剪哪几个线头？胡家这种有血仇、又始终不肯跪的，肯定是第一个。”

“胡家主，你现在去，还有一群人跟你一样不想让他拿基因药剂的。你等上官皓月把药分完，那时候再去，那就是以卵击石！”

“你说风险大，没错。可你留在这里，不是躲风险，是把风险养大！”

最后一句落下，壁炉里一块木头啪地炸开。

胡镇岳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陈元，目光从审视变成思索，手指也停了。

半晌，他问：“你能保证赢？”

“不能。”陈元答得干脆。

旁边一个胡家长老皱眉：“不能保证，你也敢来？”

“我敢来，是因为我能保证一件事。”陈元咧嘴，“真要打起来，我不会站最后面喊你们冲。上官皓月要我的命，我比你们更想让他拿不到！”

胡镇岳忽然笑了：“这倒像句实话。”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姚琴没有催，只安静喝茶。

她知道，胡镇岳已经动了心，现在差的是条件。

果然，胡镇岳停下：“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陈元道：“说。”

“如果真有基因药剂，不管最后拿到多少，胡家要大部分。”

“可以。”

姚琴抬眼看他，陈元却连犹豫都没有。

胡镇岳也有些意外：“你不争？”

“我主要目的不是拿药，是不让上官家顺顺当当拿药。”陈元道，“真到手，你拿大头。可事先说好，谁敢背后捅刀子，我不管他姓胡还是姓上官，都一起算。”

胡镇岳盯着他，忽然伸出粗糙的大手：“成交。”

陈元跟他握了一下。

那只手劲很大，像铁钳。

陈元没有躲，也没有故意较劲，只稳稳握住。

“凌晨两点出发。”胡镇岳松开手，转向老管事，“点齐五百精锐，车辆分批走，武器藏好。陈元和姚琴先去休息。”

……

客房在二楼。

床很软，屋里有淡淡的樟木味。

陈元刚把外套挂好，姚琴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他身体一僵：“你又来？”

“胡家床结实。”

“这是床结不结实的问题？”

姚琴把脸贴在他背上：“凌晨两点就走，能歇多久是多久。”

姚琴又立即拉起他的手：“先跟琴姨一起去洗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