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端
陈元听到这话都要哭了。
这熟妇还真不是一般男人扛得住的啊。
浴室门关上，热水很快响起来。
磨砂玻璃上蒙了雾，只能看见模糊的两道影子。
起初还有陈元压低的骂声，后来变成水声，再后来，门外送夜宵的胡家佣人敲了两次，都没人应。
这个澡，足足洗了两个小时。
陈元出来时，头发还湿着，脸上写满了悔意。
“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这种熟妇住一间。”他倒在床上，长出一口气，“你们嘴上都说照顾我，最后全是我出力。”
姚琴裹着浴袍，坐在床边擦头发，笑得像偷到油：“你也没吃亏。”
“我困。”
“睡吧，这次真不闹你。”
陈元闭眼之前，还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再扑过来，才沉沉睡去。
屋里灯关了。
姚琴却没有睡。
她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平时很少抽，点火时手有点生疏。
烟雾很淡，带着一点薄荷味，吸进喉咙，凉得发苦。
床上，陈元睡得很沉，眉头还微微皱着。
姚琴回头看他，眼神慢慢柔下来，她在心里默默道：
这次带你去上官家，我是要彻底跟上官家撕破脸了。
那些老东西不会放过我，上官皓月更不会。
或许我会死。
不过能遇见你，我已经知足。
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让我知道自己还能活，还能笑，也知道了女人真正的快乐。
以前我总想着黛月过安稳就行。
现在，我想得更远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山里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守卫的手电一晃一晃。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层深沉的光。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这次和我一起，跟上官家那群老东西拼了吧！”
发送出去后，她等了几秒。
屏幕亮起。
对方只回了四个字。
“收到，恩人！”
姚琴看完，删掉记录，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走到床边，替陈元掖好被角，俯身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
与此同时。
上官家临时包下的半山度假山庄对面，一处隐蔽农房里，连灯都没开。
唐九思坐在一张旧竹椅上，灰布长衫垂到脚面，手里捧着热茶，却没有喝。
屋里站着三十个黑衣人。
有人擦刀，有人检查弩箭，还有人蹲在窗边，用望远镜看远处灯火。
农房后间，躺着一家七口。
老人、夫妻、孩子，全没了呼吸。
桌上的饭还剩半碗，灶上的水已经烧干，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
为了不走漏消息，这家人被灭得干干净净。
唐九思目光穿过开着的门，落在对面山庄。
“王公子交代了，等他们斗到鱼死网破，我们再出手。”他语气平静，“不管哪一方，全部收割。”
三十名顶尖杀手低声应道：“是。”
唐九思吹开茶叶，感慨一句：“上官家好歹也是二流世家，经营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王公子的一颗棋子。”
旁边一个黑衣人问：“总教头，若上官皓月求我们呢？”
“那就让他求。”唐九思道，“棋子死前会叫，很正常的。”
……
另一条通往山庄的山路上，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缓缓行驶。
车里坐着一个拄拐杖的老头。
他七十多岁，穿暗红唐装，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笑起来一脸和气，眼神却十分精明。
钱万通。
钱多多的父亲！
钱家儿子孙子加起来上百口，他自己老婆就有二十几个，逢年过节吃饭，光自家人都能坐满半个酒店。
此刻车里除了他，还有三个年轻女人。
孟雪、苏念、唐糖。
在学校，她们是围着陈元转的三朵金花。
到了这里，三个人都换下了学生衣服，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身上那股青涩被夜色压住了不少。
钱万通用拐杖点了点地毯：“这次陈元肯定会来，我们钱家要公开支持他，就不能只喊两句口号，得在他需要的时候出手。”
孟雪皱眉：“族长，既然确定他会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
“通知了，他反而不让我们去。”钱万通笑了笑，“那小子看起来谁都利用，其实最不想连累熟人。”
苏念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后目光冷静：“我们表面还是来向上官家求药，不到关键时候，不暴露。”
唐糖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他最好别来！学校里不见人，一有事就跑最危险的地方，真当自己九条命。”
钱万通看她一眼：“你要真盼他别来，刚才为什么把暗器检查三遍？”
唐糖脸一红：“我检查我自己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孟雪没说话，只看着窗外。
她想起陈元坐在教室里啃旧书，想起他跟大黄狗比赛的赌局，忽然觉得那些事远得像上辈子。
钱家这次不只带了她们三个顶尖杀手，暗中培养的人也已分批出发。
求药是门面！
救人才是真账！
……
另一处密林中，急促的脚步声踩断枯枝。
龙王殿一百名杀手正在夜色里潜行。
哈哈怪跑在最前面，偶尔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刚冒头，就被暴龙一眼瞪回去。
暴龙边跑边沉声道：“都记住，这次不要提前陷进敌人堆里。看清局势，关键时刻再出手。”
有人低声问：“苏堂主真不来？”
“她手臂断了，还没养好。”暴龙道，“谁来送死？”
队伍不再说话，很快融入山林。
……
一百瓶基因药剂，像一块扔进深水的血肉。
山南水北，明处暗处，都有人闻着味赶来。
有人想巴结，有人想抢，有人想报仇，也有人只等最后收尸。
这场基因药剂引起的事端，已经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