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末日也要享受生活.04 你又勾引人
顾淮西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他问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但眼神很玩味。一边打量着沅沅那张天真又妩媚的小脸，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沉戈的反应。
换作别的男人，被当着自己的面亲了别的男人，多少得有点表示。
但沉戈只是站在车旁，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换了个手指夹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沅沅倒是先笑了。
她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顾淮西，那双猫儿似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轻快。
“没关系的呀。”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沉戈，眨了眨眼：“他生气的话，操我一顿就好了。”
车内传来窸窣的衣物摩擦声。车窗开着的缝隙里，近处能看见她露出的半边肩头，吊带滑落到上臂，白腻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末世前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想要什么就说，喜欢什么就表达，从不觉得欲望是可耻的事情。
末世后沉戈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她更是完全放开了天性。她喜欢做，喜欢被沉戈抱着、吻着、疼爱着，这是她末世里为数不多的快乐之一。
而且她说的是实话。沉戈每次生气，最后都以把她c到下不了床告终。操完之后他就不气了，还会抱着她去洗澡，给她喂饭吃，哄她睡觉。
所以她不怕他生气。反正最后倒霉的是她的福，但那也不算倒霉，她也爽到了，算双赢。
所以她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完就把脑袋转回来，继续笑眯眯地看着顾淮西。
顾淮西身后的队员们表情各异。
小何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气音：“……啊？”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还有人赶紧抬头看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顾淮西本人倒是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不怕生”
“怕生有什么用，”
沅沅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仰着脸看他。
“现在外面全是丧尸，遇到好看的人当然要先亲一口，万一以后见不到了呢。而且沉戈又不舍得真凶我，就是嘴上凶一凶，晚上在床上找补回来而已。我都习惯了。”
顾淮西咳了一声。
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了。他转向沉戈，正了正神色：“兄弟，我刚才说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沉戈把捏变形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没看他，目光落在趴在车窗上的沅沅身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去哪。”
“南方。”顾淮西说，“最大的那个幸存者基地，曙光基地。我们从北边过来，一路南下，沿途收了不少人，现在队里有十二个人。曙光城那边有完整的政府体系和军队驻守，据说已经开始恢复水电供应了，还有医院和学校。我们打算在那儿落脚。”
他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你们也去那边的话，可以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沉戈没有立刻回答。他侧头看了一眼车窗里探出的那颗小脑袋。
沅沅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想让他们跟着”的期待。
她甚至没有开口求他，只是那样看着，小小的手指搭在车窗边缘，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开门放它出去玩的猫。
沉戈收回目光。
“可以。”他说，“你们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距离保持两百米，不并队，不混编。物资自理，遇到情况各自处理，处理不了的发信号。”顾淮西听着这一连串的条件，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在心里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末世里，愿意跟陌生人同行却不并队的人，要么是谨慎，要么是自信。他判断沉戈两者都是。
他笑着伸出手。
“那就多谢兄弟了。你放心，我们这队人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绝不拖后腿。路上互相有个照應，总比单打独斗强。”
沉戈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没握，转身拉开驾驶室的门。
悍马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缓缓驶上国道。
顾淮西站在原地，看着悍马远去的背影，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笑了笑。
“有意思。”他说。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大，就这么跟着？”
“跟着。”
“那个男的感觉不太好惹……”
“我知道。”顾淮西把脚搭上中控台，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但他女人好惹。”
他嘴角翘起来：“而且她亲了我。我得要个说法。”
小何：“……”
老大你是不是就想泡人家老婆。
四辆车陆续发动引擎，调转方向跟上。
悍马车内。
江瑜沅窝在副驾驶上，翘着脚，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换了一颗粉色的晶石在玩，对着阳光看，又拿指甲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吗？”她把晶石举到沉戈面前。
沉戈没看晶石，看了她一眼。“你又勾引人。”
“我没有呀。”江瑜沅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嘛。而且他说话好听，笑起来也好看。”
她说着，歪过头去看沉戈的表情，明知故问地补了一句，“你吃醋啦？”
沉戈不说话。
江瑜沅就笑，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的手臂。“沉戈？沉戈哥哥？爸爸？你不理我啦？”
沉戈还是不说话，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江瑜沅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她把手里的晶石放下，整个人往驾驶座的方向侧过去，膝盖跪在座椅上，探着身子去够他的脸。
“你真的生气啦？我就是亲了他一下嘛，又没干别的。”
“你为什么要亲他。”
“因为他好看呀。”江瑜沅理所当然地说，“好看的人就是用来亲的嘛。”
沉戈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无奈，有点恼火，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她气到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江瑜沅的眼睛亮了。
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在座椅上扭了扭，转过身来面对他，并且理所当然地接道。
“那你操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