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18 对一个鬼动心了
崔既明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红得跟火烧似的,眼珠子左转右转就是不敢落到他脸上,耳朵尖都透成半透明的粉色,连裙子领口露出来那截细白的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红。
她气呼呼地别过头,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可落在眼里半点威慑力也无,反而活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兔子。
他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就觉得一阵口干。
他对姑娘向来没什么所谓的开窍,读书那阵子师兄弟几个围在一起看小画册,他扫两眼就丢开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后来下山入世混了几年,也有姑娘对他表示过好感,主动往他跟前凑的也不是没有。
可他看着那些眉眼鲜活的姑娘,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泛不起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什么感觉都透不进来。
他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修了什么邪门的功法把七情六欲修没了。师兄弟笑他怕不是要当一辈子光棍。
可他对沅沅,偏偏跟他妈中了邪一样。
第一次见面,她蹲在墙根底下,瘦瘦小小的,扎着两条乱糟糟的辫子,蹲在那只旧藤筐旁边,委委屈屈地抹眼泪。
他其实老远就看见她了,一道白色的、淡薄的影子缩在墙根底下,像一片被人遗忘的云。他鬼使神差地就绕了过去。
当时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这片地界是他的摊子范围,一只不明来历的小鬼蹲在他的地盘上哭,影响风水,他得过去看看。
对着空气动了两下手,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脑子被驴踢了。
后来她追着他跑,说要吃他的阳气,说他身上是排骨味的。
他心说这哪来的傻鬼,要吸阳气还这么实在,长着一张饿死鬼的脸。
后面允许她一步步得寸进尺的靠近,一个收鬼的天师,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动心思动得毫无来由。
他都快怀疑是哪个仇家专门养了只小鬼来克他的了。
他妈的就是只鬼,还是只笨得要命的小鬼,连怎么亲嘴都不会,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像一只孤零零的雏鸟。偏偏就是她让他动心了。
对一个鬼动心了。
他想不通。可他认了。想了半宿,脑子里全是她闭着眼睛贴上来的那个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口上。
他认了。
崔既明圈着她的手腕,那只身上全是属于她的气息,他低头看着这张粉红的脸,声音低而哑。
“你躲,我就只好追了。”他说,“你躲到哪儿去,我就追到哪儿。”
沅沅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偏过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跟昨晚不同。昨晚是收拾过的,有分寸的。
现在可能是因为在楼道里,浑身的劲儿没处使,全数从嘴唇与牙齿间碾了出来。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身侧,一手兜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颌那处软肉上,微微使劲,她就被迫仰起头来。
他的唇重重地压上来,带着滚烫的、不容抗拒的热度。
他含住她的下唇,拿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又拿舌尖撬开她的唇缝,顶进那口软热的天地里。
他吻得很深,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渴望还是惩罚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咽进肚里去。
沅沅大脑一片空白。昨晚那个吻她被亲得脚发软,但至少他的手是规矩的,还怕她不适应。
今早的他却像一只掀开了盖子的笼子,满身的冲劲儿都快扑到她身上了,带着一种不知餍足的贪,亲不够似的,碾过来压过去,像要把她嘴唇都亲肿了才罢休。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揪得发白。
她被吻得腿都软了,身子顺着门板直往下滑,被他捞起来,压着后腰,贴进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背心,滚烫地、用力地撞着,又重又快,像要把自己撞进她身体里。
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他也会心跳这么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她,嘴唇却没有完全离开,贴着她的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躲不躲了?”
沅沅被亲得脑子糊成一团浆糊,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嘴唇被他吮得微微红肿,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亮晶晶地带着水渍。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嗓子,带着一点颤,小声说。
“不、不躲了……”
“乖。”他低头,又在她唇角落了一个吻,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懒散,“那今天还吃不吃排骨了?”
“……吃。”
崔既明笑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淡淡的,像一块冰掉进滚水里:“二位,楼道是公共区域。”
两个人同时回头。
谢临洲站在楼梯拐角,抱着胳膊,一袭黑衣,靠着墙,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我站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会儿,直到你们结束亲吻。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楼道里安静了三秒钟。
沅沅的脸腾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呲溜一声钻到崔既明身后,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崔既明挡在她面前,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声音倒是镇定得很。
“谢专员,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出单元门的时候。”
谢临洲如实回答。
“本是想正式拜会。但门没有关好,打扰之处,见谅。”
他嘴上说着“见谅”,语气却平平的,没有半分歉意。
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从崔既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嘴唇还肿着的沅沅,说道。
“另外,作为在册游魂的临时监护人,我有义务提醒一句,人鬼相恋,阳气有损。”他语气平直地顿了顿,“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些。”
崔既明脸都黑了。
“你什么毛病?你专门蹲墙根看人亲嘴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