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曹琴默(7)
宜修就好像没看到那根金簪一样。
她早就知道,和年世兰比富贵只会把她衬得一无是处。
只要她不在意,她占据着嫡福晋的身份就能天然压制住她。
又随意说了两句话,这场称得上是平静的请安终于结束了。
但这短暂的平静只维持到众人回了自己院子里。
苏培盛捧着点翠首饰从前院到曹琴默的院子里,这期间见到他的人太多了,消息根本就瞒不住。
知道王爷把那套珍贵的点翠首饰就这么赏给了曹琴默。
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个念头。
‘那长得平平无奇的曹琴默凭什么。’
年世兰更是在屋里大摔特摔,还迁怒了颂芝。
“都怪你,早知如此本福晋还赏她什么金簪,她也配!”
都是贱人,都是和她抢王爷的贱人。
颂芝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她哪能想到王爷会对曹格格这么好啊。
年世兰红着眼睛在屋里喘粗气。
今天她赏赐给曹琴默金簪的时候,她是不是在心里笑话她。
她都有点翠首饰了,如何还能看的上金簪,那时候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呢。
不行,她受不了这委屈。
今晚她必须把王爷请过来,她也要点翠首饰。
至于王爷库房还有没有另一套,她不管。
胤礽一回府就收到年世兰命人送来的蟹粉酥了。
记忆告诉他,这是年世兰请他过去呢。
但他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么。
一碟子蟹粉酥就得巴巴的过去。
“赏你了。”
随手把蟹粉酥扔给苏培盛,他直接进了书房。
留下苏培盛端着蟹粉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要是年侧福晋知道他吃了她给王爷的点心,不得剥了他的皮啊。
他看了看蟹粉酥,很为难,所以他送去给高无庸了。
反正高无庸从来不在后院行走,侧福晋就算想找他发火都找不到人。
高无庸无语的看了眼苏培盛,怂货。
他拿起一个蟹粉酥咔嚓一咬,嗯,确实很好吃。
见状苏培盛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才颠颠的跑回去服侍王爷。
一连三日。
胤礽白日上朝,回府就把自己往书房一关,任谁送点心都叫不走他的人。
就在众人坐不住的时候,王爷终于又进后院了。
但却不是如众人所想去年侧福晋屋里,而是又去了那个曹格格那里。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那曹格格有什么优点啊。
曹琴默也想问问他,虽然上次走的时候赏了点翠头面,但他对她态度明显很一般啊。
难道是因为这位爷刚进入这个世界就自己一个女人所以有什么情结?
不能啊。
这位可是太子啊,从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就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胤礽没让她想太多,坐在椅子上扔给她一个荷包。
“看看眼熟不。”
曹琴默默默打开一看,荷包里面只有一沓很普通的银票。
不普通的则是数量,这里的每一张都是价值十万两的银票,仅仅二十张就是两百万两。
而且银票上的商号她也很熟悉。
和曹家给她的一样。
所以这段时间这位爷没进后院是忙着联系曹家去了?
可曹家这么容易就能投到他名下的么。
这可是关乎曹家上下数百口性命的事啊。
更别说曹家投靠过来了,江南那些依附曹家生活的家族了,这不也和他囊中之物一样么。
胤礽看出她的疑惑了,但他一点给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他总不能说自己借着自己的名义和曹家交往了么。
曹家人脉通天,自然知道他前几日去了咸安宫,等收到他送过去的前太子信物后,理所当然就以为这是前太子默认的。
加上他们也有意和雍亲王交好,这不就一拍即合么。
他本就和曹家相交多年,对曹家情况很是了解。
不过略施小计,就让曹家对他死心塌地了。
这两百万两就是曹家怕他手里紧凑送上来的孝敬。
这还只是第一批。
他最清楚江南那些人的富庶,都不用他开口,掌控了江南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银子送上门。
所以他自然看曹琴默这个曹家的纽带非常顺眼了。
若不是曹琴默进了他后院,他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曹家。
而等他想起来后,就算他拿着自己的名义去和曹家谈,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下戒备。
毕竟老头子实在是不做人。
“别看了,爷今天高兴,送你一张,自己挑一个顺眼的。”
曹琴默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认真的也没和他推辞。
认真的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商号数字,随后把荷包恭敬的放在他面前。
胤礽随意的抓起荷包系到腰间,随后也没有要走的架势,就这么大咧咧的翻看起曹琴默的手工活。
“爷的寝衣呢,你别告诉爷你没做。”
曹琴默哪敢啊。
她默默的把篮子里最底下的中衣拿出来。
“妾身已经缝制好了,只是绣花还需要点时间,妾平时都是下午做的。”
胤礽两根手指捏起中衣打量了会,勉强轻哼一声。
“手艺一般吧,做快点,爷还等着穿呢。”
曹琴默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有一点心疼别人的架势,更不会不好意思使唤人。
太子爷一生矜贵,都是别人心疼他、哄着他,指望他放下身段哄人。
呵呵,哄人的话还没先到呢,皇上的鞭子先到了。
“是,妾身一定赶紧给王爷做出来,不知王爷喜欢什么花样子,妾好有个准备,万一做的不得王爷喜欢,那多浪费爷的时间。”
胤礽一听有道理。
他指着中衣就开始提要求了。
要一眼看过去就很特别,细看又非常贵气,他不喜欢花草,也不喜欢龙蛇这些玩意,他要有新意的,要别人都没有的,让她按照这个要求给他绣。
曹琴默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怎么不上天呢,要求这么多,合着不是他干活是吧。
但面上还得答应下来。
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看在刚才那十万两的份上,不就是要独一无二么,可以,给他。
胤礽见状心里对曹琴默的好感提了两分。
不愧是曹家的人,和曹家一样,听话。
他喜欢听话不忤逆他的人。
接下来三天他都歇在了曹琴默这里。
甚至白日都到她这里坐着处理政事。
看在后院人眼里,就是曹琴默非常、非常、非常得宠,比当年刚入府的年侧福晋还得宠。
府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非常微妙,谁不想攀上新任宠妾的大腿呢。
但曹琴默已经心力憔瘁了。
这位爷在这三天里根本就没宠幸她,他完全是在她这放飞自我的指点江山呢,绣样子她改了十版了。
十版啊!
她弑君的念头都有了。
更别说白日里这位爷面前人来人往的,他分明是借着她的地盘在联系下属呢。
偏偏所有的人都跟瞎了一样看不见,独留她背负了所有。